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失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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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阿鴻~!”景曜抱著一些果子和溫鳴鴻打招呼。溫鳴鴻按了按太陽穴,淺淺地嗯了一聲。

兩人在一番處理之後上路了。他們不打算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打算先去周邊看看情況再作計較,最起碼也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人。

聯邦中的森林挺多,占地面積大小不一。每一個森林的邊緣都會有聯邦設立的哨塔和防線,怎麽著也不會做到完全的人跡罕至,若是能夠找到森林邊緣就能聯系上層,乃至於脫困了——至於他們所在的這一塊地方到底是森林還是占地比較大的普通保護區誰也不知道。浮空艇從京都往錫城的路線上森林和保護區有三塊沾邊,浮空艇總不能隨意改變路線,這必定是其中的一塊。

兩人依靠太陽辨認方向,景曜的方向能力不怎麽樣,溫鳴鴻也不放心跟著他走,這倒是無關信任不信任了,溫鳴鴻了解景曜的這個尿性,這是自小被坑出來的經驗,景曜要是不把人往目的地之外的地方引就不是他了。總之辨認方向的任務全部交給了溫鳴鴻。

在太陽照到頭頂、到了中午的時候,他們找到了另外一個空地。

空地內留有幾個樹墩子,樹墩的橫截面看上去不太新鮮,已經有些年頭了。這片空地以前絕不是空地,是被人為開辟出來的。這片空地似乎有人來過,地上的雜草被清理幹凈了,地上有幾個雜亂的腳印,還有一堆熄滅沒多久的火。又能看到林間開了一條小路,帶著被人多次踐踏過的痕跡。

聯邦一些森林中常常會有探險者亦或是偷獵者繞過防線進出,他們在森林中找尋珍惜的動植物采摘捕獵帶出去賣給一些人以滿足對方的窮奢極欲和自己的肚子。

蛛網系統因為一些人的舉措,只在京都等幾個大城市屬於全面覆蓋狀態,其他地方卻沒能持有那麽多耳目了。因此這些地方也有可能會藏匿著……蟲的宿主。

無理智的失控宿主,或者有理智卻不願意為聯邦所用的人。

落魄無人理會的城市街區、無人監控的叢林深處、城市或者森林的地下……等等,這些都是不樂意被蛛網捕捉的人所鐘愛的地方。

兩人決定順著那條路去看看。

然後,他們遇到了第三個人。

這哥們腦袋上反帶著一頂鴨舌帽,在撞見兩人之前他還在悠閑地吹著口哨,看見溫鳴鴻兩人,他迅速地端起了手裏的老式步-槍——可惜這東西沒有給這位仁兄帶來任何的威懾力——他被景曜放倒了。

景曜一腳去踹對方的膝窩,這哥們下盤很穩,奈何景曜力氣大,他被硬生生踹翻在地,然後又被景曜反扣著雙手給壓了起來。景曜制住他,又將那把掉落在地的老式步-槍給一腳踹開,被溫鳴鴻撿了起來。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照面的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

“口哨,說多少次了你別——”

隨後而來的一人聲音戛然而止,他閉上嘴,擡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手勢。

溫鳴鴻看著這個青年:“……你不是宿主。”

他偏頭去看被景曜制住的人,又轉回來看第二人:“巢?”

“我不是宿主。”投降狀的青年篤定的回答了溫鳴鴻,“是。刃?”

“是。”溫鳴鴻點點頭。他放下步-槍,“借一步說話?”

“好。”青年也放下了雙手,他朝著瞧見他被槍指著就開始奮力掙紮試圖從景曜手下掙脫的口哨安撫地笑了笑。溫鳴鴻也沖著景曜點了點頭。雙方默契的往空地走去。

景曜看看溫鳴鴻,又看看和溫鳴鴻並肩走著的青年,癟了癟嘴。還是制著口哨沒動彈。

溫鳴鴻和對方走到樹林的另外一邊確保景曜兩人不會聽見自己的談話才停下來,他們面對面的站著,誰也沒說話。空氣沈凝了半晌,只聽得幾聲稀稀拉拉的鳥叫。溫鳴鴻打量著對方,看著對方和自己相似的臉,同樣上挑的眼尾,以及標志性般的銀邊眼鏡。

“你是誰?”

“你是誰?”

“溫鳴鴻。”

“路知行。”

路知行笑了笑,朝溫鳴鴻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溫鳴鴻回握,他盯著對方的眼睛輕聲道。

路知行不以為意,他也將溫鳴鴻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開始簡短又更為正式一點的介紹自己:“路知行,是一個醫生。從屬,巢。”

“溫鳴鴻,算是個醫生,從屬,刃。”溫鳴鴻接著對應的回了一句,然後說起自己的疑問,“你們為什麽要燒掉資料?”

他這句話說明自己已經知道錫城事件中那名叛逃的研究員的研究資料被毀掉、而且是被燒毀的了,同時也知道是巢燒毀的。

“和你的推測一致。”路知行沒有正面回答溫鳴鴻的問題,他笑道:“現在已經中午了,你餓嗎?一起吃個飯?”

