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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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花容為什麽要抓她,也不知道自己已在四方渡中。但是昨天她才擔心的那個階下囚,如今把自己抓起來成了階下囚,令她很郁悶。

柯佳一開始還扯著嗓子喊幾下“救命!”,但一想在人家的地盤,無親無故地覺得挺傻的,便不叫了,蜷著身子睡起覺來,但想走一步算一步。

“餵,餵……”恰時,鳳衿混進來,手掌不客氣地招呼了她臉幾下,見她竟睡著了?還挺香的摸樣。搖了搖頭,真不知蘇涼是怎麽攤上了這麽個沒心沒肺的。

柯佳拍開那只手,翻了個身子,“別吵別吵。”

“呵,救你來了還敢嫌我吵。”好笑一句,鳳衿就兇殘地捂住她的口鼻,大有把柯佳給悶死的勢頭。

柯佳被悶得難受,騰起一臉地不爽扯開那只兇殘的手:“嘶……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瞧,嘿,不正是那日和蘇涼站一起的那墨衣氣質獨特的男子!柯佳指著他,張大眸子詫異:“哎,怎麽是你?!”

鳳衿白了她眼:“你最好慶幸是我。”

柯佳腦袋轉了圈,抓著他的袖子,笑起來:“我知道了,一定是阿涼讓你來救我的對不對!”

鳳衿瞧了她眼,很無語,蘇涼有那麽快嗎?雖是蘇涼還沒來得及,他卻也嫌解釋麻煩地點了點頭。

柯佳這會心美了,舉著自己手上的銬鏈子,還蠻結實的對這友人道:“這個比較難解決。”

鳳衿瞧了那鐵鏈一眼,勾唇一笑的邪惡,下妙,拿出一個東西來,柯佳不知道是什麽,覺得有些像是“老虎鉗”,但是高級地是這東西,它帶齒輪地,會自己轉動,摩擦著鐵鏈。

柯佳指著這玩意,新奇道,“哎,這,這是什麽?”

“無能鏈。”

“蛤?”

“嘎!”一聲,左手的鐵鏈斷了,柯佳一陣興奮,指著這玩意:“哈,特麽的真神了!”

鳳衿好笑:“瞧你土的,真心配不上阿涼。”

“……”

鳳衿又迅速給她撬了另外三幅鏈子,鏈子全部斷了後,柯佳一身輕地跳起,就蹦到那墨衣人那去,雙目崇拜地問:“大俠,你這麽獨特,怎麽稱呼?!”

“鳳衿。”

“啊,鳳衿……”柯佳擡了擡頭重覆念著,覺得這名字咋這熟悉地,腦光一閃,“丫,鳳,鳳衿……”低頭,目光抖動不已地瞧著正在認真收“老虎鉗”的某人,“鳳衿……!”

鳳衿一擡頭,還不等某人表達她見到朝思暮想的偶像那猶如滔滔江水泛濫不已的情懷,就拉著柯佳道:“從現在起閉上你的嘴,因為,沒時間了。”

自打鳳衿破了那些機關進來,片刻,就被四方渡裏設計這機關的人給發現了,大驚他破除的如此之快,召集了一大批黑衣人,正殺氣騰騰地朝著他二人方向過來。

柯佳被偶像拉著無比激動,不過被他拽得到處走迷宮,無比頭暈。

待到一處石門打開後,兩人見黑壓壓一片戴著鬼面的黑衣人,正拿著白花花的閃了人眼地刀站在他們跟前,都怔住。

鳳衿解了機關後,還改了一些原本機關的設置,就想多拖延一些時間。

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趕過來了,有點意思,四方渡。

“樓鳳大人,此事與你無關,我等會派人恭送你出去。”為首的鬼面,刀一指向柯佳:“但是,她必須留下!”

