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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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好好一個拿花當棋下的大美男,晚上就虐得跟朵被風雨催打的小殘花似的(蘇涼:^_^|||),這糟心的境遇,當真讓她心肺都被撓得肝腸寸斷起來。

“你坐下。”蘇涼輕拍了拍身旁。

柯佳瞧了他眼,順著他的意坐下,將他被子再掖了掖:“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我會煮面,呃……這裏沒有泡面啊,糟心。”天生只懂品嘗美食,沒有廚藝天分的某只抓了抓頭,“小米粥……貌似,也還可以將就將就,不不行,我媽說我做的東西只能用來殺毒,吃壞了你怎麽辦,唔……我去把竹子給敲醒了讓人給你弄東西吃。”柯佳覺得他一定餓了,起身就準備騷擾小竹子去。

蘇涼一把拉住她,還是衣角。

一聲從喉間溢出的清朗笑聲,雖是虛弱,卻也煞是好聽:“不餓。”

柯佳光是聽他這聲“不餓”,當下覺得腎心脾肝肺酥透了。

回頭坐下,“那你……”柯佳瞧了眼蘇涼在看他,支吾地一下腦袋空白起來,小眼神開始四瞟,心下莫名緊張又羞澀的很,哎呀,蘇涼這麽勾引她幹什麽。這裏太安靜了,氣氛好暧昧啊,而且只有他和蘇涼(小竹子睡得和豬似的可以忽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弄不好會天雷勾地火地……咳,太兇殘了,阿涼都這樣的,你個色女都在想什麽啊!快快切畫面,切畫面!

“你臉紅什麽?”蘇涼又是一聲輕笑,還帶些虛弱的促狹。

“呃,沒,沒有……”柯佳朝他稍微坐遠一點。

默了默,蘇涼突然道:“阿佳,方才……我做了個夢。”

“什麽夢?”柯佳好奇地瞅望過,她最喜歡聽人家做夢的事了,做夢什麽的老神秘啊。

“你坐過來一些,我同你說。”

柯佳糾結了一小下,稍微挪了一點,感覺身上的體溫朝著指數升溫,不敢太近。

“好了,說吧!”因為很心虛很怯場,又不懂為什麽,柯佳覺得自己必要表現出一些21世紀狼女的優良底氣和骨氣,於是聳了聳眉目,錯露了些猙獰。

蘇涼拍向他的爪子,忒困惑地問:“阿佳,你的眉毛怎麽了?”

柯佳抹了把臉,恢覆正常:“沒事,每個月圓都會抽一下。”

蘇涼望了一眼窗外的月牙,轉身,微微一笑。

“你剛剛說做了個夢?”柯佳清了清喉嚨,拉回話題。

一聲嘆息,蘇涼道:“嗯,我夢到了一個人。”

“什麽人?”柯佳期盼阿涼夢裏的人,可別千萬是個姑娘。

“我母後。”

柯佳籲了口氣,笑起來。

蘇涼瞧著她突然這麽高興,語氣裏也含臉上絲笑意問:“怎麽了?”

“沒,沒啥,你繼續,那個……你母後怎麽了?”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覺得這是一個頗長的故事,不由地口幹舌燥起來。

蘇涼語氣清悠悠的,似在懷念,有些悠遠。柯佳聽著,好似這世上最動聽的音律。

“我的母後是個巫女。”

“蛤?!”柯佳掉了下巴。

“很驚訝吧。”蘇涼幫她把下巴扶起:“母後是南風國上任大祭司家的二女,名叫紅珂,個性張揚,邪魅狷狂……呵呵,這麽一個女子,在她死後,父王竟然給她封了個“嘉賢”的謚號。不知母後泉下有知,會不會如你所說吐一口老血,然從墳墓裏爬出來掐死父皇,記憶裏,她是最不喜人家給她扣高帽的了。”

