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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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弄詢問蘇涼,同大臣們商議到夜深,最終難以掩飾他許久未暢快的心情,撫掌稱快不已。

因為這事蘇涼把蘇玨也拉著參一塊,沈相國和南風皇基本已定下親事,瞧著蘇玨也暢快不已。

晚些時候,南風皇算是認同了蘇涼治旱的法子,擺宴重賞了蘇玨和蘇涼。

蘇玨神情淡然,仿佛這事和他沒有關系,其實也真沒什麽關系,他就白得了三塊富沃的封地。

而他的好皇弟蘇涼,那背著他不知道一直在亂搞什麽的人,卻推了他父皇的加侯的高賞,只要了一塊十分偏遠且貧瘠地叫“泯城”的地,晚宴了一半,就跑了個沒人影。

宮外,柯佳帶著蘇琛宮內的那樣東西去見了夜離,夜離看後,神情深沈地給她放了一個小長假。沈雲揚見她自打宮裏回來,怎麽逗弄都沒反應,人也有些沈悶得很,便也請了假把她拉到沈府在京郊一處風景甚好的莊園去度假,還把春蘭和沈霏煙一同叫了過來玩。

柯佳也沒處去,便應下了,本想好好地整理下心情在這,但是發現一日才,就開始想蘇涼了。想他身上的味道,那溫涼又美酥人的笑容,還有拉著她時溫實的手心……

輾轉反側,一夜睡不著,她就坐在廊外看瓊花,日出的時候……又見那人,不知怎麽找來的,從院外,淺淺地彎著一抹笑,一身靜涼地朝他走過來。

她直了直身子,盯著方向,以為眼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已忘了說了麽……直到他站在離她不遠處的瓊花下站定,微微地瞇了瞇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眸,對她突然,綻放一笑地美涼地輕了句:“阿佳,過來一起看日出。”

“……”

阿佳嫂,四騷醋

“你走……”柯佳站起來說了一句,便轉身跑了。

蘇涼看著她逃掉的身影,半會才放下手,朝著日出的方向看了看,淺道了聲:“還是有一起看的……”

柯佳本想一個人呆呆,好好想一想,到底哪出了問題……這麽不直避著他,終究不是辦法。

偌大的房間裏,她關著門窗,盤著腿踢了一只鞋子在地上打坐,這墻……不知四騷家莊子裏的屋舍看著精美,隔音效果竟如此差。

從昨日起,隔壁的沏茶倒水聲,扮凳子挪椅子疊被子睡覺換衣服的窸窸窣窣聲,特麽的她從昨天開始一個不落地能聽的一清二楚。

最是,那一聲微涼淺嘆,都時不時讓她頭皮發麻,無法淡定……

之前還以為是沈雲揚住她隔壁鬧騰,忍不住去敲門準備掐了那廝……誰知,開門的見的竟是蘇涼……難怪,感覺是那樣的熟悉。

她大字撐開倒躺在地上,嘆了聲氣:“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麽……”鯉魚打滾地又翻了個身,在地上滾了兩圈,又不知……自己在逃避什麽,柯佳,你在害怕什麽,又什麽時候……候變得如此沒用了。

晚些時候,沈雲揚和沈霏煙捉了一天的魚,喜滋滋地回來。本來是叫上柯佳的,可那個一向很鬧騰的人,卻是打死也不來地宅在陽光不透的屋子裏,讓他們一陣錯愕。

這回,沈雲揚領著滿載的魚簍,笑得陽光清濛煞好地敲柯佳門:“柯佳,你快給爺開門!”這幾天這死丫頭心情一直很低落,晚上在莊子裏弄個篝火烤魚會,讓她樂一樂。

柯佳方才打了幾個滾在地上便睡著了,聽到大力的敲門聲,猛然一驚而醒。

一聽是沈雲揚,驚嚇地按了按心口,籲了口氣,起身懶洋洋道:“來了來了,挖槽,拍這麽大力,你丫手不疼的……”

門“哢嚓“一聲打開,沈雲揚瞧著把頭發抓成雞窩的某人,當下捂著肚子,揚著魚簍,前俯後仰地大笑道:“哈哈,你丫是屬狗的吧?爺瞧著怎麽忒像從哪乞丐窩裏打架敗出來的狗崽子。”

“去你大爺的,我丫要是狗,你特麽天天找狗一塊玩,不同類是什麽?”

