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毒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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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謹慎地看向吳大夫：“疫氣之事可非同小可，輕則動搖民心，重則動搖國之根本。吳大夫，並非我不信你，只是這種事，若是錯了，後果可不是我們所能預料的。”
“那一次，我也接觸過疫氣，所以這一次，已經確定是疫氣無疑了。”
柳慶還是難以置信：“這裏是開河府城，既沒有戰亂，也沒有病毒多發，怎地就有了疫氣了？”
“難道？”本來倒也沒多想，聽到柳慶的話，柳寧和張淩同時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老師，早上那名病患可是從南疆那邊逃過來的？”
吳大夫再次點頭。
“那如此看來，應當是疫氣無疑了。”
自古以來，疫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毫無生機，可想而知，這疫氣一旦傳出去，將給整個開河府帶來多大的恐慌，可若不傳出去，那麽也無非是坐以待斃，所幸，那名病患是在城外被發現的，沒準還沒傳染進開河府城來。
“老師，那你現在可還要？”
如若城外真的有了疫氣，若不及時救治或者根除，這疫氣遲早也會被帶進城裏來的，而柳寧也無法確定，吳大夫是選擇前往救治還是留在濟世堂裏。
“這個事，顧大人已經知道了。”
這一點，倒沒有出乎柳寧所料，既然顧敏大張旗鼓地跑去了城外，吳大夫所在地又與那裏不遠，稟告給顧敏也是應該的，只是不知，知道的人有多少。
“不過，我只告訴了顧大人一人，在沒正式成立疫氣救治之前，我不會去的。”
似乎是猜到了柳寧所想，吳大夫又補充了一句。
吳大夫本就不喜與官打交道，若非疫氣之事不可怠慢，了解自身能作的貢獻，柳寧清楚，吳大夫是絕對不會想要卷入這趟渾水的，畢竟這個疫氣來的，實在蹊蹺。
“既然如此，老師就先留在這裏罷，只是不知，阿寧可要準備什麽？”
“這些藥材，以我所寫的量去收購，留著……給自己人用吧。至於多買，那也就沒必要了……”總要給城裏其他人留點，再者一下買的太多，後期也容易被查到，還不是得悉數吐出來。
不過後面的話，吳大夫沒說，他沒說，柳寧也沒多問，反正，這種事情大家心中都清楚一二了。
人心總歸自私，棄疏就親也是人之常情，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而且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柳寧三人離開後，皇甫靜安才終於開口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
吳大夫背對著黃符靜安一楞，眼眸一瞬而逝的驚慌，不過很快就被平靜取代了：“說什麽？”
“你說的大事，遠遠不及這些罷？”
疫氣雖然是大事，可還不至於讓吳大夫驚惶沈重如斯，這一點柳寧還不知道，可是她卻了解吳大夫。
經歷過當年那件事的人，豈是泛泛之輩。
吳大夫轉身看到皇甫靜安一臉的平靜，以及略帶戲謔的眼神，不由苦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還是騙不過你。”
說到這裏，吳大夫收斂了笑意，嚴肅道：“是毒。”
“毒？”皇甫靜安疑惑地望過去，“什麽毒？”
“蠱毒。”
伴隨著話落，吳大夫捏緊了負在身後的雙手，他怎麽都忘不掉當年離開皇宮的原因，他是個罪人，無論做什麽都難以贖罪的罪人。
看著他如此，皇甫靜安倒沒覺著奇怪，只是發出了一絲冷笑，出言問他：“和當年宮中的那毒，一樣？”
當年白城戰亂的同時，宮裏也出現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病癥，傳染極快，當時就連皇帝都被感染了，本以為是疫氣，可太醫院深入追究下去，才發現這竟然是一種稀有的能傳染的毒癥，至於傳染途徑，至今都是個迷，只知道當時調查之下，矛頭都紛紛指向了身居高位的周皇後，周皇後百口莫辯之下含恨而去，而白城關那邊的戰事也幾乎是同時傳進了城裏，落了個叛國的罪名。