柯佳揣測著蘇涼是不是跑題了,不過,她對能生出蘇玨和蘇涼這般邪魅與仙姿矛盾又極品的的女巫,很是感興趣。

柯佳一臉很有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好聽眾摸樣,眼睛晶亮亮地示意蘇涼繼續說下去。

蘇涼的聲音依舊悠遠,仿若來自很遙遠的地方:“有母後在的地方,周圍無論多麽美好的事物都會做了她的陪襯,生生黯了那麽一層。聽舅舅說,我還沒出世的時候,母後就很厲害了,在南風國以京城為中心,搞了一個幾萬教眾的‘紅蓮會’,人手一本小冊子,裏面都是母後語錄。”

蘇涼也覺得自己跑題了,不過今晚,很想找個人說說他的母後。

“噗……”柯佳噴了一口茶,趕緊給蘇涼把沾到的水的地方用袖子擦幹凈:“你……母後邪教教主?!”覺得不好聽,柯佳斟酌地忙換了個詞:“呃……巫教教主?!”挖槽,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蘇涼不明:“教主?”

“就一群眾意識層面的領袖,殺傷力很大,人類很難阻止他們。”

蘇涼:“……”

“再之後呢?你母後搞了這麽一個邪……咳,巫教,你父皇怎麽想的?”大概段子看多了,柯佳腦海裏已經開始狗血起來。

“紅蓮教越搞越大,大部分教眾思想活躍崇尚自由,互助友善又親如一家,雖是教會一份子,卻也有自己的生活。每月中旬,大家會聚在一起在南風舉行一場大的集會游行,反對那些貪汙腐敗的官吏與不公正的法例和政令,影響頗大,大到,威脅到整個帝國的權利統治核心,與周邊的一些穩定。太上皇派了許多人去鎮壓母後和她的教眾,都鎮不住它的迅速蔓延。最後便找人把父王從邊域調了回來,父王那會還不是皇帝,只是一個王爺,一個很出色的王,睿王。不同太上皇對神明的敬畏,父王回來便對大祭司暗中準備開一刀,母後卻在他之前讓整個祭司府一夜之間消失在京城,聽說連門前的草都被挖走了,父王那時很錯愕。幾次鎮壓不下,勾起父王的興致和征服感,卯足全力和母後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最後父王把母後給收了,母後便也解散了紅蓮教。”

柯佳趴過去,比較感興趣地問:“啊~那你父王怎麽和你母後玩躲貓貓的?這個不能省略的。”

蘇涼轉身看著他,微微彎了彎丹唇,“我也不知……每次問起,父王都不願意說,母後話一向很少。只是每次提起,父王在旁邊看著母後笑得意味深長。母後又是個素來直接的性子,看不過去他這副摸樣,便直接抄了繡花鞋朝父王臉面拍去。”一聲虛弱的輕笑:“那時的宮人無不目瞪口呆地瞧著父王,他也只是平靜地抹了把臉上的灰,然後幫母後把鞋給溫柔地穿上。”

蘇涼突然不說話,目光很溫柔,柯佳也不說話,只想記下他這副摸樣。

半會,柯佳輕聲問:“你是不是夢到小時候和你父皇母後在一起的事了?”她記得蘇玨的母後很早就過世了,而且她的死一直是南風皇和蘇玨心裏很深的結,也是絕寵裏一個很大的故事暗線。

蘇涼“嗯。”了一聲,那一聲飽含柯佳許多聽不懂的情緒。

“為什麽突然對我說這些?”

蘇涼對她笑了笑,輕道:“方才你握著我的時候,仿若一瞬間……回到小時候犯病時,那會母後還在,在身邊握著我的手,陪著我,看著我,便突然想和你說說她的事。”

柯佳眼眶一熱地發紅。

蘇涼見他這副摸樣一驚,“怎麽了?”

柯佳撲到他胸前:“嗚……沒什麽,就覺得俺以後要好好疼你,絕不能讓人欺負你這沒娘疼的孩子!”