“……”

沈雲揚說不過她,伸手捋她的毛:“哎哎,說笑呢,爺糟你還是怎麽了,這幾日說一句話你都回把爺噎個半死。”

“嘶……沈四騷!你丫拔我毛做什麽?”

“哈哈,不瞧你沒睡醒,爺讓你清醒清醒。”

“放手,流氓。”

“哈,爺就流氓你了。”好幾日沒有欺負她,沈雲揚爪子癢得很,這回抓著她的頭過來一團亂地扒虱子呢……

柯佳:= = #

隔壁的動靜很大,蘇涼聽見開了門。側身,便見廊外,兩個人似乎感情很好的人,正互相抱著對方的頭,情深地對望著。

其實,真實狀況是,兩個人互相拔了對方好幾根毛的人,掐著對方的腦袋,雙目泛紅地血瞪著……

“咳……”蘇涼咳了一聲,踏了步子走出來,笑得看不出情緒迎道:“雲揚,回來了。”

沈雲揚聽是蘇涼,轉了轉頭,“阿涼?”一開始有點驚訝他怎麽在這,不過猛然想起昨日阿涼不知怎麽到他這來,說宮裏太熱,要在他這避暑幾日。沈雲揚當時也沒多想,讓他自己找個地方住下,好酒好菜自然不會虧待他這“青梅竹馬”的好兄弟。

可……沒想到他會選住在柯佳隔壁。

柯佳見蘇涼,當下傻了,她現在這形象……閉了閉眼睛,低頭,瞧著衣衫不整,還掉了一只鞋子,赤腳卷著一庫管出來,她一臉要哭的表情,恐怕不等她想好,蘇涼怕要甩了她才是……

蘇涼輕拉開沈雲揚掐著柯佳太陽穴的手,笑的淺然:“雲揚。”

沈雲揚眉反應過來:“嗯?”

“日後,不經過我的允許,不可隨便碰阿佳的。”

“什麽……什麽叫不經過你的允許?”沈雲揚一臉奇怪。

柯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轉身想回屋,卻被他一把拉住,轉身見他,只見某人一臉淡靜地對四騷,抿唇,淺笑傾國地道:“因為……她已是我的人了,日後,便是你表嫂。”

柯佳張了張口,一副掉了下巴的樣子。

沈雲揚感覺一個銅鑼在他腦門上“匡”地敲了一聲忒響,有些傻地看著蘇涼,張了張嘴,美顏驚訝地不知要說什麽……

“阿,阿佳嫂……”半會,他轉身看著柯佳,眨著煙雨的水眸,有些驚奇地吶吶道。

柯佳嘴角猛地一抽,無語回望。

晚飯時,四騷沒心情弄篝魚晚會,幾個人把魚做了做,又添了幾個小菜,弄了些清酒,,在大堂圍成一桌,“其樂融融”。

沈霏煙看不懂眼色,拿著筷子,埋頭正努力而認真地吃得飯菜忒香,臉上粘了飯米粒都未察覺。

春蘭因為是下人的緣故,這幾日一直被柯佳給按拉到桌上,旁邊坐的都是府裏的少爺小姐,還有……六殿下,仍舊坐立不安地低頭不敢看人,只顧夾著眼前的菜,也不太敢放開吃。

春蘭:哎……真餓啊,被少爺小姐折騰了一天,這會飯也不能好好吃,還有……今晚四少怎麽了?怎麽瞧著人不對勁的樣子。

春蘭還是沒忍住,覷了眼四少爺,平日笑得陽光清濛地酥人心脾的一大好美男,今晚看起來整個人很憂郁哩,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就算了……拿著筷子還一直戳著眼前的魚,這魚不知哪得罪他了,都要被戳成泥了。