“嗯。”溫鳴鴻深深地看了路知行一眼。隨後他們又回去找景曜與口哨,路知行還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副備用眼鏡給溫鳴鴻,居然正正好。

溫鳴鴻和路知行走在一起,他們同樣豎起的衣領、同樣扣到最上面一顆的扣子、同樣在陽光底下折射著七彩光芒的銀邊眼鏡、相似度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的臉,說是雙胞胎兄弟也有人相信。

不同的是,溫鳴鴻的臉上一直是面無表情的,而路知行的臉上則一直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景曜和口哨兩人落後幾步跟在溫路兩人身後,看著前面那兩個人一副哥兩好的樣子走在一起,景曜覺得有點吃味。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是誰啊!為什麽阿鴻突然就和他說上話了啊?!居然還因此將那把老式步-槍給還了回去,雖然這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壓根不是很頂用吧,可是他怎麽就覺得這麽悶得慌呢?

走在前面和溫鳴鴻並排、低聲說著話的路知行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道火辣辣的憤恨目光盯著自己,幾乎要將他的背後給燒出一個洞來。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著幾分疑惑,他應該沒惹那個金毛小夥子吧?

溫鳴鴻察覺到了異樣,他回頭看了眼,景曜沖他露出一個乖乖的傻笑。溫鳴鴻本該回過頭繼續和路知行說話,他卻看了景曜好幾秒這才轉回去。

景曜暗自松了一口氣,繼續瞪路知行,至於他鼓著臉瞪人的樣子是不是太小孩子了,他才不管呢!

口哨看看景曜,再看看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幹脆把鴨舌帽壓了壓,雙手背在腦後吊兒郎當地吹起了口哨。

本當敵對的一行四人因為為首的兩人反而融洽的待在了一起。走到空地上後,溫鳴鴻和路知行還是一副我們有話要說的樣子,打發景曜和口哨去撿柴火掏鳥蛋,他們則撿石塊壘簡易竈臺。

景曜覺得自己有點不太好。

他兜裏揣著幾個野果子,懷裏抱著幾根枯樹枝,雙目無神、滿臉低氣壓的走來走去。

口哨瞧著景曜這樣子覺著有點瘆的慌,他搓搓自己的手臂:“餵餵,我說我都沒跟要死了似的去說夭壽啦這些人有問題啊路先生你和這人呆在一塊我不放心啊——要是路先生出了什麽事我非得剮了我自己……”

景曜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你擔心你上級的心情我也懂。”這哥們這會兒也不計較景曜曾經把他踹趴下的事情了,哥兩好的拍拍景曜的肩膀,“你上級怎麽看都比路先生更有威脅,你怕什麽。”

“……”景曜一把將口哨給摔了出去,口哨看上去早有準備沒有被摔趴下,他穩穩地站住了。

“好吧好吧。”口哨聳肩,吹著他的口哨拎著他的步-槍打兔子去。

景曜一個人抱著柴火生悶氣。明明其他人他都不會在意的,可是那個什麽路先生,景曜就是覺得不對頭。阿鴻那麽快就和對方好得要單獨說話了,他來找阿鴻之前可是查過了的,阿鴻以前的所有舉動他都清楚,完全沒有和這個人有來往過。再加上又被溫鳴鴻刻意的支開,景曜感覺更加不愉快了。

而且……那個人,長得和溫鳴鴻太像了。

除了氣質不一樣表情不一樣之外,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可是那又不可能是克-隆人。那個姓路的看上去應該比溫鳴鴻大幾歲,只是因為溫鳴鴻板著個臉而他又帶著笑所以看不太出來。

不管怎麽說,他們走在一起讓景曜覺得有點不爽,可是這不爽又和別的不太一樣,景曜也不懂這個感覺是從何而來、代表了什麽。

景曜有點煩悶。煩悶的景曜決定幹點別的什麽來轉移註意力。

“咦?”

景曜耳朵微微動了動,他擡起頭仔細聽著風送來的聲音。這森林裏除了鳥叫和風聲之外理應不會有別的聲音的。可是他卻聽見了一絲異樣的響動。

景曜皺眉,他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著風聲傳來的異常。溫鳴鴻和路知行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談話聲、口哨裝了消-音-器的老舊步-槍的子彈破開風的聲音……

鳥叫的聲音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它們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在同一個時間裏集體消了音。

景曜目光一凝,一腳將那迅速靠近的小東西踹飛出去。踹飛了還不算,他丟下樹枝,從腰間抽出骨刃跑過去一刀砍掉那個東西,還變戲法似的掏出瓶化蟲液將蟲屍給化了。

這一切不過在數秒之間,做完這些後,景曜腳步一踏,朝著溫路兩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與此同時,口哨端著他那把步-槍跑過來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景曜的眼角餘光中,口哨一邊跑一邊喊:“我擦!蟲潮提前了!”

窸窸窣窣的響動中,有影影綽綽密密麻麻的影子從樹枝草葉泥土中鉆出來,它們揮舞著節肢或者絲觸迅速爬來。

蟲潮,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改了個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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