這在宮裏是個相當隱秘的事，雖然毒癥傳播快，可當時涉事的人死的死，處置的處置，即便僥幸還活著的，也都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敢提起，深怕落個滅滿門誅九族的下場，只有吳大夫當時還是太醫院較為年輕的太醫，在那次事件中也染上了毒癥，眾人都以為他死了，卻不想僥幸活了下來。
所以如今宮裏知道這個真相的人，已經不多了，至於周皇後之死，大家也都一致覺得是周將軍和太子的謀逆叛國才導致地周皇後自縊。
只是，如今這毒癥又再次出現，這又代表著什麽？
吳大夫繼續道：“奇怪的是，那人是從修府被趕出來的，或者說，是被扔出來的。”
“修府？”皇甫靜安皺眉，“不是說南疆嗎？”
話剛落下，皇甫靜安就回過味來：“你騙姑娘的？”
吳大夫一聲嘆息：“我也沒法，阿寧太聰明，若太含糊了，她不會信。”
這一點皇甫靜安倒不覺得吳大夫做錯了，只是一想到那毒癥來自修府，緊蹙的眉頭就更加緊了：“罷了，這與我們無關，只不過既然是那毒癥，倒是好辦了。”
當年宮中鬧得那樣厲害，解藥的藥性他們自然可以琢磨出來，縱使有了一些變化，只要稍加給上一些時間，要配出解藥也不難。
只是，他們沒註意到，他們所說的每句話，都徹底落入了不遠處張淩的耳朵裏，在他們轉身進屋後，一抹冰冷而又深邃的氣息從張淩身上散發了出來。
……
兩日後的清晨，柳寧剛起李嬸就匆忙跑了進來：“姑娘，顧姑娘來了。”
柳寧還打著迷糊，有些懶洋洋地：“哪個顧姑娘？”
話落才想起她在這個開河府城認識姓顧的也就一個顧念了。
“顧英雄，這麽早來找我可有要事？”
柳寧走到前廳笑著打趣了一番顧念，不過顧念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手拿一把劍看過去還真像是個英姿颯爽的女俠客。
“姐姐莫要打趣我，只是如今城裏這樣大的事情，也實在沒想到姐姐這兩日竟然如此安逸。”
“什麽大事？”
“姐姐忘記了，前日裏在城外，吳大夫親口告訴給家父的事情，我可不信，他沒告訴你？”
柳寧這才明白顧念是奔著疫氣而來的，確定四周沒人才繼續說：“此事，我又能如何，怎地就是我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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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也接觸過疫氣，所以這一次，已經確定是疫氣無疑了。”
柳慶還是難以置信：“這裏是開河府城，既沒有戰亂，也沒有病毒多發，怎地就有了疫氣了？”
“難道？”本來倒也沒多想，聽到柳慶的話，柳寧和張淩同時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老師，早上那名病患可是從南疆那邊逃過來的？”
吳大夫再次點頭。
“那如此看來，應當是疫氣無疑了。”
自古以來，疫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毫無生機，可想而知，這疫氣一旦傳出去，將給整個開河府帶來多大的恐慌，可若不傳出去，那麽也無非是坐以待斃，所幸，那名病患是在城外被發現的，沒準還沒傳染進開河府城來。
“老師，那你現在可還要？”
如若城外真的有了疫氣，若不及時救治或者根除，這疫氣遲早也會被帶進城裏來的，而柳寧也無法確定，吳大夫是選擇前往救治還是留在濟世堂裏。
“這個事，顧大人已經知道了。”
這一點，倒沒有出乎柳寧所料，既然顧敏大張旗鼓地跑去了城外，吳大夫所在地又與那裏不遠，稟告給顧敏也是應該的，只是不知，知道的人有多少。
“不過，我只告訴了顧大人一人，在沒正式成立疫氣救治之前，我不會去的。”
似乎是猜到了柳寧所想，吳大夫又補充了一句。
吳大夫本就不喜與官打交道，若非疫氣之事不可怠慢，了解自身能作的貢獻，柳寧清楚，吳大夫是絕對不會想要卷入這趟渾水的，畢竟這個疫氣來的，實在蹊蹺。
“既然如此，老師就先留在這裏罷，只是不知，阿寧可要準備什麽？”
“這些藥材，以我所寫的量去收購，留著……給自己人用吧。至於多買，那也就沒必要了……”總要給城裏其他人留點，再者一下買的太多，後期也容易被查到，還不是得悉數吐出來。