還有阿佳也是,杵著筷子在米飯中央,是祭祖還是怎麽……碗裏的菜也被她給戳的比泥還不到哪去,那菜還是六殿下夾給她的,好大的福氣,怎就一口不吃哩,渾身也掛著一排黑線,不知怎麽了……

小心地瞥向六殿下,舉著優雅,風儀偏偏,真是,好美的男人啊……春蘭吃著米飯,覺得下飯剛好,雖然她不是花癡,但是總覺得這六殿下的氣質真屬仙品的,自是凡人及不上的。

心中感動,這輩子能和有“仙涼美玉”之稱的六殿下坐在一桌上吃飯,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哎,柯佳這丫頭真是的,怎不吃呢?那菜一定很香吧。

“雲揚,阿佳,怎都不吃呢,飯菜都要涼了。”蘇涼見兩個最能吃的一直不動筷子,關切問道。

柯佳停了戳筷子,沈雲揚也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啪,呼了口氣,有些賭氣道:“不吃了,心裏不痛快!”

蘇涼怔一下,沈雲揚哀怨地瞟了他一眼,起身便走了。

柯佳用筷子戳了幾下飯,掉頭看著他有些莫名:怪了,這沈四騷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就擺張憂郁的死魚臉……難不成,大姨媽來了?

畢竟是糟友,柯佳有些不放心他,筷子戳了兩下飯,這會仍裝著沒瞧見蘇涼,對沈霏煙和春蘭道:“那……你們慢慢吃,我去瞧瞧他怎麽了。”

沈霏煙忙著吃,擡頭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唔……阿佳,四哥很好哄的!”

春蘭也有些不放心,不過四少爺雖然平日待下人很好,沒什麽架子,但畢竟主仆有別,那身上自然流露的望族家貴氣還是令她覺得低了好幾等。自覺得沒有資格追上去詢問,她放下筷子,便看著柯佳點了點頭:“快去吧,我給你們留些飯。”

蘇涼道:“我陪你……”去字,還沒說完,柯佳便起身走了。

蘇涼吞下方才的話,待她走後,神情有些郁郁的靜然。

春蘭瞧著方才走了兩憂郁的,這個咋又憂郁了……擔憂地喚了聲:“六殿下?”

蘇涼恰時放下筷子,對春蘭和沈霏煙溫涼淺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罷。”

“哎……”瞧著又走了一個,春蘭很奇怪,扭身拉了拉吃得旁若無人的小姐袖子,“小姐,你這是幾天沒吃了……”

“唔,春蘭,我好高興。”

“高興什麽?”

“爹說要把我許給好看大叔!我心情好,胃口好!”

“好看大叔?”

“嗯,穿紅衣服的,身材很棒,眼睛長得很勾人,嘴巴也好看,哎呀,我很笨哩,不知道怎麽給你形容,唔……總之就是好看大叔!日後我每天要吃的飽飽的,直到讓大叔看到我容光煥發的樣子。”埋著頭在飯裏,沈霏煙忍不住美地高興:“大叔下次一定會對我神魂顛倒的。”

春蘭:“……”

大半夜,只見一白影在樓宇間飛來飛去的,這莊裏的人見著都以為鬧鬼了,一個個嚇得不清。

柯佳抱胸坐在一水亭裏,目光也跟著這白影飄來飄去,丫……不吃飯還這麽能飛,看你能折騰多久。

終於那個飛來飛去的人速度越來越慢,停飛在她面前,尖美的下巴,像是漫畫裏美型人物一般,還低著薄汗,順著臉龐一滴滴落下優美的弧線……喘著息,沈雲揚上接不接下氣,瞪紅了眼睛瞧著對面的人,好似……她殺了他親娘。

“呦,你丫終於知道累了?”柯佳勾了勾唇,好笑地瞧著他,折騰到頭,還不是自己。

“哼!”沈雲揚甩了水雲的白紋袖子,不理柯佳生氣要走,柯佳覺得他丫在生自己的氣,又不知他氣什麽,幾步走上去忙拉住他:“走什麽?我招惹你了?!”

