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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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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註意力,卻只在自己的唇曾經印上的白玉瓷瓶邊——那裏,又恰好印上了青年的雙唇……

尼瑪!這家夥也太不符合常理了!竟然還是要幹架?!

正常人難道不應該是至少為本掌門的精彩表現讚賞嘆服同時略有所動或者甚至認為今天不是個殺人的黃道吉日再順便變態的培養一下未來對手……漫畫裏不都是那麽畫的麽?!

坑爹啊!!!

沒想到自己被荼毒了楚掌門內心咆哮臉上也硬邦邦的板著,好讓自己別真的抓了狂。羅迦那邊又有了動靜,他抿了抿嘴角看似微笑,眸中卻冰冷無比,柔聲問道:“這裏所有人,可都照我吩咐的,下了毒了?”

羅迦表情太過駭人,羅顥也忍不住打個寒顫,忙不疊點頭:“我……我把軟筋散下在井水裏,除非他們今天從早上起來就沒吃飯喝水過……”

“這很好。”羅迦毫無溫度的笑了笑,似是喃喃自語:“一瑯哥哥,算算日子,你最近也該想起我來了才是……”

陽旻天聽到這話,急忙運氣查看,果然覺得隱約氣息不順,而與派中長老紛紛對望,面上都是駭然之色。

陰月月忍不住高聲問道:“羅顥,你回答我!你把……你把派裏姐妹們如何了?”

羅顥低頭不敢看她:“那邊……那邊教主沒有吩咐……”

陽旻天頓時打起精神,長劍遙遙一指:“陽秀宗弟子聽令!”

歷浩然第一個喊道:“宗主請吩咐!”

陽旻天面上也有了幾分悲壯:“今日是生死存亡時刻,我以陽秀宗第九代宗主身份下令,凡我陽秀宗弟子,護衛派中老弱婦幼……放棄宗門,避下山去!”

“師父!”

“宗主!”

歷浩然難以置信瞪大眼睛,卻只看到陽旻天的右臂低了下去,劍尖已經抵在地上,而抓著劍柄的右手十分用力,甚至爆出青筋。羅顥下的軟筋散,是一種專門對付武林中人的毒物,內力越高者侵害越大,陽旻天不動用內力還好,一動便深受其害,已經控制不住體內流竄的真氣,他艱難低吼:“還不快去!”

羅迦冷冷一笑,慢慢吐出兩個字來:“列隊!”

凡是較大規模的門派,弟子們都曾演練過群體配合,現在正是發揮的時候,於是都聚在一起,擰成幾股力量,黑衣人卻訓練有素,也跟著三五組成小陣,配合竟十分默契,陽秀宗弟子一時不查,又缺乏真刀真槍的實戰經驗,登時就有不少人受傷掛彩。陰月月反應過來,忙大喊一聲:“男女兩人一隊!”

她自己也與陽旻天靠在了一起,兩個人行動艱難,因有了配套劍法威力加倍,才有了一爭之力,帶著眾人向外突破。

場內混亂狼藉。楚庭早飯多吃了不少,現在自然也也覺得身體感覺不好。這時候先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後又立馬想起來自己還有解毒劑,翻開系統包裹一看,又恨不得破口大罵自己一頓。混賬東西,給他點後悔藥吃死他吧!他臨走前覺得不放心家裏,給宋哲留了三份,自己這邊就剩下一瓶了!

眼看著慕容延也撐不住栽倒在地上,楚庭眼疾手快把人抱在懷裏,慕容延習武不久本不該這樣,但是他所修行的乃是最為高深不過的九陰真經,只會抵抗力更弱。他臉色煞白唇上全無血色,只有眸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深邃,靠在楚庭懷裏,也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神色。

這一瓶解毒劑連兩人份也夠不上,楚庭咬咬牙,直接用牙咬開最後一瓶解毒劑瓶塞,用寬袖子遮掩著遞到慕容延嘴邊,低聲催促:“快喝了!”

慕容延終於有些驚訝:“師父……你呢?”

“先別管我。”楚庭心想再不行多花點錢買點商城的大藥,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就當自己奢侈一回……心痛又肉痛!

慕容延神情變幻,緩緩搖了搖頭:“徒兒武藝不精,中沒中毒都是一樣。不如師父自己喝了,也好想其他辦法離開?”

“我有別的辦法。”楚庭倒還有些感動,徒弟到底沒白收啊……他一邊註意著黑衣人們的行動,一邊想著安慰慕容延卻脫口而出道:“既然你沒中沒中毒都是個累贅,那就更不能中了毒再累贅來拖累我了!”

慕容延:“……”

混戰之中,黑衣人又再迫近了些。也不知羅迦是如何訓練出這一批人,不但訓練有素如同軍隊,亦毫無江湖人的影子,行動之間只有刀劍兵戈與呼吸粗喘之聲,五官似是麻木般無任何變化,竟然連半點多餘表情都沒有表露。

楚庭越是觀察越是震驚,想到江一瑯和慕容延提供的線索,只怕烈焰教這回是要玩大的,而羅迦若不是另有計劃,就是真的太過看重江一瑯。陽秀宗與陰麗宗的確只能算是中等門派,可兩派合璧多年,一向視為一體,比的上許多大門派的底蘊,烈焰教想到對付,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這一次為了江一瑯……

他將目光又投向羅迦,單薄的少年在侍從侍女包圍之下,俯視著這混戰,又像是根本沒有看向這邊。他眸中空空洞洞,乍一看之下,卻讓楚庭聯想到玩具店櫃臺上擺放著的白瓷娃娃。

精致,又脆弱。

一行人且戰且退,到了半山腰陽秀宗與陰麗宗的岔路口,黑衣人又像是得了命令停下沒有繼續追擊。陰月月再也忍不住憂慮重重,顧不得別的,拉住陽旻天衣袖:“我……我要回去看看!”

