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追殺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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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風城保衛戰。

勝了。

慘勝。

數不清人族、蟲族的命運。

因此改變。

許許多多賈行雲熟悉的面孔。

消失了。

界不顯、沙京基、象長寧、月小玖、韋世強、範曉紅……

重傷的竹淩雲也沒有活下來。

他是在得知神主城被轟成渣滓後。

在幾名老友的墳墓前。

笑死的。

一夜的炮火。

他就大笑了一夜。

任何人都勸不住。

竹飛飛成了整個蟲族的族長。

她一夜白頭。

悲傷的淚痕未幹。

蟲族大陸的重建,又壓到了她的肩頭。

木森成熟了不少。

說話、做事越來越穩重。

這孩子。

還喜歡上了喝酒。

沒事就到月小玖的墳前自言自語。

一坐就是半天。

竹青越來越沈默。

他再也不提喜歡竹飛飛的事。

發誓終身不娶。

默默守護著她。

做一個能為她擋劍的親衛。

月小琉走了。

踏上了找趙猛報仇的路。

她想質問趙猛:為什麽和血影會勾結,為什麽在長生軍最需要他的時候沒有出現。

月小施回到了苦竹嶂。

守著古墓。

成了一個守墓人。

月小柒將剩下的長生軍並入了促織衛。

她自己。

成了一名軍醫。

小刀成了龍騎士的大隊長。

專門搜索蟲族大陸上殘餘的血影族。

柳昌運成了竹飛飛名義上的老師。

帶領大批人族幫助蟲族重建家園。

一座即將震撼外界的新城。

開始初具規模。

利用蟲族大陸上豐富的新型資源。

數不清的新科技。

以日為單位。

瘋狂產出。

而賈行雲。

在追殺鬼道。

是的。

鬼道並沒有死。

是化成灰燼後的神主城。

在熱成像探射下。

唯一半死不活的人。

追殺已經持續了一周。

從旗鼓相當。

到處處壓制。

鬼道想不通。

那個拽在自己身後。

又不一劍了結自己的惡魔。

到底想幹什麽。

幹什麽?