柯佳:鳳上和他們認識?!呃……鳳上在四國那麽有名,認識也不奇怪。

鳳衿回神,揚月的唇角彎了彎,從容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唇上點了兩下,甚是誘惑:“噓,你們聽……”

說完這莫名其妙的一句,他便把頭擡向牢頂。

黑衣人包括柯佳都不由地擡頭循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安靜,安靜,繼而“砰!”一聲巨大的聲響發出,那地牢的頂部,不知被什麽撞出一個大窟窿出來,灰塵漫步……然後……

柯佳嘴巴張的可以塞一個雞蛋:“挖,挖槽,這又是神馬……”

只見一個蝙蝠樣的木頭機甲朝著他們橫飛過來,一陣煙塵卷過,柯佳下意識用手擋了擋。不期然,一只手把她猛地一拉,她不知要到了哪裏,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然後不似那地牢裏面的陰濕,陣陣涼風將她的劉海吹起,額頭的涼意那麽的清晰!

身後,一陣驚鬧響起:“快找獨孤機大人!放飛鷹,放飛鷹!”

那吵鬧聲不一會驚動到“四方渡”總壇之上,左上擇,東分壇舵主,現也是四方渡那位正在閉關老大的暫代總舵主。

他也是個刺繡能手,這會在紗幔中正繡著一副“雁回江山圖”,繡功精麗地把京城裏最好的繡娘都給比了下去。

繡到一半,便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急報過來:“代總舵主!不好了!姬主說許能讓六皇子交出“東海籽珠”的人,被,被人給就劫走了!”

“嘶……”一陣抽涼氣聲,左上澤看著手指上那不小心紮出的血漬,放在唇邊允了允,不慌不忙問:“可見是何人?”

“京城樓,樓鳳大人!還有只看不清的大鳥……”

“哦,大鳥?”

“是!不瞞舵主,那鳥長得像蝙蝠,屬下的人見他劫走了要犯,便用刀去砍,卻,卻砍了一塊木頭……”

“木頭可在?”

“在!”

“呈上。”

“是!”

侍人從那鬼面的黑衣人手中接過木頭,呈於左上擇。

左上擇左右翻看幾下,將木頭握在手心,依舊不慌不忙地道:“叫獨孤機和姬主過來,另外,把骨澗之門立即關上。”

“是!”

半空

“挖,槽,啊!鳳上,你要帶我去哪啊!老大你還能減減速啊!!!”柯佳邊驚訝這麽先進的“飛行器”!邊擡頭看著眼前那圓盤似的月亮,心中流淚,她,這是要奔月了嗎?

扒著鳳衿的墨衣,她臉皮抽了半面,身後還有只毛茸茸的東西,應該是形影不離鳳上的拿魚了,兩只爪子抱著她的脖子也就算了!丫還不時一聲“嗷!”一聲,耳膜和心臟雙重受刺激,有木有!

那坐前不停搗鼓著幾根木頭拔上拔下的人,也不理她,前後只道了一句:“抓好!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一會,坐著的這東西感覺有些不穩定,突然猛地下降,柯佳當下有以前坐過山車時的錯覺,心臟被狠地一下吊起來,抓著鳳衿的衣服,只知淩亂地搖頭大吼:“啊!!!!!!!!!!!!!!!!!!!”

這極速的下降並未維持多久,“蝙蝠飛行器”一陣動蕩,簌簌地朝著一片樹林飛落。柯佳被沿路而來的樹枝割得一臉難受,只得把頭埋到最低,不知埋了多久,又感覺這“飛行器”似乎恢覆了正常,升了一些飛過來,才敢擡頭。

這一擡頭不看還好,一看不妙,“蝙蝠”有種沒油的感覺,正朝著一處山坡埋頭紮了進去!