沈雲揚猛地一回頭,就直戳著她腦門氣憤道:“我說我怎麽攤上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呢!好啊,趁我不註意,你竟然勾搭上了阿涼!你說你有什麽能耐,你說你無才無德沒胸沒貌又沒譜的,阿涼能看上你特麽的!”

柯佳被她戳一口張開,狠下咬住他的手指。

血……

“啊!”

一聲驚疼的叫!

某人壞笑的松開手,瞧著那按著自己冒血的手指,水煙的眸子一陣紅的人,插腰笑得很歡。

半會,換了口笑岔的氣“哎,不是吧。”

“不是什麽?柯佳,爺恨你,你特麽兇殘到我了!”

“哈哈,沈四騷……你丫不是喜歡阿涼?”

一陣靜默,“爺喜歡你全家,啊!爺今兒一定要滅了你個狗崽子王八蛋!”

“哎哎,挖槽,你來真的,君子動手不動口的!”

“爺不是特麽君子!”

“沈四騷,你特麽想勒死我啊!!!”

“爺特麽今天就把你在這勒死了,讓你紅杏出墻朝秦暮楚勾搭男人,還是我的好兄弟!”

“蛤?!”

兩人鬧騰的不遠處,一陣玉暖涼簫吹過,在風中如水如月的輕輕飄揚,深遠。

月下,風吹著那個站在瓊樓宇上清絕潭影的頎美身影,發上的黑絲,根根縷縷地飄在月盤之間,有些說不上的清冷、魅惑、蕭然。那簫上也甚至動聽入人心,只是帶著一些淡淡的,說不上的愁傷。

月影籠罩著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摸樣,只見他腰上結了一塊涼玉,敲擊著另一塊玉訣,叮當作響……

好姑娘,菊與瓜

是夜,和沈雲揚鬧完後,柯佳回了房間輾轉反側睡不著,緣於隔壁那簫吹得太特麽……

掀了被子,某人忍無可忍大力去敲隔壁門:“扣扣扣!”

玉簫聲終停罷,門內頓了下,傳來一聲:“誰?”

“隔壁的!”

“……”

不一會門“嘎吱”聲作響,柯佳一擡頭正好對上蘇涼那雙清俊眉眼,兩人一時都看著對方有些怔了怔。

“阿佳。”蘇涼最先醒過來,同往常那般喚了句。

柯佳清了清喉嚨,心裏說不出的感覺,目光也有些糾結地道:“那個……你看都大半夜了,你不困嗎?”

“不困。”

柯佳被堵。

蘇涼抿著丹唇微微一笑,仿佛像那高山之上的仙樹飄渺於雲層間,柯佳覺得夠不著,心裏又添了塊磚堵。

抓了抓頭,“那個,不打擾你休息了,我,我回去睡覺……”本來想說什麽的,但是見到他,就覺得不知道從何說起,又要不要揭開那層謎底……

但是,蘇涼可沒這麽輕易放開她,在察覺她又要逃開時,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緊了緊。

柯佳回頭驚詫:“你……”還沒說完,蘇涼托住她的腰,猛然貼向自己,低頭對著某人微張驚訝的口,吻了下去。

“唔唔唔……”嗚咽聲響起,柯佳瞪大眼睛使勁地想推開他,奈何平日瞧著輕輕一推便推到的人,這回力氣大的很,完了完了,好缺氧……腳軟……特麽……舌頭伸進來!