賈行雲在以鬼道為磨刀石,在磨刀。

自從進入蟲族大陸廢墟。

賈行雲發現自己每一天都在變強。

但是,到底有多強。

他自己也沒底。

上一次虐殺最強六翼噬魂。

是在噬魂本命流逝,重傷的前提下。

至於這個剛剛步入聖君境界,又跌落回八翼境界的鬼道。

正好可以檢驗自身。

賈行雲發現想要殺了鬼道。

很難。

經過好幾次搏殺。

他發現自己的境界。

說不清處於什麽段位。

八翼吧,勉強能戰。

聖君吧,打不過,好像也還行。

主要是磨刀石鬼道的境界不穩。

跟電波一樣,有波峰波谷。

波峰的時候。

賈行雲不僅吃力。

好幾次還差點被反殺。

波谷的時候。

賈行雲可以壓著鬼道打,隱隱占據上風。

對於這種尷尬的現象。

賈行雲只能以自己基礎不牢為借口。

不過隨著這幾日有來有回的搏殺。

賈行雲就像一塊粗坯,在慢慢打磨出精華。

還要多虧鬼道這塊稱手的磨刀石。

賈行雲明顯感覺自己在這幾天的日子裏。

變得越來越強。

單單說拳頭吧。

之前一拳捶到鬼道身上的時候。

手感那叫一個痛。

現如今。

一拳下去。

不將他打個對穿。

也能將他打得鼻青臉腫。

鬼道就算跌境了。

被熱核轟得重傷殘破了。

但人好歹之前是蟲族大陸的最強者。

人不久之前也闊過。

眼界不差。

本能還在。

如果給他時間讓他恢覆。

鬼道絕對不會憋屈地逃竄。

“一成,再讓我恢覆一成。”鬼道渾身殘破,胸前一個大洞,那是賈行雲從樹冠上,偷襲插下的一劍。

鬼道咬牙切齒,山林間不斷變幻方位。

頭上的那種小型無人機,如影隨形。

他已經擊落了好幾架。

鬼道望了望天,豎起一指指向無人機,又頹廢放下。

他不能多用能力,要保持恢覆的進度。

鬼道撿起一塊大石。

砰地一聲就砸爛了無人機。

鬼道抓住空擋,連續的變向甩開。

他撕了撕嘴角的幹枯嘴皮,扯出一片血汙。

鬼道齜了一嘴,如驚弓之鳥四下打探。

前面有條河。

河水清冽。

鬼道蠕了蠕喉頭。

卻是不敢去喝。

上一次。

他就被那種埋在岸邊的地雷炸得腦子嗡嗡響。

這一次。

鬼道學聰明了。

他手中一把石子。

不斷擊向岸邊的青草。

鬼道不知道排雷的原理。

但是不影響他投石問路的思維方式。

他的方法沒有錯。

岸邊也沒有那種令他膽戰心驚的爆響。

他現在對那種轟鳴。

心有餘悸。

光是想想。

就令他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鬼道舔了舔唇。

急不可耐地撲向河邊。

他側著腦袋。

喝水的時候都在警惕著身後。

鬼道是真被賈行雲陰出了陰影。

猛咽了幾口河水。

鬼道剛捧起水往臉上澆了幾下。

一道劍影就在他眼中放大。

河中。

賈行雲含著中空的草根,拿著荷瓣劍旋著水花突擊而出。

鬼道蹭蹭蹭,連續後翻,堪堪躲過一擊。

他擦了擦臉上的劍傷。

那上面的血,慢慢滲出。

“喲,長本事了。”賈行雲叼著草根在嘴裏碾來碾去,呸地吐到地上,“怎麽,不逃了?”

“逃?”鬼道扭了扭脖子,語氣陰森,“我已恢覆四成,殺你,夠了。”

“夜嬰。“鬼道雙手拍地,連連掐訣,當即煞氣升騰,陰森遍地。

數個陰森恐怖的煞白鬼嬰憑空出現,陰寒的涼氣,直教賈行雲靈魂一顫。

賈行雲血氣湮滅彈,數發聯動,轟鳴陣陣。

那鬼嬰潰了又聚,聚了又凝。

“雙嬰夜啼。“鬼道往鬼嬰一指,鬼嬰反手一撕,另一只鬼嬰從背後鉆出,雙嬰降世,就像一對連體嬰兒。

連體鬼嬰鬼臉森森,背靠背齊齊啼哭。

陰風陣陣,哭聲滲人,穿透耳膜,直抵心尖。

賈行雲渾身一震,踉踉蹌蹌倒退幾步,強壓不適,反手一招,在身前凝成劍陣。

一劍出。

劍劍出。

荷瓣劍猶如劍雨。

劍氣橫空,只殺得鬼嬰潰散成影。

“百鬼夜行。“鬼道青筋暴起,咬破唇角,拇指一抹紫血。

本就陰森的天空更加沈暗,就算大白天,也照映不出亮色。

無數死狀各異的鬼嬰伴著陰風出現,有的伏在對方的頭頂,有的坐在彼此的肩頭,有的攀在各自的胸前,有的從他們的胯下露頭,無不蘊著詭異的笑容陰測測無聲發笑。



第119把你打得像個鬼

“娘……娘……“一個鬼嬰突兀出現在賈行雲身旁,哈著鬼氣在他耳邊輕喚,喚聲時長時短,似遠似近。

賈行雲渾身突起雞皮疙瘩,那鬼嬰伸出舌頭在他脖子上一舔,頓時他生生僵住,毛骨悚然。

“呵呵呵……“賈行雲笑得不似人聲,眼見鬼嬰,想的卻是無數蟲族的慘狀,這鬼道修如此鬼道,不知道殘害了多少蟲族孕婦,挫骨揚灰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賈行雲全身一震。

似鳩帶牙凸紋圖案的空谷牙,浮於腦後。

“空空空”的聲音密集連響,專破詭異的空谷牙,直震得他身旁的鬼嬰,厲聲尖叫。

不消片刻。

那鬼嬰就化作一灘腥臭的濃痰。

“森羅萬象,鬼面閻羅。”鬼道鯨吞海吸,所有的鬼嬰化作一道道黑霧被他吞進肚裏。

劈裏啪啦的爆響。

鬼道身體暴漲。

變得更加人不人,鬼不鬼。

他全身發紫,獠牙森森,三頭六臂。

從他六臂之中,數不清的骷髏頭,暴風洗禮一樣朝賈行雲砸來。

“我封號鬼道,可溝通鬼蜮。”鬼道狀若瘋癲,吼得聲嘶力竭,“我有一域,源源不斷,用之不竭,你拿什麽跟我鬥,若不是我實力只有四成,還能容你放肆。”