“砰!”又一聲巨響。

柯佳被甩出,腦袋朝地,給整了半截身子到土裏。爪子握了兩下,腳不停蹬著……想發聲,卻完全被土埋了地發不出聲,悶得難受,想死的心都有了!嗚……

鳳衿這也好不到哪去,全身上下的衣物被樹枝割的破破爛爛,剛剛的強烈沖擊也受了一點傷,那張麗得不像話的臉留了一條刮痕,正在流著血,可卻一點不破壞半點美感,反而更有味道。他捂了捂胸口,低頭嗆了幾口灰。

“蝙蝠飛甲”是他最近才研制出來的,還不穩定。但今日那四方渡地牢底下埋的都是火藥,情況緊急,不太適合“穿山甲”鉆地過來,便用了這蝙蝠。

他先過去把拿魚從土裏拔白蘿蔔似地□。拿魚兩眼犯暈,當下癱在地上翻了個身子,再也不想見它家又玩命的主人了。

鳳衿再去把柯佳給拽出來,“咳咳咳……”柯佳呸嗆了一口土,悶地臉色發紫地難受得很,鳳衿拍了拍她的臉:“餵,沒死吧?”語氣平靜,好似死了也和他關系不大。

柯佳說不出話,好難受,只覺得!

鳳衿給她把了把脈搏,見是吐息不暢引起得心肺短暫不正常,緩一會就行,死不了,一把將柯佳給‘噗咚’聲放倒。

柯佳疼得齜牙咧嘴,翻個身,咋偶像都這麽兇殘的!

某人毫無歉疚地揉了揉自個脖子,踢了地上人一腳道:“土丫頭,我說沒死就快起來,他們要是封了“骨澗之門”,我的“蝙蝠”沒用了,穿山甲是過不了幽冥之河的,我們只有死在這了。”走過去,踹了一腳拿魚:“呆獸,你也少裝死,快滾起來!”

一人一獸同時翻了個身,不是他們不想起,只是拜某人所賜,渾身疼地很難起啊。

鳳衿見那他倆還不起,當下先是走到拿魚那,抿唇一笑,遍地盛華。

拿魚下意識毛一乍,下妙,便被一腳給蹬踹下山坡,一團滾地飛快……

柯佳夠眼一瞧,拿魚被踹滾了,當下騰地一身灰撲起來,可憐兮兮立馬退後擺手道:“鳳上!你別踹,我起了起了!”

“少廢話,跟著滾!”抱起胳膊,鳳衿揚了揚拿魚的方向,一臉不耐煩,這會眼神也可怕。

柯佳心臟一抖,扭身迅速一溜煙給跑了……嗚哇,沒想到鳳上似乎比君上不知兇殘了多少倍,可憐的拿魚,不是傳說中鳳鳴至尊奇獸嗎?曾經在絕寵裏的叱咤風雲呢?咋在鳳上這混得這麽沒地位?!

鳳衿待兩人滾了,瞧著這山坡頭上,不知在想什麽,半會才轉身,一身墨影隨風化開地謎幻……

不重要,上擇君

晚些時候,夕陽的影子微涼地打照在門扉上,在琴鋪子裏投下一段斜影。

琴方將琴收好,準備把鋪子關了,然後給風月弄點清淡的營養粥送過去。

他一邊收拾,一邊擔憂:哎,最近不知怎麽了,小月吃什麽都沒有胃口,還常常皺著眉頭,是我又哪惹她生氣了嗎?

看來自己還是得做點生意,早些把小月贖出怡紅樓才是!之前賣茶葉被人給騙了,這次定得小心點。可是做什麽好呢……哎,今個聽那來買琴的王員外說現在賣鹽的似乎生意很好,要不我去賣鹽吧……可是去哪裏找到貨,又該如何賣才好……好像聽人說采鹽要到海裏去撈一種水草,如此麻煩,加之我又不懂水性,看來還是得要先去學潛水,可讓誰教我才好?哎,要不東鋪的大牛?他是殺魚的應該很懂水□……嗯,就這麽決定了!對對,我還要準備學潛水的衣服,還要找個池塘練習,這池塘裏還要觀察下有沒有蛇,要是有的話,太可怕了……

琴方打小很怕蛇,擡頭抱著琴,雙目水水的,有些害怕地感慨了句:“哎,賣鹽真不容易啊……”想之前賣茶葉他只準備了兩個月,看來這回得要三個,四個月才成……“不,不行,時間太長了,不能讓小月再委屈自己了!”想到這裏,琴方趕緊把琴放下,撩起袖子準備趕緊關了鋪子,吃飽了飯就去找大牛學潛水。

一轉身,琴方呆住:天,好美的人!