柯佳臉一下爆紅,前半段還瞪大眼睛張慌地用爪子掙紮,後半段蘇涼的舌頭伸到她嘴裏,她就心臟跳脫,雙眼閉緊,腿腳發麻,渾身發熱無力,抓著蘇涼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一般……

不得不說,這個熱吻來的太法式太猛烈了點,但是感覺卻透頂得很好,柯佳想,就特麽死在他的吻裏,什麽都不知道,不用理會,他還是蘇涼就好,也值了這輩子。

蘇涼怕自己走火,終是放開了她,兩人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因為吻得頗長,都有些缺氧,一個有些受欺負地瞧著某人含著一點羞澀的覆雜神情,一個低頭瞧著那個被欺負的清墨潭水的眸裏閃著一絲歡喜的笑意。

終是,動了情,不自禁地將她攬在自己懷裏,擁得力道不緊不松地恰到好處。

柯佳有點無力,只在他胸前換口氣想趕緊活過來。

蘇涼一直不說話,這幾日下來,他似乎也沒打算跟柯佳解釋什麽的預兆,靜靜地抱了她大半會,在她耳邊微涼淺笑地終是無關痛癢地提了點相關:“呵呵,好了,我的傻姑娘,你逃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花容的事,我承認做得狠了些,但我有必須那麽做的原因,至於那個原因雖是與你有些關系,卻也並不是全部,你不必太往心裏去,一直自責內疚地把自己關起來,都算我的錯可好?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望你不要總躲著我罷,這般當我不存在,說一句話就轉身跑了個沒影,讓人慌張讓人擔心,勾搭上了便想不認賬了?阿佳,你可知在我心裏,你一直是個很負責的好姑娘。”

“……”

隔日,陽光煞好,沈莊後院。

沈霏煙拉著春蘭用美人團扇正撲著蝶,撲著撲著,沈霏煙看見在墻角跟拿著鏟子和竹子不知在搗鼓什麽的柯佳!

沈霏煙淘氣地躡手躡腳地從她後面悄然過去,朝柯佳背後一撲,蒙上了她的眼睛嬉笑道:“猜猜,我是誰?”

柯佳踉蹌一下,定了定受了驚的心,有些無語的勾了勾唇,這丫頭好歹也變個聲讓人猜是!

“小母豬。”

“豬……唔,很可愛,哈哈,霏煙是小豬。”說完還學了聲小豬叫。

柯佳忍不住“噗嗤”一笑,把沈霏煙從背上騰下來,握著鏟子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笑怪道,“我說小姐 ,今個你幾個姨娘不都過來賞荷花了,四騷那麽懶折騰的都去了,你怎麽還在這?”

“哈,我那麽笨嘛,用不著我的。”沈霏煙笑得天真爛漫,好似“笨”是件多麽值得美好而又值得誇耀的事。這會她張著驚奇的大眼,跳到墻跟草叢中撥弄著柯佳弄得竹架子,好奇地指著問,“阿佳,你這是在做甚麽哩?”

柯佳拿著鏟子蹲下繼續勞作,“種黃瓜。”

“為什麽要種黃瓜?”

“以前我心情不好時,都會在家裏院子前種這玩意,嗐……種完了,覺得世界忒美好!”瞧著沈霏煙一臉崇拜和憧憬的樣子,柯佳把鏟子遞給她,“來,你也試試,黃瓜可是個寶,可以當飯吃,可以做水果,還可以削成薄圓塊敷臉美容,嘿嘿……咳,某個必要的時候,配上菊花,還可以娛情養性,真乃人間聖品。”

“哇,黃瓜原來這麽好啊。”沈霏煙接過柯佳的鏟子,埋頭開始挖坑,柯佳遞給她幾顆黃瓜種子,沈霏煙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那種子,又異常小心翼翼地放進坑裏,用鏟子一點點地用土埋了那些種子,那目光認真虔誠中竟還透著些不忍留戀的水花。

“來,澆點水。”

“唔,好,阿佳這麽多夠不夠?”

“少了,再加點。”

“這麽多……”

“要淹死了。”

“嗚嗚……黃瓜寶寶們,對不起我殺了你們!”

“咳咳……沒事,你站邊上點,太陽烤烤就沒事了哈,哦,再加點雜草過來把土遮一層……”

“嗯嗯……”半會沈霏煙忙活完了,杵著下巴笑瞇瞇地瞧著自己的傑作,其實就見一堆雜草……扭身笑著問柯佳:“阿佳!黃瓜寶寶們什麽時候能長出來呀?”