蘇涼一楞,逸出一聲輕笑,修長玉白的手指捋了捋他的毛:“呵呵,真是個傻瓜。”

再之後,柯佳也不知和蘇涼胡亂聊了些什麽,聊著聊著便睡著了,蘇涼一直以為他是個男的,倒也不忌諱,費了些力將他挪上來,擠著一張床睡了一夜。

次日,柯佳本來還準備在蘇涼這蹭幾天的,等他傷好點再回去。

她對蘇涼的感覺有點覆雜,說喜歡吧,她覺得沒有人會有理由不喜歡蘇涼的,他太好了,她喜歡他的一切,他的一切在她眼中就是那麽完美。而且自己每次瞅著他,心就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就像以前和□們在江邊放煙火時候的心情一樣,璀璨,高興,滿心歡喜;可是吧……他是個皇子,就如當初自己知道陳昊是學生會會長還是市裏高幹子弟被雷劈一樣,便慫生了退縮的心。

可能也是自由自在沒臉沒皮沒心沒肺慣了,總覺得有點把不住他們身上太過矚目的光環,總是留著一點不跨越的距離,守護著自己那份糾結自在的自我,還標上“純愛”的標簽。但依舊阻止不了她那顆不受控制的想要撲倒真愛的心……

愛情,真特麽是個耐人尋味的事!

柯佳在醒與不醒中,這麽迷糊而耐人尋味地想著,而她感受頭頂一道頗為難以忽視的目光……揉了揉眼,頂了一頭被折騰地亂草似的毛,從某個胸膛揚了揚頭,就瞅見蘇玨站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肉包子,哭艷紅

柯佳倒下,嘴裏含糊了句:“唔……君上,早啊。”

瞧著這丫頭如一只小懶貓把蘇涼當抱枕地猛地蹭著的畫面,蘇玨眼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柯佳翻了個身把被子給踢了,睡得覺得不是很舒服。這大熱天不知誰給她糟心地蓋得被子壓死人的啊!朝著那冰涼涼透心爽的結實的一塊靠上去,不停小臉蹭了蹭,“啊,真舒服……”

“柯,佳。”蘇玨異常妖魅地念著她的名字。

柯佳突覺背後一陣陰風刮得詭異,打了個激靈騰地張眼醒了,擡了擡頭,沒瞧見身後的蘇玨……倒瞧見了一張放大的纖白如玉的美顏,安靜,恬淡,舒遠……還能感覺他身上那好聞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整個人神清氣爽,狼血熱騰,不過……“哎哎哎……”柯佳一下張大眼睛滿臉通紅舌頭打結,“蘇,蘇涼?!”

“起來。”蘇玨身後陰測測地瞧著她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摸樣。

柯佳沒聽見。

蘇玨伸手把她給一把從蘇涼腰上拎小雞似的拎起來!

蘇涼白色的睡袍被柯佳爪子猛地扯弄一下,一下也驚醒。醒來便見著蘇玨拎著柯佳的後領就往外走,虛弱地喚了句:“皇兄……咳咳……”牽動到傷口,垂頭小咳了兩聲。

聞聲,蘇玨同柯佳同時轉身,便瞧見蘇涼睡袍被扯露了左肩還不知,玉肌熒熒若華再晨霧中直刺瞎人眼,加上他那清澈的好看的眸子,此時還含著不化些不解的著急,長翹的睫毛微顫著,美顏因為重傷有種虛弱令人想要狠狠蹂躪在骨子裏疼的爆強氣質美感……何等的香艷,何等的絕色,何等地令人心猛地一揪……

柯佳當下鼻血噴了,而且還越噴越多,像噴泉一樣。

蘇玨臉色不好地蒙住柯佳的眼睛,不知朝小竹子方向打了一個什麽暗器,拎著柯佳便輕功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小竹子感覺腦門被什麽打了,一下疼醒,眼神很迷茫,不過……半會,瞧見不遠處的床上殿下正撐著頭,還,還……小竹子一下捂著鼻血奔過去嚎了起來。

“殿下~”