對面那美人微微垂首一笑,輾轉了一段傾城片刻。

好聽如樂的聲音清問了句:“呵呵,水芹公,近來可好?”

“你,你是……”琴方指著這無論長相還是氣質,像仙人似的美男子,舌頭打結了半天,突然想到道:“啊,是你!那日的藍衣公子!蘇涼!”

蘇涼莞爾,朝他走過,“你這是要關鋪子呢?”

琴方慌忙點頭,手不知哪放好,摸了摸頭:“對對,今兒沒什麽生意,加,加上有點事便……”

“哦,有事?”

“嗯,對,有事!不過……恩公,快請坐。”琴方忙給他端了張凳子,沏茶,自上次一別還沒好好謝他。

蘇涼攔下:“好了,不必客氣,不瞞琴公子,我今日來是有事想尋你幫忙,不知方不方便?”

水芹一楞,看著蘇涼,雖然這公子待人親切,可是那相貌和氣質讓人覺得自己和他,不是該站一塊的,清貴,這種讓他有別於凡夫俗子的氣質,在他周身很自然地流露。

明明感覺很容易接近的一個人,可是卻又很難觸及的摸樣。

“琴公子?”

“哦!”琴方趕忙回神,不敢怠慢這位公子,有禮地笑道:“恩公說什麽話哩,你和阿佳曾救我一命,琴方即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就是不知公子需我幫什麽忙?”提到柯佳,琴方又好奇問一句:“哎,好幾日也不見阿佳來巡街了,怪想他的,公子可見著了?”

蘇涼點了點頭,“嗯,她之前一直同我在一起。”

“是嗎?”琴方顯得有些高興,“那下次你們一起過來吃飯,阿佳可喜歡吃我做的燒雞焗飯了。”一陣無意的好笑:“呵呵,還說要在我這蹭一輩子的焗飯,時常也帶沈公子過來的,兩個人吃完了許是覺得不好意思,總是搶著要洗碗,卻不知打碎了我這多少碗,呵呵……”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真可愁死我了。”

“哦,是嗎?”輕飄飄的一聲,蘇涼微微垂了垂首,丹唇微彎,如葉般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緒。

“是啊是啊。”琴方點了點頭,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隨我來罷,這事便和阿佳有關的。”

琴方不解:“阿佳……”

蘇涼彎了彎唇,微涼淺淺,琴方不由一怔。

是夜,怡紅樓

一只鴿子從二樓一間房飛出,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身形鬼魅地跟著飛出來。

從怡紅樓往東百裏,出了城便是一片荒郊,偌大草木叢生的原野之中,孑然著一座破廟,廟前楓長的茅草間站著一人,一身藍衣,若水如煙,飄袂著衣角。

“咯咯咯咯……”灰白的鴿子飛到那藍衣人的手上,正是蘇涼。

蘇涼垂頭,纖指輕輕地撫了撫那鴿子的頭。突而,一陣風刮得茅草猛烈地簌簌聲響,蘇涼方擡起頭,放飛手上鴿子,對著來人,緩緩地彎起一抹甚是清幽的笑。

那笑,涼涼如水,泛著柔柔淡淡的月華,卻感受不到一點餘溫。

一襲白影落下,風月看著他,雖也是淡笑,卻很牽強。

她將右手背在身後,捏了捏,“六皇子。”

“風舵主。”

“琴方何在?”