不過後面的話，吳大夫沒說，他沒說，柳寧也沒多問，反正，這種事情大家心中都清楚一二了。
人心總歸自私，棄疏就親也是人之常情，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而且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柳寧三人離開後，皇甫靜安才終於開口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
吳大夫背對著黃符靜安一楞，眼眸一瞬而逝的驚慌，不過很快就被平靜取代了：“說什麽？”
“你說的大事，遠遠不及這些罷？”
疫氣雖然是大事，可還不至於讓吳大夫驚惶沈重如斯，這一點柳寧還不知道，可是她卻了解吳大夫。
經歷過當年那件事的人，豈是泛泛之輩。
吳大夫轉身看到皇甫靜安一臉的平靜，以及略帶戲謔的眼神，不由苦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還是騙不過你。”
說到這裏，吳大夫收斂了笑意，嚴肅道：“是毒。”
“毒？”皇甫靜安疑惑地望過去，“什麽毒？”
“蠱毒。”
伴隨著話落，吳大夫捏緊了負在身後的雙手，他怎麽都忘不掉當年離開皇宮的原因，他是個罪人，無論做什麽都難以贖罪的罪人。
看著他如此，皇甫靜安倒沒覺著奇怪，只是發出了一絲冷笑，出言問他：“和當年宮中的那毒，一樣？”
當年白城戰亂的同時，宮裏也出現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病癥，傳染極快，當時就連皇帝都被感染了，本以為是疫氣，可太醫院深入追究下去，才發現這竟然是一種稀有的能傳染的毒癥，至於傳染途徑，至今都是個迷，只知道當時調查之下，矛頭都紛紛指向了身居高位的周皇後，周皇後百口莫辯之下含恨而去，而白城關那邊的戰事也幾乎是同時傳進了城裏，落了個叛國的罪名。
這在宮裏是個相當隱秘的事，雖然毒癥傳播快，可當時涉事的人死的死，處置的處置，即便僥幸還活著的，也都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敢提起，深怕落個滅滿門誅九族的下場，只有吳大夫當時還是太醫院較為年輕的太醫，在那次事件中也染上了毒癥，眾人都以為他死了，卻不想僥幸活了下來。
所以如今宮裏知道這個真相的人，已經不多了，至於周皇後之死，大家也都一致覺得是周將軍和太子的謀逆叛國才導致地周皇後自縊。
只是，如今這毒癥又再次出現，這又代表著什麽？
吳大夫繼續道：“奇怪的是，那人是從修府被趕出來的，或者說，是被扔出來的。”
“修府？”皇甫靜安皺眉，“不是說南疆嗎？”
話剛落下，皇甫靜安就回過味來：“你騙姑娘的？”
吳大夫一聲嘆息：“我也沒法，阿寧太聰明，若太含糊了，她不會信。”
這一點皇甫靜安倒不覺得吳大夫做錯了，只是一想到那毒癥來自修府，緊蹙的眉頭就更加緊了：“罷了，這與我們無關，只不過既然是那毒癥，倒是好辦了。”
當年宮中鬧得那樣厲害，解藥的藥性他們自然可以琢磨出來，縱使有了一些變化，只要稍加給上一些時間，要配出解藥也不難。
只是，他們沒註意到，他們所說的每句話，都徹底落入了不遠處張淩的耳朵裏，在他們轉身進屋後，一抹冰冷而又深邃的氣息從張淩身上散發了出來。
……
兩日後的清晨，柳寧剛起李嬸就匆忙跑了進來：“姑娘，顧姑娘來了。”
柳寧還打著迷糊，有些懶洋洋地：“哪個顧姑娘？”
話落才想起她在這個開河府城認識姓顧的也就一個顧念了。
“顧英雄，這麽早來找我可有要事？”
柳寧走到前廳笑著打趣了一番顧念，不過顧念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手拿一把劍看過去還真像是個英姿颯爽的女俠客。
“姐姐莫要打趣我，只是如今城裏這樣大的事情，也實在沒想到姐姐這兩日竟然如此安逸。”
“什麽大事？”
“姐姐忘記了，前日裏在城外，吳大夫親口告訴給家父的事情，我可不信，他沒告訴你？”
柳寧這才明白顧念是奔著疫氣而來的，確定四周沒人才繼續說：“此事，我又能如何，怎地就是我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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