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聽了也點頭道：“若不是秋菊他哥誤傷了人，也不會出這檔子事。大家終歸姊妹一場，還是給人留條後路，她也不過是被逼上了絕境。”

燕子一聽，冷嘲熱諷道：“數你心好，是不是還想著叛了姐姐去花晴呢？”

杏雨沒料到燕子竟然如此說立刻瞪了眼道：“不是也找了你，為何如今這般說我？難不成，我替她說上一句話，就背叛了姐姐不成？”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又有不明原由的，柳寧立刻拉了臉止住道：“夠了，再鬧我就打得你們出去。大家常在一起，不還得有點磕著碰著，牙齒和舌頭還打架呢。杏雨說的沒錯，縱使秋菊做地再過，少不得為了她哥，是個可憐人，你們休要壞了她名聲。”

幾人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是，此事也算是揭過去了。

接下來柳寧說了詳細的事宜，比如制作傳單，如何分發，價格幾許，多買多送等等，甚至還給出了柳記會員卡，眾人聽了只顧著記，記完了才開始陸續提問：“姐姐，這會員卡是為何物？”

又有人問：“敢問那傳單可要如何制作？”

有一兩個搶了頭，剩下的人便也是紛紛提問：“姐姐，傳單制作後要如何分發？”

“姐姐，路人真的會接這種傳單嗎？”

“姐姐，這種促銷捆綁又是甚意思？”

“姐姐，那所謂的會員制度要如何推行，如何定價？”

種種問題層出不窮，饒是柳寧一場會議下來，也是乏累了，道：“都散去吧，這幾日日子不好，傳單先做起來，下月再發，預熱三天後定在八月初十開賣，其上要寫中秋大特賣。你們還有甚不懂的，都告訴給慶俞，由他一人來問我。”

眾人也看出柳寧累了，故而紛紛散去，只留下了慶俞一人。

柳寧吩咐道：“有些東西我知道你們的疑惑，也不必問我，就權當作是我做夢想出來的，往後少不得我哥也會進城來幫協，他一來，你替我盯著他點。”

慶俞不解問道：“姐姐，盯著點是甚意思？”

柳寧沒有忌諱慶俞道：“我們柳家如何敗的，想來你也聽說過，少不了他老毛病覆發，若是有了任何疑點，你便來立刻告訴我。”

慶俞點了頭然後道：“姐姐，今日姚姐不在，庫存賬簿可由誰來點？”

柳寧按了按太陽穴起身道：“你隨我來罷，算術你也學了一二，是時候該有所鍛煉了。”

慶俞一聽發現柳寧竟然是要進一步培養他了，心中一喜，立刻拿了簿子和柳寧一起往後頭地窖走去，地窖陰涼避光，是存放水露的好去處。

不過在柳寧離開後，香冬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到內堂門口的時候還四處張望了一番，然後才朝裏喊道：“姑爺，姑爺？”

張淩抱著自己的膝蓋，因著方才被柳寧說了一通，如今又失了冰糖葫蘆正委屈不開心著，見到香冬喊自己也不搭理。香冬見他這模樣立刻笑了起來：“這又是怎地了，誰惹我家姑爺生氣了？快告訴我，我替姑爺去教訓教訓她。”

張淩立刻擡起頭指了指外面道：“柳寧。”

香冬白了他一眼道：“這我可不敢了，要不你去罷？”

張淩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敢。”

香冬咯咯地笑了起來將藏在背後的一只手伸出來四處晃著：“瞧瞧這是什麽呢？”

張淩本來懨懨的神情立刻一變，朝著香冬喊了起來：“糖葫蘆，我要，我要。”

香冬繼續拿著冰糖葫蘆晃著，道：“那你喊我一聲姐姐。”

“姐姐，姐姐……”

張淩叫地愉快，總算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蘆，立刻咬了一個下來吃著，將香冬給忘在了腦後，香冬也不管他，笑著就是離開了。

……

本以為姚姐這次請假定是要請上幾天的，卻沒料到第三天就是來了。柳寧此刻正在制作傳單樣本，見到姚姐來店，立刻起身拉著她走到了內堂說話。

“聽說了一些事，本也準了你假，怎地這麽快回來，家裏的事可是處置妥當了？”

姚姐搖了搖頭說：“處理不好，成日在家裏也煩心，上有醉鬼，下有賭鬼，偏生老娘又只會哭，心煩的要命。”

柳寧這麽一聽，就知道姚姐並沒處理好，這會兒都是僵著的，這樣下去卻著實不是辦法，都是自家姊妹便出了主意道：“當年既是定了親，可有書面文案作證？”

姚姐搖了搖頭道：“哪會有這東西，無非是兩個醉鬼酒後隨口給定的。”

柳寧道：“既是如此，自然算不得定親，又何必這般愁苦？”

姚姐長嘆一口氣道：“若是這般自然簡單，可偏生家裏那個醉鬼勞什子拿了他家的插定，左右雖不是值錢貨卻也是人家裏傳下來的，一著家裏來就讓我娘收著，這會兒人家就是指著這個上門來的。”

柳寧為難道：“若是收了插定，那還真不好有說辭了。”

姚姐見柳寧都沒了主意，平日裏沈穩的性子也是丟了，紅了眼眶小聲地抽泣起來：“我怎地這般命苦，遇著個沒著落的醉酒老爹，老娘又天生的軟弱沒主見，這會兒卻又要嫁給一個染了賭癮的渾球，若真是這般下去，我自去死了算了，何必活在這世上添堵。”

柳寧從未見過她這樣，拉著她的手細聲寬慰著：“要是作死我不攔著你，縱使你老子娘千萬個不是，總也生了你下來，如今出落成了這般亭亭玉立。再說你老子娘也沒逼著你嫁給那渾球，我也讓香冬打聽過，你老子還是後悔當年那戲言的，只是你們家人素來沒個有本事的，故而也不知到底該如何辦罷了。只不過這終究是你家事，姊妹一場見著雖然心疼卻也沒有插手的理，若是你有需要幫助的，盡管吱聲便是。”

姚姐聞言更是難過：“柳姐姐平日裏這麽大本事的人，如今卻也是無法了嗎？”

柳寧道：“倒不是沒法，只是礙著你一個姑娘家，此事傳揚出去卻不大好聽，縱使解決了眼前，卻是影響你往後嫁人，故而姐姐這會兒，也是不該瞎出什麽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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