“吃了些藥,現在裏面睡得很香。”蘇涼看了看廟裏的方向。

風月在心底深吸了口氣,語氣依舊淡平地掩飾她的情緒,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能威脅到我?我可一點都不在乎他。”

蘇涼看著風月,半晌一臉了然地輕點了下頭,笑著:“我知道。”頓了頓,又道:“所以,他活不過今夜。”

風月皺了皺眉,不由捏了捏身後的拳頭。

“把東海籽珠交出來,我便放了柯佳。”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柯佳對我來說還未有籽珠重要。”

寂靜,風月不說話,盯著蘇涼。

蘇涼也不說話,好耐心地看著她。

半會,風月“哼”一聲拂袖,扭身便朝著那高長的茅草不回頭地走去,大有想要表達她真的不在乎那廟中之人死活的意思。那個呆子琴方死了才好!死了就不用她這麽難辦,死了就不會讓她煩惱!死了她就可以把肚子裏的孩子給剁了!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蘇樂!三年了,你以為你改名換了身份,搖身一變成了南風國六皇子我就認不出你了!你以為我還會像當年一樣被你隨隨便便設個計,畫個圈,就能騙得團團轉往裏面跳!你以為我說我本無心是假的!我不會掉頭,這次絕對不會!

風月打定主意不掉頭,可是一陣火光從後面散過來,她猛地頓住腳步,那雙淡淡的眸子,一瞬狂顫。

身後“哢嚓哢嚓……”突然,廟宇轟然倒塌的聲音,“砰!”響得猛烈。

下意識地猛地轉身,當她看著那熊熊大火燃燒的廟宇時,還有大火中一個隱約熟悉的身影,眼裏一下布滿血絲,臉色剎那慘白得很。

四方渡

“啊,鳳上!我們終於,無路可走了!”一處黑長的灘塗,柯佳給跪了!

不是她了解了形勢現下有多緊急,而是這該死的地方不是山就是坡!機關還遍布!稍不留神就給坑了!她途中只是稍微休息那麽一下下,就被鳳上給一淡淡而可怖眼神地給瞪得撒腿直跑。

此時柯佳脫了一只磨得斷跟的布鞋,虛脫地坐在地上,在偶像面前毫無形象地用臭鞋面敲著酸疼的腰背,沒想到無路可走的滋味,真特麽美好地想淚奔!

夕陽時分,天邊的雲火燒似的霞色橙紅,幽潭靜然的湖面中倒影著片朵雲霞,在湖底好似大片燃燒的火把,燒得奇幻而壯美;湖中的水樁子上還有一些蜻蜓,圍飛得不是尋常的多,像是要下雨了。

鳳衿看了一會周圍,的確無路可走了,這黑灘塗前山間晚鳥,此時不是像南飛,而是朝北,想必,骨澗之門已被關上。

“起來,要下雨了,找個地方躲雨。”

“蛤?又要走啊!”柯佳賴皮地躺在地上,抱著鞋子:“我不要走了,走不動了,下雨淋不死人的,要是再走,你就替我收屍吧。”

鳳衿走過去,踢了踢地上那具一動不想動的“屍體”:“快起快起,我要是現在把你放下,那我之前不都是在做無用功?”

拿魚表示也不想走了,但是迫於鳳衿平日忒兇殘,只能在背後默默伸著舌頭,喘口氣,摸摸拍拍自己的爪子,為更遠的路做準備著……它家鳳上大人,走路是從來不知道累的,比它禽獸多了!

“不起不起,都說不起了!”柯佳抱著頭蜷成蝦米,當真賴定了。

鳳衿過去,一把狠掐著她的胳膊,“你起不起?!不起掐死你。”

“啊嗚!”柯佳當下飆淚,這人,特麽太兇殘了……抖著唇去扮他的手:“疼,疼死我了,你放手,放手啊!”

“起不起?”

“不起啊!”

“呵,好。”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腔,響徹山湖之中,某人哀求疊道:“我起,我起,特麽的,嗚,我這就起還不成!”

被某個兇殘的“禽獸”給掐的,柯佳撩起胳膊瞧著那一大塊血紅的紫,之前對偶像的崇敬之情,完全幻滅了!