柯佳正背靠著灰墻喝水,微微垂頭,目光有些出離。此刻,日光的斑點透過濃密的樹蔭層層籠落在她周身,有種說不來的郁郁清落。

沈霏煙瞧著有些楞,測了側頭,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曾在哪裏,曾幾何時,見過阿佳這副摸樣……

“阿佳……”又喚了聲,沈霏煙有些出怔地看了看她,令她驚訝的是,在她喚出這句後,在阿佳擡頭的瞬間,她竟然突然……瞧見阿佳的身影消失了,那一瞬間,只留一陣風刮過墻角的落葉,那種空落……令沈霏煙當下大眼裏蒙起一層水霧。

柯佳倒未發現,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消失不見了。

聽見沈霏煙好像在叫她,她回神緩緩地擡了擡頭,對她曾經覺得很“煞筆”,如今卻單純地讓人覺得很輕松,很快樂的女主釋懷地笑了笑,以前想不通妖上和鳳衿為什麽能為她出生入死,放棄那麽多……如今,伸手遞了遞手中的竹水筒給她,“是不是渴了?”

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時,沒有那麽多“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的質疑。

是夜,沈雲揚終送走了他那幾個一整天互酸彼此不嫌累的姨娘們,心下高興……這沈莊終於是他的了!

不過高興一下,一想起柯佳似乎和蘇涼好上了,他就一腳踹了凳子頗重。

不小姐……踹疼了腳趾頭哪根筋脈,沈雲揚抱起腳煙雨水眸立即滿是泛疼……沈霏煙小跑著推門進來,便瞧見四哥在那抱著腳一副楚楚可憐的殘美摸樣,瞧著她好想抱抱四哥,拍拍安慰安慰。

“四哥……”沈霏煙特別感同身受地紅眼要哭摸樣。

沈雲揚轉身瞧見她,驚嚇:“煙兒,你……哭什麽?!”

“四哥,好疼啊……”沈霏煙說著,邊走邊哭了過來。

“……”沈雲揚趕緊放下自己受傷的腳,過去抱了抱安慰他們家的小笨蛋,“好了好了,不疼不疼了,四哥給你吹吹就沒事了……”

“唔……”沈雲揚朝著她額頭吹了吹,沈霏煙吹得很舒服,沈雲揚見她稍稍不哭了,摸了摸她的頭笑哄道:“還疼不?”

“好,好點了……”沈霏煙點了點頭,沈雲揚這才蕩起一抹美濛的笑。

“嗯,下次小心點。”沈雲揚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頭。

沈霏煙乖巧地點點頭:“嗯,好……”

春蘭路過見四少爺門開著,便朝裏看了一眼,一瞧小姐哭紅了眼,四少爺也眼睛紅紅地好似在安慰她,一驚跑進來上下查看道:“小姐!你哪裏傷著了不是?”連四少都哭了,不是中毒了吧!

沈霏煙哽咽地搖了搖頭,抓著春蘭道:“不是的,春蘭姐姐,受傷的是四哥,不是我,他剛剛只是在安慰我。”

“哎呦,我的腳……”被沈霏煙這麽一提醒,沈雲揚當下抱起腳,啃著膝蓋往床那跳去……

春蘭無語凝噎左右瞧了兩人半會……閉了閉眼,擡頭心理素質比較淡定地抓重點問道:“小姐,方才我見你急急忙忙地往四少爺房裏跑,有什麽要事嗎?”

沈霏煙眨了眨眼睛,回憶著,但……任憑她皺眉撅嘴還是盯著春蘭努力找靈感,就是給忘了……

春蘭瞧著她這神情,也不指望她了,以前和小小姐接觸不多,只聽府裏其它人說,她,傻的讓人笑話……可她瞧著,怎麽竟這麽招人心疼呢。

心裏嘆息一聲,春蘭拉了拉她的手:“夜深了,春蘭帶小姐回去歇息罷。”

三日過去了,蘇涼一身水藍的衣紗,坐在荷塘亭間靜靜地扶著一把弦琴,古琴悠悠,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曲調。

