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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探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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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林尹來說,這或許是一次冒險,是對即將有可能逝去的感情做最後的努力。

但對於蕭飏來說,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林尹的出現,對於蕭飏來說,不過是計劃中的一步,他需要這個人的存在讓他去解決一些事情。

所以當蕭飏走出大門之後,立刻抽出了手絹,狠狠的將手擦幹凈,雖然沒有在林尹那張清秀的臉上蹭到什麽汙漬,但僅僅是因為自己碰觸了他,蕭飏就覺得不舒服。

不得不說的是,林尹跟葉涵確實是太像了。

剛剛在屋裏,蕭飏沒有說出心裏的真話,因為他不能承認林尹跟葉涵所有的小動作都十分神似,就連葉涵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表露出來的一些小情緒,林尹也都表現得有八分相同。

正因為如此,蕭飏才覺得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是自己放在心裏最重要的寶貝,被人拙劣的覆制了一份贗品一樣,不僅制造了,而且還要放到自己眼前來。

這讓蕭飏沒有絲毫的愛屋及烏,相反更加覺得惡心。

葉涵豈是你們這些人就能學的嗎?

蕭飏對於林尹沒有一絲的好感,卻又因為他跟葉涵有八分相似而身不由己的被他影響,就好像剛剛自己那麽沖動的差點動手傷了他一樣。

所有想在葉涵身上打主意的人,都不可原諒。

溫煦見蕭飏的臉色很糟糕,本有些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講話,但當他擡頭的時候卻看到蕭飏正在看著他,於是他也就不好再推諉,只得走上前兩步問道:“他有說了什麽嗎?”

蕭飏沈默了一下,看著溫煦,問:“你信他?”

溫煦略微思考了幾秒,說:“我們已經隔斷了所有他能和外界溝通的方式,而且從這幾天的監視情況來看,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正常,現在他沒有辦法跟他背後的人接頭,只能跟我們合作。”

“你不覺得奇怪嗎?”蕭飏問,“為什麽他表現得這麽鎮定?沒有跟我求饒,更沒有跟我講條件,反而跟我提起了葉涵。”

溫煦的眼光閃爍了一下,有多久沒有聽到過蕭飏說起這兩個字了?

應該有五年了吧。

溫煦想著,自從葉涵失蹤之後,蕭飏就委派自己四處尋找他的下落,但最終都沒有結果,唯一能確認的是,葉涵是自願跟著誰走的,但溫煦查過所有記錄,並沒有發現葉涵離開這個城市的證據,而且葉涵也沒有理由突然不告而別。

唯一的可能就是葉涵出了事,離開了這個世界。

然而這個結果又是蕭飏最不願意去相信和接受的,他禁止所有知情人胡說,即便是他的多年好友,如同劉廷霽和謝暉反覆跟他委婉解釋這種可能,他也是發脾氣趕人。

直到現在,蕭飏依舊固執的堅信葉涵只是失蹤,而不是死亡。

就算是讓蕭飏接受葉涵忽然不告而別,也沒辦法讓蕭飏承認葉涵不再在這個世界的事實。

然後再那之後,雖然追查葉涵去向的這個事情,一直是蕭飏所有工作中最重要的,無論是蕭飏在開會也好談判也好,只要事關葉涵,他都會立刻停下手裏的工作,不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性。

然而,他漸漸不會再提起“葉涵”兩個字。

像是一個封印一樣。

封住了蕭飏的所有理智和樂觀,讓他變得易怒和激動,即便是親如身邊人,也常常覺得如履薄冰。

“葉涵”的離去,帶走了曾經溫潤如玉的蕭飏。

“想什麽呢?”蕭飏因為溫煦的突然走神而更加緊皺了眉頭,“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事嗎?”

溫煦搖頭,說:“沒有。”

蕭飏沒有說話,只是神情看上去有幾分不滿。

溫煦趕緊將話題引回剛剛那裏,又問了一次:“他說了什麽?”

蕭飏的臉色恢覆了幾分暖色,說:“他說,六年前,他曾經見過葉涵。”

“在哪裏?”溫煦也是有些吃驚,他們遍尋不著的目擊者,居然時隔六年後出現了?

對於蕭飏這樣突然激動的語氣,蕭飏不解的問:“你信?”

溫煦知道現在的蕭飏是什麽情況,多疑又暴躁的情緒覆蓋著他所有思維,溫煦耐著性子說:“信了也無妨,反正我們也已經試過了所有可能,不是嗎?”