抖著唇,柯佳瞧著鳳衿,黑玉的眸子裏楚楚可憐地蓄滿了淚花,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一桶來了。

雖然她這麽可憐,還是被兇殘的鳳衿給無視了。

鳳衿只是稍瞥了眼拿魚,拿魚目睹方才兇殘的一幕,當下一蹦地跳起來,“唔……”立正站好,撒嬌了聲,還朝著鳳衿用爪子晃了兩下,很是討好撓了撓胸口。

柯佳:……

她瞧著拿魚這只“絕寵”裏寫得神乎其神的神獸,壓著眼皮,覺得很幻滅……騙人的,都是騙人的!理想果然美好,現實活生生地虛無而血淋!

鳳衿滿意點了點頭,拿魚很賣乖地趕緊在前帶路,只是拿魚還沒走幾步,一陣風吹過。

風中,一骨子冷香味竄來,片片紅梅飄在空中,如畫般。

柯佳捏著胳膊,瞧著不遠處……遠遠的走來一人,呃,好華麗的裝束,好華麗的男人。

眼前走來之人,一身曳地的寬大金黃繡梅縷衣,腰間束著一條黑色寬帶,臉尖尖長長的,皮膚好的和雞蛋皮一樣,長得很是緋麗,眼睛也細長細長的。比較有特點的是,他戴著尖長長的高黑紋帽子,有點東瀛人的味道。還有他的左手……五指正夾著五根有手指那麽長的銀針,那針穿著五彩的線,隨著他走來,彩線也拖地地隨著他移動。

呃……華麗,騷包,不止形容他,他的眼神,那若有若無的笑,很危險。

身前的鳳衿語氣難以捉摸地道了聲:“東丘,上擇君。”

挺討喜,很適合

“鳳衿。”左上擇輕彎了下唇,那聲喚得很銷魂。

柯佳旁扯了扯鳳衿的袖子問,“鳳上,這人你認識?誰啊?”

鳳衿:“不認識,但見著就討厭。”

柯佳扭身望那美男一眼,勾唇對鳳衿笑說一句:“討厭?長得這麽漂亮,我瞧著挺討喜的。”

鳳衿輕輕地瞥了柯佳一眼,那眼神怪嚇人的。

柯佳每次被他瞥,頓覺氣勢弱了大截,抿了抿嘴。

左上擇耳力是極好的,聽到二人的對話,這才朝著那柯佳看過來,笑了笑。

那笑容很友善,很媚美,柯佳一晃神,下意識地對他露了一口白牙,禮貌地回了一笑。

她想,這個人,不討厭。

左上擇在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那恰好的距離,讓人覺得可退,可近。

他伸出一只幹凈得不像話的手,對鳳衿柔柔地瞇著狹長的眸子一笑道:“九天潛龍便在這南湖水下,我不想把它喚出來,你便同我回去,喝一杯酒水又如何?”

九天潛龍……柯佳扭身往湖裏望一眼,挖槽,不是吧,這湖裏有龍?!忙朝鳳衿挨了挨。

鳳衿靜默地看著那一臉無比溫柔地瞅著他,像一顆海上明珠泛著柔光的左上擇,半會,生分地打開他那只手,還兇殘地踢了腳在腳邊窩著的拿魚,“呆獸,走了。”說完,自個先朝前帶路走了。

柯佳見鳳衿也不叫她走,在原地傻站著,等他記起來回頭叫她……可是鳳上壓根記不得地自個帶著拿魚走……哎,這人是在生氣還是怎麽?怎麽從剛才她誇了句這什麽上擇君,他就對她散著怪怪的氣氛。

至此,鳳衿不回頭地快走了沒影,柯佳露出衣服郁悶而無辜的神情,有種被拋棄的失落感油上心頭……自己做錯什麽了嗎?鳳上不是受阿涼之托來救她的?咋不理我了?

