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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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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光沒時間和柳寧打啞謎,直問來意:“柳姑娘大老遠前來,想來不會是特地來拜會我的罷?”

聞言,柳寧輕笑道:“侯掌櫃這就說錯了,我不遠從安平縣趕來,正是特意來拜會侯掌櫃的。”

侯光一聽頗為吃驚,揶揄道:“柳姑娘來意,不妨直說。”

“侯掌櫃,鄙人汗顏,今日實是代表花家綢緞莊前來,是為了和貴院簽訂一個長期的合作關系。”

侯光本以為柳寧還會轉彎抹角一會兒,沒料到竟然這般直率,倒是叫他有些刮目相看:“柳姑娘,你知道我一天要拒見多少為此種目的而千裏迢迢趕來的人嗎?”

“侯掌櫃,何必如此著急拒絕呢?”

“那不然呢?”

心裏雖然明白侯光並非綺麗院在開河府的真正主事人,可柳寧也不得不重視他,因為如今說的話沒準會一五一十地落到侯德耳朵裏,因而柳寧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佯裝著不屑輕笑道:“侯掌櫃,既然您知曉新衣尚,那想來也應該知曉旗袍?”

侯光聳肩點頭道:“不錯,我確實聽說過,可那又如何?”

柳寧道:“我用旗袍以一個極短的時間打開了安平縣的市場,也徹底改變了許多女子的穿衣打扮,而安平縣只不過是整個大炎王朝的一個縮影,到時,風靡一時的旗袍必定不會只在安平縣,還會橫行整個大炎王朝甚至整個雲曦大陸。再有,我既然可以設計出旗袍這種空前絕類的衣服來,自然還會設計出其他,容我不謙虛地揣測,侯掌櫃應該知曉我能力,要讓那些衣樣和旗袍一般盛行起來,與我而言,不會是難事。”

絕對是炫耀,這絕對是明晃晃的炫耀。

不過侯光還是很好地收斂了任何情緒,不痛不癢道:“那又如何呢?”

柳寧暗自咬了咬銀牙,忍著想要扁他的沖動,道:“侯掌櫃是商人,不該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才對。”

此言侯光就不解了:“這機會二字,何出此言?”

“難道侯掌櫃不覺得旗袍正是一個賺錢的絕佳時機?”

聞言,侯光似有所悟,泛起了一抹嘲弄的笑顏道:“侯某不得不承認,柳姑娘是人中翹楚,甚至可以說是女中豪傑,頗懂商戰,可你也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你覺著,你的那些小家家我們真放在眼裏?倘若放在眼裏,我們早就有所行動,也不可能任你發展了。”

侯光字句之中不乏對柳寧的不屑,更充斥著一股屬於頂端勢力對弱小勢力的威脅,侯光馳騁商場多年的氣場壓得柳寧不斷退縮,可柳寧不會往後退一步,商場就是如此,縱使你再強大又如何,只要有利益,也可以和最小的勢力合作。

如今侯光,只不過沒有看到屬於他的利益罷了。

柳寧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為他展現合作後的藍圖。

“侯掌櫃,我方才說了,你不必如此著急回覆我,不如回去問問侯員外,哦,也就是你的父親,再做定奪也不遲。”柳寧接下來的話不想對侯光說,而是想對侯德說,因而從袖口拿出了一封封有火漆的信箋,顯然就是不想叫侯光看。

“看來也並非魯莽小兒。”聽到柳寧說到侯德,侯光就知道柳寧定是做過一番調查的,倒有一些刮目相看,可被他以為的弱小群體用如此蔑視的語氣說話,這讓他很不爽,“不過並非所有人或者所有東西都可以到我父親手裏的,柳姑娘還請自便。”

柳寧沒有收回手,反客為主地將信箋放在了桌上,用茶杯輕輕地壓著,隨後看向侯光恭敬道:“侯掌櫃,容小女大膽,想來不管是作為義父還是義兄,都容不得自己義妹被有心人利用所騙罷?”

此言一出,猶如警鐘擊打在侯光的心頭,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柳寧:“你什麽意思?”

這一回,柳寧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朝他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沒再留下任何一句話。

不過當走出綺麗院的時候,柳寧眼眸中的自信立刻被慌張和心虛所取代,說到底即便是她活了兩世加起來也快五十歲了,也沒和這樣氣場的人打過交道,侯光都給她如此冷冽的感覺,更別提侯德了。

柳寧喘息的空檔,沒發現周圍有林蕭和張淩的蹤影,思忖著可能回客棧了,可是到了客棧卻依舊不見兩人,不由得開始擔心。

而柳寧不知的是,就在她進綺麗院之後,張淩和林蕭立刻換了身份一般,由張淩主導著兩人悄悄快速地又到了麻雀街口的那座茶館,果然又見到了徐志清和侯蓁兩人。

昨日林蕭以為這個蓁兄就是蓁兄,今日知道他是個女子了,果然怎麽看都覺著舉手投足像極了娘們,不由吐槽道:“這徐志清怕是個傻子,竟然這樣明顯的小娘子都瞧不見。”

張淩白了他一眼,沒多說話,心中卻是思忖著這個侯蓁的相好明明另有其人,為何還每日都要女扮男裝和徐志清私會,若真是那個相好的意思,他們又是想從徐志清手裏得到什麽。

張淩仔細查過,徐志清家境普通地不能再普通,根本毫無收買的理由。

“林蕭,我做個假設。”

“姑爺你說。”

“若你叫你有私情的娘子去刻意接近另一個男子,會是一種什麽情況?”

林蕭捎了捎腦袋,不知張淩為何出此問,糾結地說:“我比較缺錢,若真這麽做了,想來是騙錢吧。”

“正是。”張淩恍然大悟,高興地一把摟過林蕭的肩膀,“你若是柳寧,我真想親你一個。”

林蕭冷汗如雨,連忙從張淩身邊離開:“姑爺,我是個正經的大老爺們。”

不過這會兒張淩沒理他,而是沈浸在方才林蕭給他的啟發中,不管侯蓁的相好是誰,若是因為他,侯蓁才女扮男裝和徐志清見面,那就是要得到或者占有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卻是這個相好所缺的。

那問題又回到了原來,這個神秘的相好缺的是什麽。

世俗人逃不開金錢、權利和女人,徐志清沒有金錢,也沒有女人,那僅剩的難不成就是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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