那日吻了她之後,便像她提了親,把她嚇傻得不輕。不過說到底,也不算真的成親,只是做一場戲給人看罷,現在成親自己倒也覺得不適合,太倉促了些。說明緣由後,阿佳的驚嚇和遲疑在他意料之中,不過至少她沒有拒絕,令他覺得由衷高興的是,她的反應裏竟沒有懷疑,只是靜靜的看了他良久,吸了口氣,說要試著考慮幾日。

她……終究還是相信他的。

他那天帶她去地牢,不怕她知道他弄瞎了花容,這是他給她的第一道試題,如果連最簡單的都通不過,那他沒有信心以後還能和她走下去。

應了她三日不去找她,卻還是忍不住打聽她在做什麽。第一日,摧殘了N多菊花,理由是心裏爽。第二日,到處找墻根種黃瓜,理由還是心裏爽。第三日,拿著一根黃瓜一直□一朵菊花,還念著皇兄和樓鳳的名字,蘇涼已不想追究她的理由了……

他們,好像都還不太熟悉彼此,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想要和這個人看一輩子日出的心情。

“阿涼。”一聲熟悉的聲音,清明中帶著絲笑意背後響起。

蘇涼撥亂了一根琴弦,悠揚的古曲戛然而止,夕陽斜了一縷,照在兩人身上,靜拉長了彼此的影子交重。

善太後,鳳神侄

“我為何要娶她?”玨宮內,蘇玨幾日不見蘇涼心下已惱,這會蘇祉還下了聖旨讓他娶沈相爺府上六小姐沈霏煙。蘇玨對這人沒什麽印象,對沈芙蓉倒是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也不是太好,瞧著這傳旨的太監,眼神那般不經意的凜冽,直直嚇死人了。

“二殿,殿下……”傳旨的太監嚇得一跪哭起:“嗚哇,殿下,不關奴才的事,這,這都是皇上的主意……”這宮裏沒人不怕妖孽蘇玨的,這太監只想撇清關系不要被二殿下給惦記上。

“帶著你的聖旨,滾。”

“可,可……”

“不滾?”蘇玨一身紅衣,頎身妖立,眸光微瞥地神凜,嚇得那太監直打嗝。當下,這在宮裏有點職務的太監帶著一幫跟班的小太監踉蹌地跑了。他們走後,蘇玨的骨扇猛地敲向一旁的桌子,桌子跟著劇烈地晃了晃。

一旁的宮司奇眨著麋鹿的大眼,嘖嘖有聲地幸災樂禍道:“君上,你生什麽氣啊,嘿,之前你不已決定和沈相那老狐貍狼狽為奸了,這會娶他女兒不也是早晚的事,方才接了就是難為那些太監做什麽。”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呃……”見蘇玨臉色不對,宮司奇趕忙下了塌跑過去殷勤,“君上,你今兒怎麽了,神色瞧著不對勁啊!”

“還能有什麽事,老太婆回來了你不知?”

“啊?”宮司奇一開始不理解,摸著頭:“老太婆……”幾秒後,猛地驚詫一跳:“乖!你說那個慘絕人寰喪心病狂一笑濺血百步的天剎白眉老妖婆善善太後!”

蘇玨糾正:“是慈善。”

宮司奇連忙扭身跑。

蘇玨一把抓住他後襟道:“跑什麽你?”

“跑路啊!她覬覦我好久了!”

“……”

“這是什麽?”

坤寧宮,一聲杯器“叮瑯”的破碎聲,脆響得氣壓低得窒人。

“太,太後娘娘饒命!”一宮的人因為她微微低垂的眉眼,悉數跪下地全身顫抖。

“饒命?”小指戴著做工精美的尖長裝飾,此時微微翹起。

“來人啊。”平靜的嗓音,那華貴的老者微微動了動深褐色的瞳孔,一個太監上來,她又平淡的道一句:“都拉出去,斬了餵蒼蠅罷。”