一旁的左上擇瞧著她失落的摸樣,插在袖口的手伸出一只,拉著柯佳親切地便走,還扭身安慰一笑道:“別理他,他這人素來心眼很小……”頓了頓:“許是因為蘇涼的關系,他早已把你當做自己人了,自是見不得你對他討厭之人一點兒誇讚之意,這會,呵呵,可能要冷你好一會才是。”

男女授受不親,柯佳還是有點意識的,忙把自己的手給扯出,稍稍離了這自來熟的美男些距離問道,“哎,我聽你的口氣,怎麽好像和鳳上很熟的樣子?”

左上擇擡了擡頭,瞧著鳳衿遠處的背影一笑的迷人,柯佳當下瞧著心肝一抖。

只見他對柯佳很自然地道:“我喜歡鳳衿許久了,若是他願意接受我,我可以為他做一切。”

“啊,哦,看不出你這麽深情啊……”柯佳慢半拍地答到,待理解他的意思後,猛地頓住腳步,睜大眼睛瞧著左上擇!

左上擇也有些莫名地回瞧著她,下秒,某人兇殘地撲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滿臉寫著不淡定地吼:“你丫說什麽?!喜歡鳳衿?!接受你?!”面部開始扭曲,一大片陰風在柯佳周身刮得狂風吹大樹。

左上擇一怔,只見眼前這人一下從小乖貓,變成了吃人的老虎。

“你丫聽好了!你從頭到尾都比不上我家妖上,鳳上是妖上的!官配被拆散是要遭天譴的!哼!”狠狠地甩開他的領子,柯佳抓了抓頭:“草,我眼瞎了才覺得你討喜!”有些後悔剛才見他像個好人,對他態度還那麽和善,真是敵我不分!

扭身,柯佳當下撩了撩袖子,帶著哭腔,抹了幾滴鱷魚淚,撒腿朝著鳳衿狂奔過去:“嗚嗚……鳳上,你不要生氣等等俺啊,俺眼珠子方才掉了現在撿起來了!俺打從心眼裏討厭這黑帽子~”

左上擇:……

玨宮

“阿欠,阿欠!”蘇玨連打了兩個噴嚏,一旁的宮司奇翹著二郎腿,取笑道:“嘿,讓你不聽我的離那衰丫頭遠一點,這下傷風被她傳染了吧。”

蘇玨還不覺得自己體質那麽差,照顧那麽下就被傳染,只是……身體覺得有些輕飄飄的。

“阿涼呢?咳咳……”低頭咳了兩聲,蘇玨猶豫一下,終端起起宮司奇給熬得治傷風的姜湯來。

宮司奇枕著頭,吐了顆葡萄籽,囫圇道:“去四方渡了,昨夜我聽夜影那邊人說他找人埋伏在城外那塊破廟那,準備和四方渡一個來得不小的人來個硬碰硬,哎,看不出他還挺喜歡那臭丫頭的,呵,這麽沈不住氣可一點不像他。”又吐了一顆葡萄籽。

“什麽?”蘇玨一下站起身來,面色有些慍怒,幾步上前從榻上揪起宮司奇的領子:“他一個人去的?”

宮司奇嚇住:“呃,還,還是應該帶了幾個人吧……”轉而,宮司奇怪道:“難道他沒有告訴你?”

蘇玨一把狠扔下宮司奇:“他何時告訴過我?!”捏著骨扇,“嘎吱”作響:“這個蘇涼!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他身上有傷竟趕一人去四方渡那邪地……

宮司奇張了張口,“啊?”麋鹿的大眼眨了眨,覆而猛地一拍大腿,“呀,又被他童叟無欺的表象給騙了!”轉見蘇玨一身怒凜的朝殿外走,忙吐了葡萄籽追上,“哎,君上,等等我!”