京城大街。

蘇玨一身生人勿進的妖沈氣場走在前面,柯佳氣弱地跟在他後面。此時她頂著一頭蓬草的亂發,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還用布捂著鼻血,活像乞丐窩裏鉆出來的……路人瞧著她都不自覺地讓了讓路,只是很困惑那個一身紅衣氣場很強大且帶面具的男子,和這少年什麽關系,主仆?不像啊也……

柯佳沒時間去在意群眾的目光,因為她發現君上大人的步伐比以往慢了許多,而且那背影也緊繃著一種陰測地駭人,連捏著骨扇的手,也是青筋突顯……她不會當今被兇殘了吧?不會不會!南風國法治社會!

柯佳這邊汗啊,揣測著方才的事,她什麽也沒做啊……不過抱著蘇涼睡了一覺,過程她還真記不清了……不過怎麽想,也是她比較吃虧吧?君上這麽嚇人幹什麽?難道他們兄弟有□?吃醋了?這年頭,超越兄妹溫暖人心的愛,便是兄弟戀了……嗯,柯佳黑玉眸子猛地一下睜大,震驚地瞧著蘇玨的紅腰酥骨,再想想蘇涼的玉肌熒熒……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蘇玨爬上蘇涼的床,然後粗暴地將他的衣服撕開,咬上一口……柯佳一下猛地頓住腳步,臉色爆紅。

狠狠地搖了搖頭,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呃呃……我特麽真是太有愛太齷齪了,不能想了不能再深入讓他們插下去了!”

蘇玨聞言,轉身挑了一下眉梢,古怪地瞧上她眼:“做什麽?”

柯佳抹了把汗,小跑過去,笑瞇瞇趕緊擺手道:“沒什麽沒什麽……哎,君上你吃早飯沒,餓不餓?”

蘇玨:“不餓。”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下?今兒晨光如此美,千年遇一回,蹉了不再回。”

蘇玨:……

停了腳步,蘇玨語氣隱隱有些不耐煩:“壞丫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柯佳捉襟見肘,小臉微紅仰頭道:“那個,那個……你有沒有五文錢啊?”因為昨天和蘇玨借過不少錢,柯佳這回不太好意思開口。

蘇玨想了一下,到口的“沒有”,卻聽見一聲聲肚子“咕咕”的叫聲,怔了一下,轉而一聲嘆息,朝她方才一直瞟的一間包子鋪望去。

半會,柯佳拿了三肉包子,手中抱了一個竹罐的漿汁,不時對蘇玨眉眼笑彎道:“君上,你真是個好人!”

蘇玨對她兩個包子就覆活的過盛的興奮精力有些無語,總之,趕快把他丟給夜離和沈雲揚就對了,以後絕對不會帶她進宮見蘇涼!

一路,蘇玨都未再說話,柯佳也沒功夫和他說話,如狼似虎地沈浸在啃包子中,兩人倒是很有默契地走了大半段路沒什麽話說,各自沈浸自己的世界。

只是……不覺得餓的蘇玨往常聞著那油膩的味道,是惡心的,但此時……見她吃的聲音這麽香,竟覺得有些餓了。想著自己累了一天一夜,某人還那麽快樂地吃著他買的包子,不時妖目中含著一股子晨曦的霧氣不明意味瞥上柯佳一眼。

柯佳前兩次回眸還挺莫名的,後來越看那微蘊著晨霧的勾魂眼神越……不是那個滋味。

最後……她恭敬非常地雙手將手裏的那罐漿水,和那最後一個肉包一並恭敬奉上,蘇玨手指猶豫了一下,一臉勉為其難地一根根扮開她不放的手指拿過。

柯佳咬著袖子,在心裏腹誹他悶騷,蘇玨瞧著她怨念的摸樣,扔了骨扇子過來。

柯佳跌跌忙忙接過,有些不明就以,蘇玨悠悠而隨意道了句:“這天好熱啊。”