“是。”身旁的公公顏貌雪白,像是長期不見光從棺材裏爬出來似的,走上前招呼些侍衛就把這群約有幾十多的宮人全部拉出去,斬了。

哭喊聲一片。

待哭喊聲漸漸走遠,又神速來了一批宮人,低眉順眼地站著,無不誠惶誠恐。

那老者再次拿起玉勺,準備舀起方才那沈浮著一只死蒼蠅的湯,白顏老太監看到,連忙跑過去用手擋著阻止,“太後,這湯臟了,奴才給您換一份去。”

老太後一笑,拿開他的手,皺紋分明在她那張依舊精神矍鑠的臉上,菊花般的綻放。

“小夭子,這湯怎麽臟了?和陳公流落在外的那些年月,有多少蒼蠅是我們吃不下的。”

“可,可是……”老太監一臉焦急,畢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可是他的太後已舀了一勺湯,就著那蒼蠅一臉鮮美地吃了下去……神情泰然自若,怡然自得,半分不像是為了這死蒼蠅一眨眼砍了二十多人的魔鬼般存在。

“皇奶奶。”不會,未見人,一聲陰柔的聲音從外討巧含笑地喚起。

慈善太後杏目一亮,眼窩裏有著散不開的紅腥,遠遠望去,就像是方成熟在雨中的櫻桃,一點不顯得年邁。

“棣兒。”慈善太後的菊花再次綻放了一臉。

宮外,柯佳打了個簡單的包袱,隨著蘇涼來到之前作客過的街邊“漁公”家。

今天她才知道,那魚公原來來頭不小,竟是前朝宰相……怪不得一臉世外高人的樣子,蘇涼還說,他今天已經102了,原本以為他只有60左右,真是人不可貌相,歲數不能眼量……

柯佳這回去不是又蹭魚湯喝的,她是要認魚公做爹的,聽說他爹在菜市場有個魚鋪子,她日後也是賣魚家的女兒了。當然,蘇涼不會簡簡單單地帶她來認“魚”做父,為了配合他演一場戲,她必須得有個忽悠大眾的“身份”,才配得上他南風國六皇子。

對了,他是六皇子這事,她又差點忘記了。

巷裏深處,牽牛花藤蔓蔓,攀結的滿門扉都是。

蘇涼敲了幾下門,柯佳站在他旁,抱著認“爹”的見面禮,總覺得心裏有點別扭的……

門不會“嘎吱”一聲打開,開門的人緩緩地挑了挑風雅的墨眉。

“嗷~”一頭白色的不知道是狼,是狐還是狗的物種從那墨衣後伸出了頭,好奇地張望。

“哎,鳳上?!”柯佳驚,鳳衿怎麽在這?!

鳳衿瞟了柯佳一眼,“土丫頭。”

柯佳低下身子,摸了摸又按了按拿魚的頭高興,“哈,拿魚也在!”柯佳感慨:“嗐,你特麽真神獸,和鳳大神天天呆一起還能保持這麽驕陽般的微笑,炯炯生機的神情,熱烈明朗的胸襟,佩服佩服。”

蘇涼瞧了目光下瞥得危險鳳衿,清咳了一聲,在某人沒踢走他們之前,趕忙把柯佳拉起來說了句:“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多擔待些。“

“蘇涼,你開玩笑?讓這土丫頭做我的姑姑。”鳳衿纖指一開,指向柯佳。

一陣雷劈聲在柯佳頭頂響起,柯佳沒聽懂啥意思,大,大神的姑姑,偶滴娘啊……姑姑,這,這麽說……柯佳把頭震驚不已地轉向蘇涼。

蘇涼恰時也轉過來一笑著解釋:“鳳衿,也是東方丞相的孫子,阿佳,以後你暫和他姑侄關系……”

“姑,姑侄……”柯佳瞪著眼睛,張著口,轉頭瞧向鳳衿,“鳳,鳳……”侄兒,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在某人可怕的眼神中,柯佳自覺地選擇消聲,此時她有點心情覆雜。大神的姑姑……說高興吧,不對,說激動吧,好像有點激動過頭了,說不切實際吧,可是此時蘇涼緊了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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