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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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軍人啊。

宋疏在懷疑謝延庭晚上睡覺能不能伸直腿,  這床不過一米八長,以他的身高,得屈著腿吧。

她記得自己上輩子自己作為大學新生軍訓時,  為了能疊成好看的豆腐塊,  疊好之後晚上睡覺都不敢蓋被子,  就怕第二天疊不成那個豆腐塊的形狀。

這男人,  將房間收拾的不錯嘛。一看就是一個勤勞會做家務的好男人。

“進來坐?”

宋疏搖頭拒絕:“不了,我還有事。”

謝延庭半靠著門框,手裏拿著一個擦頭發的半幹毛巾,  朝宋疏無所謂的笑笑:“昨天的事,  讓你害怕了?”

宋疏聽了挑眉,毫不客氣的進房直接坐到了他的床邊,  擡頭笑道:“怕什麽?不就是你暗戀我的事嗎,  多大點事啊,  說開了就好了。”

謝延庭故意如此說,  想不到宋疏是真的沒心沒肺。跟她說話,  還是直接說吧。他也不再小心翼翼擔心她害怕,靠著宋疏而坐,本就狹小的艙房,  加入兩個人,更顯得狹小。

光線經謝延庭的遮擋,徒然一暗。空氣間的溫度不知不覺的攀升,宋疏鼻息間全是謝延庭身上洗浴後香皂的氣味,  還有一股莫名好聞的氣味。她覺得有點氣悶,  臉跟著紅了起來。

謝延庭更是好不到哪兒去,他也發現了兩人間氣氛的徒然變化。

“你要保持單身,能告訴我理由嗎?是因為你是道士?”他昨晚一夜未睡,  想了很多,甚至將宋疏的那句話每個字都拆開合上,反覆研讀。

宋疏震驚:“怎麽可能,跟那個沒有關系,純粹是我自己的問題,我……”

修符箓術入門引靈童子童女之身肯定好一點,但以她的天資哪裏用得上那個加成?

“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談戀愛。”

謝延庭心隨著宋疏的話沈到了谷底,他原以為宋疏這次來是改變了主意的,想不到竟然是來同他劃清界限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看著宋疏的臉,這張他夢寐以求的臉。能和她這麽近的距離,是他從前幾乎不敢想的,他仍不死心道:“小姑娘,你是怕墮落嗎?”

宋疏擡頭,註視著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臉,忽然覺得口幹舌燥,她舔了舔鮮紅飽滿的唇瓣,回道,“我不怕墮落,我只是不敢承擔風險。”

謝延庭忍著顫抖的手摸上宋疏柔軟的臉,見她不拒絕,又小心翼翼摸上她的發頂,殘留的理智讓他不能再進一步,可他此時已經如同夢游一般,渾渾噩噩。

他當然知道宋疏害怕什麽,宋疏害怕這個天災頻出的世界,害怕這個冷漠殘忍的末世。

但他不怕啊,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這般殘酷,向來都是。如果連愛都得不到,那活著的意義何在?如果他沒有遇到就算了,可偏偏叫他遇上了,嘗試過那種抓耳撓腮的滋味,他再也不願意回到過去。

縱使是毒藥,也甘之如飴。

他一語雙關的蠱惑道:“這些可以都交給我嗎?你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擔心。一切都交給我,好嗎?我會做得很好的…”

宋疏心裏緊繃著的弦一下子斷裂開了,心裏情緒翻湧,第一次如此細致的打量跟她臉貼著臉的謝延庭。

謝延庭越湊越近,眼中閃爍著情·欲的光芒。

她不回答,將謝延庭推遠了一些。扭開頭拿出手裏攥到發熱的藥瓶,打開瓶蓋用手指取出膏藥,不算溫柔的塗抹到謝延庭臉上的傷口上。

她想,如果要進一步發展關系,那這張臉就要保證絕對完美。

中途幾次掙開謝延庭蠢蠢欲動的手。

“別動!”宋疏再一次阻止謝延庭的手,惱怒道:“我不喜歡別人主動!”

她忽然站起來抓起謝延庭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像餓極了的野獸一般,不知竅門的瘋狂撕咬。

謝延庭的嘴角被她啃咬的出血,眼角一顆針尖大小的殷紅血痣,嘴角一塊鮮紅的傷口,原本就妖冶的男人,真是印證了王凝的那句話,她要是不喜歡謝延庭,那她這輩子恐怕再也找不到喜歡的人了。

她將謝延庭推到床上:“風險我們誰都不要承擔,或許以後我們都可以保持這種關系。你覺得怎麽樣?”