“這天好熱啊……哎?”柯佳抱著扇子呆。

蘇玨記得他唯一一次吃肉包是在小時候,那時母後還在,偷偷帶他和阿涼出宮玩,給他兩人一人買了一份。那時候阿涼還是個小包子,似乎很喜歡吃肉包,低頭小口小口地一臉認真而細致地啃著包子,眼神清澈而無辜,粉嫩嫩的小臉能掐出一汪水來,一旁的路人瞧著他都不舍得趕路,卻駭於母後那一個眼神就冰艷妖盛的強大氣場,不敢靠近染指他。他就不同,臉臭臭的,聞了那味道,一臉厭惡地說不要,落得被母後給揍了一頓,還沒好氣地說著和父王一般不好養要扔了給別家養的下場。

突而,他鳳目裏微蘊了一層笑意,化入眼底,透過晨曦的霧色,有些夢幻。柯佳不經意瞧見,腦海裏闖蕩蕩地飄過“傾城傾國”四個大字,一下子沒移開眼便脫了一句:“君上,你笑起來真特麽好看!”

蘇玨回了神,那抹笑也一閃而逝過,陰測測地瞟來一眼,“還不扇。”

柯佳心一抖,這人真惡劣!搶了她的包子,還讓她給扇扇子!不過……這茬她惹不起,彎起明媚的笑,狗腿地給他大力地扇:“君上這風夠不夠?不夠俺再加一把!”

“小點!”

“哦哦……”

就這樣,長街上,瞧著一個揚著頭賣力扇著扇子兩面跑的狗腿身影,和一個悠然在人潮中從容地啃著包子的妖凜身影,一淺一深地漸漸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他們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在這刻,已經開始朝著他們難以預料的方向開始以一場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撥動旋轉開來。

而在他們所走過長街不遠的一處深巷中,一聲驚恐的聲音伴著哭泣聲響起:“不,不要……壇主,求求你,不要!”

“蘭兒,別怕……總有一個人要為花姬和水仙的死付出代價,你不是想和張相公一起嗎?我已經把他殺了……你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一聲柔柔如風虛無的笑:“好好走吧,我會安妥你的爹娘,你記得跑快點,如果張相公趕上水仙,恰好她也在等他,你便是死,也沒了那機會……”

“呃……你,你……”難以置信夾著憤恨的聲息逐漸的消匿。

半會一片霧血中,下了一批烏鴉似的黑衣人,利索地拿著席子將那屍體給裹了起來。

那抹白影站在巷中靜靜地望著他們將屍體帶走,將血跡洗刷幹凈,風霧撩起她群裳的一角,清濛煞好地似要歸去一般。

夜離府,沈雲揚醒來就抓著夜離的袖子和他控訴著自己如何被害的全過程,剛控訴到如蘭這丫頭很有問題,自己如何被他識破跟蹤,她如何有一班鬼魅的後臺將他給設計坑餓了二天二夜……灌了一口茶的功夫,便見怡紅樓的艷紅急急忙忙地拿著個東西和府中的衙役趕過來!

沈雲揚和夜離俱是驚訝,艷紅撲過來就跪倒在地上哭了起來:“夜大人!嗚嗚……您可要為水仙做主,我前個在一個姐妹的園子前的桂樹下挖到這個?!”

夜離看著那紅布包的東西,皺眉給了衙役一個眼色,衙役連忙拿過來,夜離打開發現竟是一把刀,夜離心中咯噔一下問艷紅:“別哭了!怎麽回事??”

沈雲揚過去一把拉起艷紅,瞧著她哭得眼紅紅地和死了親娘似的不是滋味,用手給她抹了抹淚道:“就是就是,你這女流氓什麽時候如此多愁善感地給人前哭了?有話好好說,哭得爺心酸地也想哭了。”

“嗚嗚……四騷,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艷紅一臉難以置信地捂著胸口,一臉悲哀和憤恨至極!

蘇玨和柯佳到了夜離府正好撞見這幕,柯佳揉著小臂頓了頓道:“哎,那不是艷紅?”

