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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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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夫搖頭道:“不,我們肯定,正是這個廖明生。”

“若是如此,可不是好事,為何還如此愁悶?”

柳慶道:“正是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了廖明生身上,這個廖明生才至關重要,可是他卻……”

“他逃了?”

柳慶搖頭,半晌後才輕輕地有些痛苦地說:“他死了。就在今晨被漁民發現,身子已經泡爛了,廖三爺想來不知這個事情,看到廖明生的屍體時,痛不欲生地報了官,廖明生早年喪父,一直由廖三爺養著的,想來,要偷個鑰匙也不難。”

死了?

柳寧終於明白柳慶和吳大夫為何確信是廖明生了,若他不死這還只是個揣測,可正是因為他死了,才確信是他,可也因為是他,一切的線索就都徹底斷了。

“我們有去刻意打聽廖明生可有和誰比較相熟,或者失蹤前的幾日是否有何異常,可他家人都很難過,實在問不出些有用的來。”

此刻牢裏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陰霾之中,線索斷了意味著什麽他們都知道,可若真如此慢慢去打聽,能不能打聽出來是一回事,就說這個時間,也是相當漫長的。

公審眼看在即,柳寧根本等不了。

“廖明生死因為何?死亡時間又是何時?”

“初步判斷是不小心墜河身亡,至於何時死的我們就不清楚了,仵作有大體說過少則兩天,多則五天,雖然還未定案,但差不多也是因意外墜河結案了。”

柳寧也是如此覺得,輕輕點了點頭陷入了沈思,若真是江在棠動的手,那麽就肯定不會留下什麽線索,他的手腳幹凈得甚至讓人發現不了他殺,又何談追緝兇手呢?

當下吳大夫和柳慶要說的都說完了,他們其實也是沒轍故而才來探監想聽聽柳寧有何想法,可是沒料到她沈默了許久後竟是問:“娘,這幾日阿淩可有吵你們不痛快?”

秦月娘聽到柳寧問起張淩,放下手中帶來的行禮奇怪道:“說也奇怪,這幾日你不在,本以為阿淩會鬧,誰想他竟然連問你都不曾問起,乖得很。怕他夜裏害怕,原本叫阿慶陪著睡的,可是他硬是不讓,說要一個人家去睡,等你回來。”

聽著秦月娘口中張淩略顯反常的舉動,柳寧只感覺到了濃濃的辛酸,她甚至可以想象在這幾個夜深人靜之時,張淩一個人坐在床頭等著她的模樣,或許,他在數日子,數那個可以去和張阿爹說帶他妻子回家的第七天。

因而,她不能讓張淩失望。

“既然這條線索斷了,那我們自己造一條線索出來便是?”

“自己造?”柳慶和吳大夫怎麽都想不透這線索哪還有自己造的可能,連忙問,“這要如何造?難不成弄個假的?”

“自然不會是假的,不過卻需要麻煩阿哥去買通廖三爺才是。”

柳慶疑惑地望著柳寧,直到柳寧小聲地將所有細節一一說明,他才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當下聽到吳大夫點頭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兵行險招了,不然,再沒翻身可能。”

顯然,吳大夫已經認同了柳寧的計策,就連吳大夫都同意了,柳慶自然不會說不,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柳慶三人從牢房出來,就分道揚鑣了,吳大夫和秦月娘先行家去,留下柳慶在縣城裏張羅,說是張羅,他也就是小心繞開所有人的視線,然後到了廖家附近,如今廖明生的靈堂還未撤,人雖不多但要不被人發現地去找廖三爺也有一定難度,故而柳慶一直等在門外,直到廖三爺只身出來後,才拉住他鉆進了一個小胡同。

廖三爺沒註意到埋伏,就被柳慶蒙住嘴給拖了進去,剛被放開就連忙要失聲喊出來又被柳慶給蒙住了嘴:“三爺,是我,柳慶,我有話要單獨與你說,我放開你,你別喊。”

廖三爺老實地點了點頭,柳慶才松開了他。

“三爺,對不住了,只是此事事關我阿妹和柳寧的清白,也事關你已逝侄子的真正死因,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廖三爺完全沒聽明白柳慶在說什麽,從柳慶束縛中掙紮出來厲聲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休想以我侄子來威脅我,從我侄子出事,你們就一直騷擾我,問我這問我那,你若再如此,回頭我就告訴宋師爺此事。”

柳慶一楞,沒料到果然被柳寧猜中了廖三爺會反咬一口,心中一陣冷笑說道:“廖三爺不肯配合,那便走就是。只是廖三爺如此年紀,膝下就一女兒,偏生還犯著傻病,也不知廖三爺丟了在綢緞莊的謀生,是否還能養的活這一家子?”

此言一出,果然將廖三爺這個老咬蟲給嚇到了:“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想要這樣來嚇唬我這個老家夥,我告訴你,你還嫩了些,開玩笑到底還得有個分寸。”

雖是被驚了一驚,可到底花家又不是柳家說了算,這柳慶未免搞混了。

誰想柳慶竟然直接拿出了綢緞莊莊主的腰牌,把玩著笑道:“不知,三爺何以覺著我這是在玩笑?”

對於那腰牌,廖三爺再熟悉不過了,他親眼看著這腰牌輾轉從老夫人手裏到大老爺手裏再到如今二爺手裏,突然想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指著柳慶道:“你,你竟然敢偷莊主的腰牌,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小偷,打死你。”

說完,廖三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揀了石頭要打人,柳慶奈何不過,躲著喊道:“這可是你莊主給我的,你若不信,自己去問便是,就怕是到時候,染坊的主事就不再是廖三爺您了。”

“縱使不是我,也不至於會是你,瞧我今天不抓著你去見二爺,你個手腳不幹凈的小猢猻,平白給你柳家汙了名聲。”

柳慶沒料到廖三爺如此固執,怎麽說都不肯信,急急忙忙地解釋:“敢情三爺忘了,我阿妹柳寧對你們綢緞莊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

一聽到這四個字,廖三爺的手一停,渾濁的眼眸也微微有所收斂,之前沒去想,如今被柳慶一提醒,他反倒對柳慶的話信了七八分。

起初花家突然接了綺麗院這樣一個大單他就心生疑惑,後來隱約又聽到一些風聲說是柳寧從中協調才成的買賣。雖然這風聲比那微風還小,但是他卻在一次路過時有聽到花景常的自言自語,再加上那幾日花景常與柳寧接觸確實過密,他不難想象,是這個有著經商頭腦的姑娘挽救了綢緞莊,而這原因,他本就知道二奶奶和柳記柳寧交好,想來是不為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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