這一次,蕭飏沒有說話。

溫煦於是又勸道:“信他一次,對我們沒有壞處,耍著我們玩,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蕭飏聽了,沈默了許久,才對溫煦說:“既然你信的話,那你去問他吧。”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留在原地的溫煦,看著蕭飏的車絕塵而去,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才轉身又走進了房間。

溫煦進來的時候,林尹正坐在沙發上發呆,聽見門響還以為是蕭飏又回來了,結果才發現不是,是一個自己從未曾見過的陌生人,但林尹覺得他應該不是壞人。

於是林尹問:“請問,您是……”

溫煦也沒料到林尹這麽客氣,於是回答:“我是蕭總的特助,有些事情,想要跟您核實一下。”

一聽見是蕭飏的特助,林尹也就放下了心,畢竟雖然這裏是囚禁自己的地方,但從門口的安保和到處都安裝好的監控來看,這裏也不是隨便誰都可以進來的。

於是林尹點了點頭,說:“您問吧。”

“不用這麽客氣,我不是來逼供的。”溫煦笑著說,“只是對於你剛剛跟蕭飏說的話,有些內容,我需要再核實一下,你跟蕭飏說你六年前看到了葉涵?”

林尹點了點頭,說:“是的。”

“是在哪兒呢?”溫煦繼續問。

“是在城北的舊巷。”林尹說。

溫煦聽了以後,撐著下顎喃喃自語道:“城北的舊巷?他去那裏幹嘛呢?”

是去找我。林尹想告訴溫煦實情,可這句話如果說了出來,那麽就解釋不清楚了,自己跟葉涵沒有任何關系,之前也沒有交集,他為什麽要來找自己呢?連林尹都想象不出緣由,所以他只能隱瞞了實情,不得不看著溫煦苦惱萬分。

“有沒有看清楚他是被誰帶走的?”溫煦問道,雖然他也不抱希望,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六年,記憶力沒有辦法維持這麽久。

“看清了。”林尹肯定的說。

雖然對於其他所有人來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六年,但對於林尹來說,不過只有一周的時間而已,雖然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林尹確信,只要自己再看到一次那個誆騙自己說是蕭飏派來保護自己的那個人,就一定能把他認出來!

然而林尹說得這麽肯定,但溫煦卻猶豫了,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思考方式來說,時隔六年,還能將人記得那麽清楚?溫煦並不太相信林尹這個肯定的回答。

林尹這個時候也稍微有些反應了過來,畢竟溫煦臉上的懷疑表情,已經能讓他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什麽,於是有些慌亂的趕緊解釋道:“當時他就站在我對面的不遠處,好像是看著我的,但突然從他後面竄出來兩個人,蒙住了他的口鼻,本來他還掙紮了一下,但沒多久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兩個人就將他拖走了。就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又有幾個男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問我想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方式,我說想,於是我也被他們帶走了。”

“確定這兩撥人是同一夥的嗎?”溫煦問道。

“應該是的。”林尹回答道,“他們自薦的距離並不算遠,只有轉身就能看見對方,而且他們帶走他的動靜也不算小,只要那些人回頭就能看見,但是他們卻視若無睹,沒有伸出援手,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同一夥人。”

“你能把那兩個帶走葉涵的人給畫下來嗎?或者我明天帶人過來給你做一個記憶拼圖,看你能不能回憶起那兩個人的容貌。”溫煦說。

林尹想了想,點點頭說:“好的。”

溫煦問完了所有想問的,才松了一口氣,即便是再小的可能也要去嘗試,這是他一直以來做事的準則,但有一點他還是有些疑惑。

憋在心裏不去求解,這不是溫煦一貫的風格,於是溫煦最終還是看著林尹,問道:“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冷靜呢?”

“恩?”林尹一時間沒明白溫煦指的是什麽。

“被關在這裏,不害怕嗎?”溫煦用手指頭指著四周轉了轉,問,“為什麽不求饒讓我們放你走呢?”

“走?走去哪兒?”林尹笑著問,“而且這裏的人雖然冷漠,但還算友善,沒有打罵也沒有折磨,我為什麽要害怕?”

幾句回答,溫煦基本上已經可以猜到了一些事情。

“而且對我來說,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林尹笑著說。

因為這是他為我準備的,不管是牢籠也好,堡壘也好,只要是他,只要身邊有他,那麽一切都不會讓我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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