蘇玨瞇了瞇鳳目,一道光在眼中閃得很快。

冰鎮梨,小太監

艷紅的一番淚訴,令大家俱是一驚。

原本柯佳就懷疑到是如蘭殺了水仙的身上,但總覺得這下從艷紅的口裏說出來……還是在知道艷紅是風月的人後……不由的背脊冒了一陣涼意。

因為刀是在如蘭屋前搜出來的,在坑了四騷的詭異事件之後,如蘭顯然成了最大的作案嫌疑人。但是夜離在整個京城,無論怎麽找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她,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

而不久,京衙衛又在她的屋前發現另外兩件東西。一把嶄新的“月琴”,上面也刻了一個“月”字;還有一大包藏在床底被“警犬”聞出來的茴香粉。

於是夜離開始查如蘭,發現他有個相好叫張相公,這個張相公是個進士,家境不好卻心高氣傲地做了啃老族,生性風流倜儻卻俗是個花心蘿蔔。他一直魂牽夢繞花姬,但夠不到嘴,於是便寫了幾句酸詩把如蘭給騙到手,但私下裏聽說和水仙很暧昧。夜離找到張相公的時候,他的家人正在給他辦喪事,聽說是走夜路給掉到坑裏不小心撞石頭給撞死了。他母親嚎哭一場,沒錢給他買棺材,燒了就撒江裏了,夜離連骨灰都沒瞧見,便郁悶地回來了。

但不久,在張相公骨灰歸寧的江邊,發現一具“自殺”狀的屍體,查證是如蘭的。死時,這女子手裏還握著一句酸詩:“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筆跡是張相公的,聽說,是他曾寫給如蘭的定情詩,那時那個女子還一臉甜蜜地和姐妹說,等他高中後自己就是狀元夫人了,後來沒想到張相公卻因為水仙不要她了。

查到這裏,案子似乎可以結了,如蘭因張相公的背棄恨昏了頭,因嫉妒殺了花姬,然後找了個替死鬼嫁禍給月琴,最後又殺了和老情人搞暧昧的水仙,然後情敵都死了,發現情人也死了,便幹脆畏罪自殺地和張相公雙宿雙棲了。

眾人一陣唏噓,有罵她狠,有罵她傻,有的挺難置信的。

南風皇一直關註著這案情,因為這件“茴香”事件西金國那邊已派人來追查了,南風皇覺得一個敵國潛入進來影響不太好,了解了一番情況後,讓蘇玨早點和夜離把案子給結了。

於是折騰半月之久,蘇玨又來到了夜離府。

這日午後的陽光依舊的辛辣地懶散,沈雲揚從那些狐朋狗友的世家子弟那搞了些冰過來,卷著袖子在那拿著衙役專用大刀就是刨冰。這些日子可苦了他了,在夜離府中做勞什子的“捕役”,天天跑到城外捉賊不說,晚上回來還要被柯佳虐待地翻墻去找蘇涼,操他大爺的!

怡紅樓那邊已經解禁了,夜離暫時不需要柯佳去間諜了,雖然夜離那日從如蘭屋裏查出那邊多“兇器”冷著俊臉沒說什麽,後來見到如蘭死在江邊也沒說什麽……不過柯佳暗地裏見他整日見不著人,也不見他去巡邏,總覺得不久之後,肯定會出什麽事來。

身為“白役”的柯佳倒比沈雲揚輕松很多,所謂白衙等同於閑職,雖是月錢少了些,但夜離這包吃包住,就是上街巡巡邏什麽的,平日一些攤販見著還會巴結地送點啥的。而且她現在那班的衙役一般前科都是些街頭混混,夜離看著素質還不錯,都是幾個機靈的茬,但是好吃懶做不務正業地破壞京城治安建設,夜離便把他們收了在府裏,反正給那些人給街頭混混打工討飯也是討,不如到國家政府機關裏來,那些人也都是有爹娘的人,爹媽都覺得挺靠譜的,便踢了他們過來。都是一群沒心沒肺的痞人,在一起懶混著,柯佳覺得還挺開心的。