“現在不行!”陽旻天雖然劍都有些拿不起來,卻還盡量保持著沈穩:“烈焰教這一次有備而來,只怕……只怕山上兇多吉少……”

陰月月又怒又急:“你……你不去,我去!”她轉身高呼張樂樂與孟美美:“是陰麗宗的人就跟我回去!”

陽旻天拉她不住,氣得怒火攻心,腳下一個踉蹌,楚庭正巧強迫給慕容延灌了解毒劑就在附近,慌亂把他扶住。陽旻天再次站穩,感激看他一眼:“楚掌門,這……多謝你了!”

“陽宗主太客氣了。”楚庭也沒心思打哈哈,要是陽旻天知道禍水是他引來的,指不定怎麽恨他……他到現在都沒有動用內力,又因為太清心法有些抗毒作用,倒不像陽旻天內力高深這麽毒發嚴重,因此還保留了不少力量。

陰月月帶著陰麗宗幾個女弟子就要回去看看,有些女兒留在陰麗宗的,也都硬撐著跟了去,勉強沖下山的人本就不多,此時又少了一半,叫陽旻天幾乎吐血。

派中長老也傳過話來,說派中預備的簡易解毒丸藥並不管用,只能暫時壓制住這軟筋散,而此毒長期呆在體內,必然引發真氣潰散,直至體內多年苦修真氣全部散逸全無。

這等於生生的廢掉武功。陽旻天急怒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楚庭見狀也是不敢輕舉妄動,背地裏打開自家“外掛”,匆匆翻找商城幾十頁內容,只找到一樣百毒丸。

“百毒丸:黃金千兩,可解百毒。”

千……千兩!

別說這個數目,自打楚庭來到這裏以後,連本地黃金長什麽樣都沒見過。他掃視周圍一眼,看陽秀宗的人像是已經毒發,紛紛軟倒在地,不但身上毫無氣力,更昏昏沈沈,眼看著就要昏睡過去。

烈焰教的人近在咫尺,陽秀宗的駐地又離縣城極遠,也保不準羅迦那個思維不正常的會不會繼續追殺,而一想到江一瑯還在山上可能被抓住,楚庭更是坐臥難安。

救他自己可能也落入敵手,不救他他也不會死……這不是江一瑯的爛桃花麽?看樣子羅迦不會往死裏弄他的……楚庭努力不負責任的自己給自己找理由,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把江一瑯獨自丟下了,那家夥福大命大被烈焰教千裏追殺到現在都沒事……等等!江一瑯好像說他每個月都會受折磨一段時間?

又不是女人的大姨媽……可惡!按照羅迦的口氣,很有可能就是他把江一瑯害成那樣的!

楚庭腦海裏模模糊糊想到江一瑯這幾天的不良狀況,總是悶在房間裏躺在床上,像是動一動都艱難不已,吃飯都是叫陽秀宗弟子送過去的。對於一個每天都精神奕奕和楚庭搶雞腿並且搶成功的人來說,那實在是……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楚庭一臉的猶豫不決,慕容延已經恢覆好了,走過來瞧他臉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剛要開口建議他解了毒再去看看“江師叔”情況,卻忽然怔住了。

四周忙忙亂亂還在互相攙扶著往山下撤退,楚庭就在他側前方慢慢走著,逐漸步入青年的男人衣著整潔,此時此刻也不見淩亂——不,兩天前的那個早上,他從他的床榻上滾落地上的時候,是衣衫淩亂,完全沒有平日裏掌門樣子的。

黑發穿過手指滑落指尖的感覺似乎還縈繞在心頭;男人匆忙整理衣領一點點遮掩住白皙胸膛的景象又回到眼前;幾次三番誠懇的希望他好好在太清派生活的話語猶在耳邊;知道自己的尷尬身份,卻還是毫無保留的把宣倫都沒有的秘籍第一個傳授給了自己……他那時引以為傲的鎮定連自己也騙過,事後卻不知不覺還是一一把情景留存在腦海裏。

起初也曾多方試探,心中疑惑,最後卻哭笑不得的發現這人著實是真的有趣,而漸漸的覺得現在的生活也很不錯。青年雖然有時候幼稚有時候不靠譜,卻的確是個還不錯的師父,太清派的生活與他原來的日子簡直是天上地下,卻讓他感到從前沒有感覺到的一些東西……一些不那麽想逃離而只想靠近和長久擁有的感覺。

還有方才的解毒劑……

把唯一的一瓶解毒劑硬塞給自己,強迫自己灌下,殘留了幾滴之時,楚庭彌補自己說錯的話似的,訕笑著說自己其實中毒不深,所以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解毒。於是直接拿著瓶子,將慕容延喝剩下的一飲而盡。

青年修長的脖頸仰起,動作幅度過大還扯開了衣領,暴露小半截清晰鎖骨,而身為徒弟的自己,當時全部的註意力,卻只在自己的唇曾經印上的白玉瓷瓶邊——那裏,又恰好印上了青年的雙唇。

楚庭的腳步停住了,他猶疑不定,餘光又不見了慕容延的身影,當即回頭尋找,一下子對上看著他有些出神的少年,有些驚訝挑眉:“延兒?”

“是毒還沒有解開嗎?”楚庭這麽問道,又踟躕開口:“你說,你江師叔……”

“江師叔不會有事的!”慕容延回過神來,下意識斬釘截鐵的回道:“看羅教主口氣,還像是……”

他說不清自己要表達些什麽,可還是繼續說道:“像是曾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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