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中一人居然是田局,而另外一人卻是個留著絡緦胡須的中年男子,兩人邊走邊說話,忽看見蘇楨坐起身忙一起奔到病床前。

“小蘇,你感覺怎麽樣。”田局尤其關心,這是他過世戰友唯一的女兒。

“還好。”蘇楨身體並無多大外傷,除了受到驚嚇,然後在窨井裏喝了一些汙水,在送到醫院後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洗胃,大腿和手臂有幾處擦傷,那是墜入窨井不小心刮傷,目前塗上了紅藥水也沒什麽大礙了。“劉隊和華東呢?他們在哪裏?”

“他們也在醫院,只不過他們的情況比你嚴重,正在搶救。”說著田局明顯眉眼濕漉了。

“那是誰把我們送到醫院來的。”

田局看著身畔留著絡緦胡子的中年男子,道:“是這位大哥發現了你們,把你們送到醫院後,又給局裏打了電話。”

“謝謝。”蘇楨正想下床致謝,但虛弱的身體使她又倒回床上。

那中年男子臉脹得通紅,忙擺手道:“沒什麽,不用謝我,這事說著奇怪呢。當時我正在家裏吃飯,有一只野八哥飛到桌子上,不停地喊救命,然後眼睛看著門外。我爹說怕是哪家人養的八哥,主人出事了,這只鳥來求救。這樣我趕緊叫了隔壁的兩個兄弟跟在這野八哥後面,到了煙水裏就看見兩個警察倒在窨井旁,我擔心還有人跌到窨井,放了根繩子下去看,就把你給拉上來了。”

蘇楨沈吟,她想起上警車時那只野八哥對著她啼叫不去不去,原來這野八哥早知道出行會有危險特意提醒她,可惜自己不夠警醒。凡事冥冥中總有預兆,倒不可忽略。

田局和那中年男子去後,蘇楨強撐著身體要去急救室看劉隊和華東,當她站立不穩出現在急救室門前時,劉隊和華東號嚎大哭的老婆,像發瘋一樣撲到她的身體上。

“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明明站著出去的,怎麽躺著回來了。”

蘇楨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這件事該如何說呢,首先說出來就不會有人相信,劉隊和華東被兩只水鬼附身,並且重覆著安剛富開車墜河的死法。

奔赴西安

蘇楨忽然成了嫌疑人,劉隊和華東莫名遇溺昏迷,並且她不能說出當時的情形和警車的下落,遭到了劉隊和華東眾家屬的質疑,一同被列為嫌疑人的還有送他們來醫院的中年男子。不過中年男子很快就洗清了嫌疑,藍橋鄉煙水裏附近的數戶村民可以為他作證沒有作案時間,況且他根本不認識劉隊和華東,所以嫌疑人只剩下蘇楨,但是作案動機是什麽呢。

情?錢?這些都不可能,劉隊和華東都是潔身自好的人,從來都沒傳出過緋聞,至於錢方面,二人也不是大款,再說蘇楨的家境比二人要優越許多。

田局告訴蘇楨,為了緩和家屬的情緒,只得暫時將她禁錮在醫院,不允許外出。蘇楨挺理解,也沒說過激的話,真相只要等到劉隊和華東醒來就會真相大白,這個時間就好好休養一下。

蘇楨百無聊賴地坐在床上看報紙,報紙上講由於連日大雨,藍橋河流域沿線水岸線暴漲,再加上此時又是漲水季節,水岸線幾乎與河堤平行。政府召集各企事業單位派出人手築堤修壩,分局也派出多名警察日夜在河堤巡邏。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單薄的身影映在了窗玻璃上,蘇楨像有心靈感應擡起頭,黯淡的眼神立刻光亮起來。“尾聲,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這個縣城就這巴掌大的地方,總有些風言風語傳到我耳朵裏。”尾聲微笑著,雨滴滑下他濃密的睫毛。

蘇楨蹙起眉,雖說自己被禁錮的事只是做給家屬們看,但畢竟人多嘴雜,還是會有人透露出去,尾聲聽到了也不奇怪。“那門口我的同事怎麽會讓你進來,我目前不允許見任何人。”

“外面沒有人。”尾聲平淡地道。

“是嗎?”蘇楨驚喜極了,想必同事對此事也只是做做樣子。“我們趕快走。”她心裏一直記掛著陸蕓的安危,這兩天呆在醫院裏也不知陸蕓情形如何。

蘇楨剛跳下床,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和尾聲對望一眼,尾聲心知肚明地快速閃進衛生間。瞬間門又被推開,一張白凈的臉晃進來,原來是法醫室的楊忠明。