平日無事柯佳就同他們在街上瞎轉悠,而她所轉悠的那條街管區,水芹恰好也在那,柯佳就養成了一個習慣沒事去他那坐坐。

柯佳發現水芹真是個好相處的一小美男,脾氣好,人好,沒心眼,好欺負,就是和林妹妹似的,小情緒比較多,沒事在後院邊葬花邊嘆氣的,說不出的哀怨。不過,每次她從那琴館出來後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後面陰冷冷地看她,令她直打哆嗦。

“柯佳,你丫削的水梨呢,爺把冰給刨好了!”冰鎮水梨,扮點糖水,自從沈雲揚吃過這丫頭弄得冰鎮水果系列,每天都嚷著要吃,不吃還不給幹活了。

“好了好了,你丫把冰弄過來,我再麻點糖進梨裏浸著。”

“好勒!”沈雲揚跑過去,抱了一塊他琢磨了半天雕得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的東西就砸進去,濺了柯佳一臉的冰渣子。

柯佳抹了把臉,抓住他要撒腿跑的白衣緞子領,就拿著削梨的刀準備兇殘了他:“你丫故意的是吧!”

“爺不看你熱給你冰鎮鎮!”

“鎮你姥姥!”

兩人圍著桌子你追我跑,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得,蹦跳地拿著冰扔雪球似般地互扔著。

蘇玨和張夙進來的時候,正好一塊冰朝著張夙的臉砸去,還好蘇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張夙抹了一把汗,有禮道:“謝謝三殿下。”

“不客氣。”

蘇玨瞇了瞇眼,瞧著這兩人把大堂弄的一地冰渣子,很閑是不是?

“哎,阿玨?”沈雲揚瞧見老朋友,一下子沒了砸,柯佳逮了個空就朝他一個冰塊朝美顏上砸了上去,一臉得意。

沈雲揚炸毛了,“你丫無恥!”拿著冰就又要回砸!

柯佳做了個鬼臉,抱著那盤梨就跑!這梨她晚上要送點給蘇涼。

“夠了。”

不高不低的嗓音,卻透著很強的威懾,大堂內傳了股子妖冷之氣,柯佳和沈雲揚便同時沒了動作!

轉向門口,才見那紅衣妖風凜凜地飄刮過,一陣地哆嗦!

蘇玨來是抓柯佳進宮的,為什麽抓柯佳,這事還得從花容說起。

花容乃是花姬的妹妹,前幾日在大街上被蘇琛給抓去的那個,本來蘇玨以為一個稍有姿色的丫頭,蘇琛玩了幾天,便會丟棄在他的“後宮”裏,然後他再找個人把花容換出來便是。

可是……事情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因為花容那個看起來像從墳墓裏面爬出來的,有點天然呆的女子,竟然能把蘇琛宮裏一位最得寵也難伺候的姬妾給氣得“不小心”短見地見了閻王。蘇琛也是對花容百般寵愛,要什麽給什麽,準確說應該是什麽都往她園子裏送。

前日,他剛在禦花園碰到他們,蘇琛竟然帶著花容,一個來歷不明的庶女去見了父王,還表意想納她做王妃,父皇雖未說什麽,但那笑而不語的老狐貍摸樣,還是讓蘇琛禁了口沒再提……蘇玨覺得有些意思。

一頓無聊的招待“東丘國”的使者後,那花容竟然偷偷地給他丟了個紙條……這事說起來蘇玨就頭疼,便不想再提了。反正所談內容重點是,花容想同他合作,刺殺了蘇琛。另外,這鬼女說宮裏的人都是夜叉,她失眠了,要找柯佳過來陪她,不然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他一定會感興趣的,卻不告訴他!