謝延庭投降一般,沈迷的看著她呢喃:“你想怎麽做,我都答應你。”

他不斷地撫摸著宋疏的臉,唇,耳垂,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宋疏耳邊蠱惑道:“也許我們可以嘗試著先結婚,如果有一天你不開心了,我們可以隨時離婚。現在的婚姻只是一張白紙罷了,可有可無,不是嗎?”

宋疏當然不肯答應,她連談戀愛都沒做好準備,還結婚?做夢吧?

她也學著謝延庭對她的動作,輕柔的撫摸上謝延庭的臉:“不結婚,就這樣相處,你不喜歡嗎?”

謝延庭氣息越來越重,老男人果真都經不起挑撥,他的理智消失的無影無蹤。將宋疏反身壓在身下,將她圍困在身下。

氣溫逐漸升高,沒到中午卻越來越熱,屋內海浪翻湧,房門關了,一直亮著的燈也滅了,就連隱約能透著一點兒光的玻璃,也不知被什麽深色的布蒙上了。

偶爾傳出一絲男人壓抑的嘶啞低吼。

狹小的艙房內只有一小塊被外側光線照耀的玻璃,不至於讓艙房那般黑暗,給室內二人帶來了一絲光線。

劃船是個純體力活,對力量,速度,頻率都要極高的要求。

新手第一次劃船,難免不得竅門,這裏不熟那裏不熟,含羞摸索半天,越急越找不到竅門。

但聰明的人也就開頭緊張了些,手忙腳亂了些,之後越發的熟練,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靈魂的合二為一。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

宋疏一直以為謝延庭體力肯定不如自己,但經此一事後,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等二人折騰結束,謝延庭還有體力給她揉肩揉腰,端茶倒水,甚至還心血來潮要拍著她的後背哄她睡覺。

宋疏卻如同被拆開重裝,還重裝了好幾次。

她全身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趴在床上,雙眼無神的望著枕頭好幾分鐘。等恢覆了一點兒體力,她腳踩著棉花腰上裝著彈簧一般坐了起來,昏昏沈沈的一看時間,我的天啊,已經下午四點了。

她有些後悔這項運動,雖然過程算得上享受,謝延庭上手很快,但這後患無窮。很明顯她的精力都被榨幹凈了,難不成背後的人是個妖精?看來之後她要好好補補。

拖著疲倦的身軀,艱難的穿好折騰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空氣中歡愉後的氣味足夠兩人面紅耳赤。

宋疏掙脫男人的挽留,毫不留戀的出了艙門。

謝延庭慢吞吞的收拾著房間,將皺成一團的床單換下,將用完的包紮起來,擡頭試探地問道走出房間的宋疏:“晚上還來嗎?”

宋疏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一眼:“???”

怕不是睡糊塗了吧?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

她要是再晚一點,肯定要被王凝笑話了,沒再敢多看謝延庭一眼,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又舍不得離開了。

甲板上

“大忙人終於忙完了?”王凝彎著腰把一堆魚拖到一邊,那副發酸的嘴臉看著格外好笑。

宋疏尷尬的揉揉酸痛的腰,忙喝了些靈泉水補充體力:“哈,一忙完趕過來了,放著別動,我來幫你。”

真是可憐人,一天到晚的重苦力活。

王凝吐槽:“說好的過來幫我,我這都收拾好了,你才過來??”

見宋疏那副樣子,猜到了八九不離十,笑著擺手:“去旁邊緩緩吧,等我收拾好了你再來。看你這樣子體力不行啊。”

宋疏懶得同這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計較,坐到一旁不說話,看著被遮擋在雲層後面的太陽,也不知想些什麽,走了神。

太陽不知何時落下,天空晚霞連成一片,姹紫嫣紅,十分美艷。

宋疏將最後一批海貨收進空間裏,船也要靠岸了。

遙遠的岸邊就在前方,深棕色的土地,樹木,一下子宋疏竟有些認不出來了。

他們在海上也漂泊了整整九天,九天時間,都待在落不著實地的海上,身體隨著輪船晃來晃去,腳總有一種落不到實地的感覺,見到的也都是空無一物的廣袤的海平面。

謝延庭他們在海上漂泊了更久。

謝延庭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他剛剛得了消息,京都的人已經在舶口接他了。心裏有太多的不舍,情·欲這種東西,就是毒品,沾上就戒不掉了。

他糾結的看著她,想要像之前那樣與她貼近一點,可宋疏好像不太樂意。小姑娘臉皮薄他是知道的,可是這麽快翻臉不認人,就很讓人……

他只能隔著一米距離對她承諾道:“你等著我,等我解決完一些事,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宋疏無所謂,她早就預料到了謝延庭會有很多破事兒,縱然感覺像是被人拔吊無情了,可他們兩人間總有一個要拔吊無情的,她板著臉擺手:“你走吧。”

仿佛他們之間除了床笫關系,就是兩名陌生人。

謝延庭臉上晦暗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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