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塵陌，你不是說你沒怎麽出過魔族嗎？”洛淵提出了個建議，“不如我們去人族呆上一段時間吧？”

“人族？”塵陌說，“魔族這麽多事需要處理，你居然要我跟你一起去人族？”

“塵陌，其實魔族沒有什麽事是非要你去處理的！”洛淵說，“魔族的人大都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你根本就不用管他們的！你又何必要將自己局限於此地呢？”

“局限？難不成只有凡界才不算局限嗎？”塵陌冷冷一笑，“你生於天界，又嫁來魔界，但是心心念念的卻是凡界。洛淵，你叫我說你什麽好呢？凡界既然那麽好，你既然無法忍受魔族漫長的黑暗與寂寞，又何必非要來此處呢？”

洛淵看著塵陌，聲音很平靜：“塵陌，你真的不覺得有時候的你永遠在以惡意來想別人嗎？”

“... ...”塵陌的聲音也最終歸於平靜，“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借用人族的一句話來說，我就是那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這次談話算是不歡而散了。

洛淵沒有再去找奇印喝酒。自己心裏的煩悶憂愁，旁人是如何都不能感同身受的。這跟喜悅還不一樣。

不過洛淵不說，奇印也能看得出來。

怎麽也是打小就一起長大的。他們上神的生命又漫長，從年少長成用得時間可是人族的百倍千倍都不止。這幾千年來的相依相伴，奇印對洛淵的了解遠遠超過了洛淵的想象。

只是這一次奇印沒有再跟洛淵說，而是直接找到了塵陌。

“奇印上神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塵陌看著來勢洶洶的奇印問道。

奇印看著塵陌，說：“塵陌，你是不是沒有心啊？”

聽著奇印那明顯指責的話，塵陌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說：“心這種東西，沒有七情六欲的神族和魔族都是不該有的！”沒有心的話，才不會受到傷害。一旦有了心，就會送出去給別人踐踏虐待。

奇印嘲諷地笑了笑，說：“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你真不愧是魔族之主，就像你的母親一樣！”

再一次牽扯出了塵緋，奇印的話語裏滿滿都是嘲諷，好像塵緋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奇印，我敬你是上神，處處尊你重你！可是——”塵陌頓了一頓接著說，“可是這不代表我會允許你辱罵我娘親！塵緋是什麽人，用不著你們來評價！若是我再聽到有什麽言論，那就只能請奇印上神回神族了！”

塵陌說罷，拂袖而去。

奇印看著臉色氣得漲紅的塵陌，心想：倒是頭一次看到塵陌喜怒形於色的樣子。原來塵緋才是他的逆鱗啊。

塵陌出門就碰到了青墨。

小狐妖永遠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即使是看到滿臉怒氣的塵陌，青墨也半分不害怕地湊了上去。

“塵陌，看你好生氣的樣子。師父他跟你說什麽了？”青墨問。

再大的火氣，對著這樣一張無辜清秀的臉都發不出來火吧。

塵陌笑了笑，說：“我們沒事！”

“塵陌，師父這人就是這樣。說話都不過腦子的！”青墨說，“但其實，他是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塵陌說，“知道奇印上神是好意，為了我和洛淵好。只是有些事我們都說不清孰是孰非！”

“那塵陌，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洛淵的呢？”青墨又問，“只是為了魔族和孩子還是別的什麽？”

塵陌被青墨問得楞住了。是呀，是為什麽呢？為了魔族，真不至於。魔族再勢弱，也不至於靠著犧牲魔主的親事來維持和寧。孩子就更不用說了。塵陌閉關個數十年上百年的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塵陌依舊答應了洛淵的條件。這其中的緣由，塵陌自己都騙不了自己。或許還是放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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