很好。

柯佳抱著用竹筒子牽線弄的冰鎮鴨梨,跟著蘇玨擺晃著進了皇宮,左瞧右瞧,還挺開心的。

蘇玨瞧了眼她這麽興奮的摸樣道:“你現在不是夜夜都和雲揚偷溜進來,怎麽還這副沒瞧過的新鮮勁。”

“哎?你咋知道我夜夜來的?”

“這宮裏到處有我的探子,一只麻雀飛進來都能探到,何況兩個鬼鬼祟祟的大活人。”

“呃……”

頓了頓,蘇玨道:“下回糖少放一些?太甜了,上次那葡萄。”

“哎?”

蘇玨敲了她一扇子,“哎什麽哎?阿涼身子本來就已夠涼了,你還總送他那些東西做甚?”

“君上,你不會偷吃吧?!”

“啪!”又是一扇子。

“唔……你特麽真兇殘!”

蘇玨瞧著她捂頭齜牙咧嘴的摸樣,活像只小貓,眼底劃過絲笑意,欺負的很有快感……要不是阿涼讓他晚上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早就不知道把這丫頭和沈雲揚扔到籠子裏老實地鎖了幾回……這宮裏,尤其到了夜裏,可不止他一方人,到底有多危險,他們真是一點沒有危險意識。

到了玨宮,蘇玨讓人給柯佳找了件小太監服換上,藏藍緞子的黑圓紋衣的太監制服,柯佳穿起來合身又精神,蘇玨等了會瞧見,怔了怔,彎了抹妖魅的笑,覺得這丫頭要不是個女娃,倒還挺適合做太監的。

蘇玨和蘇琛兩人的宮離著不遠,再往玨宮不遠一點,就是空著的東宮。蘇玨覺得他父皇應是不喜他的,自從母後死後,他可對那老狐貍敬而遠之了很多年了。不過他的“玨宮”是離著東宮最近的,而這也成為蘇琛從小到大就很嫉恨他的原因。

“容容!”柯佳被蘇玨帶到蘇琛宮內一個精美的水園子裏,便瞧見高臺上正鼓著腮幫子,塞著滿嘴糕點,一身華衣的花容。

“阿佳!”花容此時一身繁覆而華麗的拖地石榴紅裙牽起來,頭頂著金燦燦的雀冠,把她精致秀美的小臉都給歪壓了一般,不過那長長的劉海還是在眼前擋著,和初見時一模一樣,朝著柯佳高興地奔了過去。

柯佳瞧著有些滑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你咋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柯佳踮了踮腳,幫她把那金燦燦,直閃花她眼的雀冠給整了整。

花容有些委屈地道:“還不都是壞人,他說我以前和鬼似的,這樣不體面,出去不丟他的人。”

“壞人?”

“就是蘇琛啊!他殺了我姐姐,我本來是要殺她的,可是阿佳我和你說,那天我明明有帶刀,可是被他抱起來就摸不到了,然後我又被帶到一間屋子,然後我又找了一把刀,然後又找不到了……後來壞人對我做了壞事,把我弄哭了……後來我又找了一把刀,然後又找不到了……然後的然後……”柯佳張嘴傻楞地聽了花容找了N把刀,掉了N把刀的故事……然後最後花容精華地問了一句:“阿佳,你帶刀了嗎?”

柯佳:……

身旁響起蘇玨妖魅的輕笑了聲,扇子拍了拍柯佳的頭,讓她留下來陪花容幾日,然後就公務繁忙地走了。

就這樣,柯佳從白役變成了一名花容身邊的太監?她覺得她自己很有必要好好地為自己角色定位一下,不然他們以為她很好打發,瞧著哪兒需要就把她往哪扔了做貢獻,她又不是雷鋒同志!

這日午後,蘇棣在自己宮內待著,悄靜的宮殿內,雖是夏至,但是不知怎麽設計的,卻涼爽的很。而他這宮殿造得看不出一點貓膩,尋常地很,可只要隨便拿出一樣東西,那價值報出來都得尋常一老百姓吃上一輩子的口糧。

蘇棣這家夥很有錢,至於他有錢到什麽程度,打個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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