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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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寧這回氣得委實不輕,她料想著自己這個阿哥斷然做不了什麽正事,可也沒想著他竟然會留戀這煙花柳巷,況且又是桂花有孕之時,但是她也不敢叫桂花知道,只能徑直將這個事去告訴了秦月娘,只是剛見到秦月娘,秦月娘的臉色就老大不好,柳寧還以為生病了,立刻問:“阿娘哪裏不舒服?”

秦月娘搖了搖頭,朝著裏屋瞥了一眼,柳寧這才猜測:“是阿爹不舒服?”

這一下,秦月娘深深地嘆了口氣:“可見到你阿哥了?”

“見到了。”

話音剛落,從裏屋就傳來了猛烈的咳嗽聲,少頃便是柳承怒氣沖天卻又有些氣短的聲音:“畜牲,畜牲啊,快叫這畜牲來見我,阿寧。”

“這……到底怎麽了?”

難不成柳慶那事兒,東窗先事發了?

“這也得去找才是。”秦月娘立刻沖著裏頭高喊了一聲,隨後才壓下聲音道,“快,讓你阿哥出去躲兩天,這幾天,都別回來了。”

“你們難不成,都知道了?”

秦月娘一楞,難以置信道:“你也知道?”

看來,兩人說的是同一回事了。

柳寧雖然希望讓柳承和秦月娘出面來教訓柳慶,畢竟以她的身份,可不好指責兄長,可卻也未想到能讓柳承如此大動肝火:“娘,兄長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煙花之地迷了眼,才會去那裏找樂子,如今我和阿淩都將他尋回來了,也說過他了,他今後必定不敢再犯,爹不至於氣成這樣啊……”

“什麽?”柳寧以為柳承沒聽見,這會兒但見他沖了出來,氣沖沖地指天罵地,“這小兔崽子竟然還去青樓找樂子,這這這……看我不打死他。”左右找到了一根棍子,拎起來就要出院子去打。

秦月娘上前立刻將他攔住:“老爺,消消氣咱們再說,消消氣再說。”

這會兒倒是輪到柳寧懵了:“怎麽,你們說的不是這回事?”

秦月娘搖頭道:“哪能呢,你瞧瞧那紙上寫著什麽?”

柳寧順著秦月娘的視線望去,是一張放在桌幾上的草紙,拿過來瞧了瞧,卻是立刻變了臉色,尤其是越看下去,這臉色越發地難看。

“真是狗走千裏也吃屎,改不了這德行,敗光了我們的柳家老宅,如今還要來敗這個家,一家子再縮回山裏頭去他才高興不成?”

秦月娘一楞,瞬間想哭的心都是有了:“我叫你來勸你爹,可不是聽你來洩憤的,這會兒倒好,你們爺倆,我這是管不了了嗎?”

柳承將秦月娘推開,顫抖著唇說不出話來,明知道柳慶就在屋外的院子裏,這會兒卻恍然失去了開門的勇氣。

“阿寧哪裏說錯了,我當時就該一棍子將他打殘,這才是替我們柳家光耀門楣啊,我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他倒是還好,這是三兩下又要將我們全部給敗光啊。”

說到後來,已經痛哭流涕,那種恨鐵不成鋼,又不能打殺的情緒生生讓柳承蒼老了十歲。

張淩聽到動靜打開門來,便是見到了這一幕,眨了眨眼就立刻出去將柳慶壓了進來。

“爹,娘,你們別生氣,阿哥說以後再不敢了,你們別動這樣大的氣。”

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攔著柳寧的。

可誰想,這會兒這個媳婦也盡幫倒忙了。

“動氣?不敢?十年前,阿哥是如何跪在柳家老宅裏,撕心裂肺地對天發誓的,阿哥難道忘了因自己不爭氣而被羞愧下堂的蘭嬸,如今又作出這檔子事來,這生生是要爹的命啊。”柳寧氣憤地就將手上的借條扔了出去,瞧著柳慶的眼神,也變得生硬而又狠辣。

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這種賭徒,尤其是自己不掙錢還拿著自家人的命脈作賭註的賭徒。

今時今地,和十年前又有何不同,除了她不再是那個沒甚發言權的庶女,哪一樣幾乎不是覆制粘貼的。

柳慶撿起那張借條,沒細看但看到借條之後,臉色就“唰”地一下變白了:“這些人,出爾反爾,都還未到時間,就上門要債,簡直就是遭天殺的。”

“出爾反爾?我看出爾反爾該天殺的人是你吧?”

柳承氣得一棍子就要劈下去,不過被秦月娘和張淩死死拽著,動彈不得半分。

“爹,爹,消消氣,消消氣,這打下去可就是人命了啊。”

“老爺,打頭萬萬不行的啊,阿慶若有個好歹,你讓我們今後怎辦,長樂怎辦,桂花又怎辦啊?”

“阿寧,你也快說幾句。”

秦月娘朝著柳寧連連使眼色,柳寧無奈大呼了一口氣,是了,她爹已經氣頭上了,她就不該火上澆油,只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這會兒冷靜過後,便道:“阿爹,如今你再打累壞了自己不說,若是真出了人命,可真不是鬧著玩的。況且,你就算真將阿哥打死了,我們又能如何呢?也改不了欠債還錢的處境啊。”

柳寧的話對柳承素來有用,這會兒果然見他放下棍子來,瞪了一眼不爭氣的柳慶,心痛地坐下來:“我這一生,就你們三個孩子,阿寧是個懂事有主意的,也多虧了阿寧我們柳家才得以從你這個敗家子手上振作,阿福也是個爭氣的,不管他以後能到什麽地步,至少也是個讀書人,九泉之下我也能向老祖宗交待了,可是偏偏……”

一想到柳慶,他的氣就又上來了:“可是偏偏家門不幸,生了你這個敗家的禍害,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還學了個什麽夜宿柳巷,我看你既然能耐了,就別回來,別再認我這個爹了。”

柳慶自覺有錯,如今又當著柳寧和張淩的面被數落成這樣,自是羞愧,可也無可奈何,只能一再地說知錯,再也不敢這樣的話雲雲。

雖然眾人不見得信了,可到底見他態度端正還能聽聽,柳承也不想再理會他,望向柳寧道:“阿寧,你看看這借條,我們家可還有這等能力?”

柳寧又看了借條,是城南的振興賭坊,這個賭坊她聽說過,堪稱還算正直,不賣弄套路,所以在利息上也非高到讓人咋舌,也正是因著這個原因,振興賭坊才會在時限未到的時候就將借條遞上了門,想來也是調查過柳慶這個人,擔心他還不起也好,特意賣柳家人情也罷,反正這個人情,柳寧都得記在身上。

“阿爹,這個事,就包在我身上罷。只是我料著阿哥這幾日無事,就留在家裏多多陪嫂子和長樂,就別出去了,您老覺得可行?”

“可行,自然可行。”

柳慶一聽被無限期禁足,一張臉瞬間苦了,可這會兒也沒能奈何,只能哀愁地走回了家,張淩還在一旁給他打氣:“阿哥,這真怨不了我,都說了賭坊賭坊,見好就收,你偏偏又重蹈覆轍,也難怪阿爹這麽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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