“楊哥。”蘇楨感到奇怪楊忠明會來醫院看自己,趕緊拿開水壺倒水。

“別忙,我只是來說幾句話就走,你就不用招呼我了,再說我又不是客人。”楊忠明制止了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香煙點燃,他瞟著蘇楨道:“不介意我抽煙吧,我覺得只有抽煙才能緩和我的情緒。”

“不介意。”蘇楨搖頭。

楊忠明兇狠地抽吸,直到滿病房裏煙霧繚繞,道:“小蘇,你知道我在劉隊和華東的胃裏檢測出了什麽嗎?說出來你不敢相信,居然是矽藻,和王明春、朱仙芝檢測出的矽藻是同一水系,這說明劉隊和華東是在藍橋河遇溺的,但是我不能明白為什麽他們會在煙水裏被發現。從王明春案開始,每個案都透著詭異,先是張和剛出事,現在又輪到了劉隊和華東,我覺得兇手是在阻止你們查案。”

蘇楨默然無語,只聽楊忠明繼續道:“劉隊出事的前天,他還和我長談過這幾起案子,他認為這幾起案非常人所為。”

“非常人所為?是什麽人所為?”蘇楨下意識追問。

“鬼。”楊忠明的臉突然逼近幾公分。

看著面前突然變大的臉,蘇楨不覺地將身子往後退。“嚇到你了。”楊忠明不好意思地撓頭。

“不是。”蘇楨忍住強烈要傾吐的欲望,如果說劉隊和華東被鬼上身,好像要推卸自己責任似的。

兩人談了半天,楊忠明起身去衛生間,蘇楨正要阻止已然來不及。楊忠明走到衛生間很快唏噓完,便到盥洗臺洗手,盥洗臺上鑲嵌著一面正方形鏡子,楊忠明捧水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用手抿頭發。忽然他發現了一些不妥,鏡子裏的人張著嘴大笑,而他根本就是緊閉嘴唇的。

楊忠明駭了一跳,伸手捂住嘴巴,而鏡子裏的人依舊在笑,並且在對他擠眉弄眼。楊忠明嚇得大氣不敢出,緊盯著鏡子裏的那張臉,那張臉白白凈凈,唇上沒有一根胡茬,那明明是他的臉。

忽而那臉沖他做了一個鬼臉,雙手從鏡子裏伸出來,楊忠明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步跑出衛生間。出來後他又下意識回頭看,盥洗臺上的鏡子仍是端端正正的,映著鑲著瓷磚的墻壁,哪裏有什麽手。

“小蘇,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來看你。”楊忠明面色蒼白。

蘇楨目送楊忠明出門,沒一會尾聲從衛生間出來,“他沒發現你吧。”

“沒有,我在窗簾後面,他好像在發楞。”

“尾聲,我現在要去西安找個人,你能陪我去嗎?”說著,兩人已經走出病房,外面沒有人把守,一路暢通無阻。

意外地尾聲答應下來,恰好出了醫院迎面駛來一部的士,蘇楨趕緊招手攔下來,拉開車後門和尾聲坐上去。司機回頭看了蘇楨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去哪裏。”

“我們去西安。”

司機面上浮出一絲訝異的表情,回頭又盯了蘇楨一眼,搖搖頭放下空車的標志,調轉頭朝縣城外的高速公路方向駛去。大約蘇楨身體未愈,心情緊張,車剛開動她便又暈車了,只得靠在椅背上睡覺,因此一路無語。

由於雨勢大,路面濕滑,大約兩個多小時出租車才到達西安,蘇楨頓時來了勁,道:“師傅,你送我們去天堂百貨。”

這司機是藍田縣人,對西安的景況並不熟,問了幾個行人才知道天堂百貨的具體地址。據劉隊提供的資料,這陸蕓本來成績極好,但是高考時沒有發揮好,結果落榜了,後來又兩次覆讀,但成績一次比一次差,所以幹脆出來當售貨員了。

車在天堂百貨門口停下,蘇楨跳下車,道:“師傅,你能不能等我們一下,我們進去找一個人,最多一個小時就出來,我們今天想包你的車。”

司機聽她一口一個我們,心裏本有些疑慮,但聽到蘇楨說包車便一口答應下來。

蘇楨匆忙地走進天堂百貨,可能由於連日大雨,天堂百貨裏的顧客並不多,反而顯得營業員比較多。按著樓層指示圖,蘇楨乘電梯來到四樓,這裏整層都是皮具箱包。由於入駐廠家和公司太多,蘇楨費了許久時間才找到陸蕓所在的艾達捷邦。

此時一名年輕女營業員正在接待顧客,蘇楨對她仔細看了幾眼,發覺不像照片上的陸蕓。“你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