陽光輾轉在城外的一條幽幽石徑小路。

一個趕著牛車的中年漢子在前面唱著爽朗的山歌,後面牛車的茅草上躺著一個枕著頭,正懶洋洋地看著藍天白雲,嘴巴裏還咬著一根草,哼著這大漢的曲調,笑得很是颯爽的女子,正是蔣燕楓。

今日,她和他老爹提親去了……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她向他老爹求婚去了。不要誤會,自己求婚對象當然不是家裏那土豹子,而是那日在瓊花林裏看上的美男子。

從未有人,能讓她心裏這麽掛念,蔣燕楓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和他成了。不若,此生,不嫁。

他家土豹子一開始聽說她終於會欣賞男人了,男人是不只可以拿來當沙包,當兄弟的!還可以當夫君用的!然按捺著欣慰和激動的情緒,一臉深沈地問她看上了誰?從小和個男娃似的,加上情商業頗高,她在京城裏的朋友不少,低到三教九流,高到皇室貴族,打聽她心上人的消息,並不是一件難事。

蘇涼,南風國六皇子……原本,她也不覺得什麽,她蔣燕楓配得上他!

雖然她之前的人生從未意識過身在王侯將相家有什麽好,或是比別人高一等,或是優越一些。一個人值得尊重,令人覺得高貴,難道是因為那些虛名和浮華?她想,不是,應該是他內心散發的自然顯卓的氣度。蘇涼是高貴的,他的氣度很特別……但如今,她有那麽一刻,慶幸她有個好家世,至少在世俗看來,他們是門當戶對的。

她看人素來很準,柯佳並不適合他,自己,將是他最好的選擇,也是最終。

可是即使她籌劃好一切,準備一切,蓄勢待發準備出擊,他爹一盆冷水潑下:“誰都可以,除了六皇子蘇涼!”

蔣燕楓呸了那茅草,嘆息一聲,郁悶了句:“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唯獨蘇涼就不可以?”眼前的白雲和藍天無法回答她,她將頭轉了轉,這回算是和她家土豹子杠上了!不答應,哼!不答應我就不回去了,在外面一直混著,把自個弄慘點……再讓人給娘親通通信,讓娘好好□□土豹子,看他答不答應!

哈!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蔣燕楓整理好郁悶的心情後,起身準備混進宮去見見蘇涼,幾日不見,還怪想他的。

只是那一坐起身來,她以為自己眼花了……竟瞧見一匹白馬上坐的一眼熟的人……“蘇涼?!”

“張副將!快停車停車!”拍著車頭。

趕車的張副將拉了韁繩停下,轉身問道:“丫頭,你又怎麽了?”一瞧,這不知什麽原因又離家出走的丫頭,正雙眼放光地瞅著不遠處那騎著白衣,仿若仙人下凡的藍衣男子……張副將瞧著也不由驚嘆一句,“這,騎白馬的仙人……”

“哈哈,什麽仙人,我未來夫君!”蔣燕楓一笑,跳下馬車,便朝著蘇涼的方向輕功飛去。

張副將一楞,反應過來大笑,在身後忍不住提點高聲道:“哈哈,丫頭!不遠處有馬廄,去那挑匹好馬去追。”

“知了!”

四方渡

全木制的三連體木房院子裏,柯佳沒想到這裏還有天然溫泉!泡了一個舒服的澡,順便也幫拿魚洗了一下。

這會一人一獸有些暈乎地晃過來,穿著睡袍赤著腳,走了一路的水腳丫子印。

柯佳自打來到左上擇安排他們住的這個院牢,就喜歡這裏的不得了!院前的梅花,冷香幽然地很沁人心脾不說,那滿院的梅花開得約十裏,下落的時候如紛紛的雨下,美得真不似在人間。

她跑到廳中端起桌上的糕點和茶水,用腳丫子拉開那木質的木,樓道制作精致的花燈籠正照著院前美景,靜美中又有種說不出的絢爛。

“哇~”

“嗷~”

一人一獸忍不住都張口,露出一副驚嘆的表情,柯佳扭身對拿魚歪頭笑道:“哎,拿魚,你也很喜歡是不是?”

拿魚咬了咬她的褲腳,“唔唔……”地搖頭蹭叫著。

柯佳不知道它咬著人的褲腳,即是代表很喜歡的意思。

“哈哈,哎哎,好了好了,別鬧了。”壓低聲音,柯佳拖著褲腳上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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