“鬼眼遮天。”鬼道的後招接踵而至。

一輪滴血的鬼眼,籠罩天地。

那天空之上。

突兀睜開一眼。

像一道食人巨嘴。

這巨嘴噴薄之間。

山川為之變色。

到處都是冤魂鬼魅。

陰森的氣息。

壓得空氣窒息。

那鬼眼之間。

有一座臨將而出的森羅大殿。

大殿的氣息更加恐怖。

賈行雲八脈齊開。

在這暗無天日的鬼蜮,猶如長出八條彩色的觸手。

他身前清明,空谷牙瘋狂運轉。

無形的氣浪一圈一圈蕩開。

所有接觸到這氣浪的鬼魅。

厲聲尖叫,汽化一般,煙消雲散。

空谷牙專破邪祟、幻境,在這鬼蜮境,被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賈行雲就像鬼蜮世界的一盞明燈。

就像怒海中的一艘巨輪。

他全身氣勢暴漲,八脈之光,直接溝通到蟲族大陸最深處的界柱。

源源不斷的靈氣,氣勢越來越強。

賈行雲竟有一種要突破的感覺。

當然。

這只是一種感覺。

他覺得自己壓力之下,在不斷精進。

第一次與界柱產生聯系。

讓他全身靈氣有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錯覺。

賈行雲不介意這種錯覺來的更加澎湃些。

“噢?是嗎。”賈行雲淡淡的聲音飄忽不定,輕蔑道:“魑魅魍魎,終究上不得臺面,看我一力以破之。”

“血瞳。”

骷髏橫空,猶如鬼蜮的河岸。

毫無征兆。

裂開兩道裂縫。

一對血色的眼瞳。

假寐睜眼。

那眼瞳似滔天血海,帶著魅惑,能禁錮靈魂。

一眼萬年,一眼瞬息。

血色的眼睛,似無處不在,凝固了整個世界。

只是一瞬。

猶如時間禁錮。

“嘯天。”賈行雲一聲怒喝。

一道虛影浮現,比之三頭六臂的鬼道更加龐大,威風八面的神蟲,出現在賈行雲身後。

這神蟲栩栩如生,威風赫赫,形怒不可侵犯。

他身後的神蟲,隨之怒吼。

磅礴的能量,毀天滅地的聲響,凝成一道粗壯的光芒,從賈行雲背後,直接洞穿鬼道。

噗噗兩聲。

鬼道全身萎靡,跌落在地。

鬼蜮之境,盡數消散。

鬼道半邊身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急劇咳嗽,眼中盡是不甘。

“兩擊不是極限。”賈行雲捏了捏手指,體味著“血瞳”“嘯天”兩擊,覺得自己還能再來一次。

說來就來。

“鎮淵。”賈行雲看似輕松寫意,身體卻下意識晃了晃。

差點玩脫了。

賈行雲有點頭昏眼花。

他身後天碑乍現,擎天及地,無窮高大。

賈行雲身後一招。

那偌大的天碑急速縮小。

化作他手中的一塊碑石。

碑石之上,符文刻字,龍吟陣陣,似陰陽流轉。

賈行雲舉起天碑。

猛地拍向鬼道。

“讓你鬼道,讓你鬼道。”賈行雲邊拍邊吼,“把你打得像個鬼。”

天碑光芒流轉。

符文鎖鏈禁錮時空。

鬼道千般手段。

憋屈地完全使不出來。

那無處不在的鎖鏈。

不僅禁錮了他的身體。

更是在不斷抽取他體內的能量。

鬼道被一擊擊拍得血肉飄零。

牙齒、血水當空蕩開。

天碑之下。

自成方圓。

隱隱有規則之力。

鬼道想要躲。

卻是悲從心來。

他發現那塊不大的天碑。

猶如萬丈高。

怎麽躲也躲不開。

“服不服,服不服。”賈行雲拍得蕩氣回腸,拍得自己的血氣都在紊亂。

每一次看似威力巨大的拍擊,都在抽取他靈脈的靈力。

再這麽拍下去。

縱使八脈之資、勾連界柱的賈行雲,也消耗不起。

“呼……呼。”賈行雲杵著天碑,眼冒金星,面紅耳赤,氣喘如牛。

他幹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幾乎成了肉餅的鬼道,喘著粗氣虛擦汗水,“什麽八翼九翼十翼的,還不是被我拍成爛泥。”

“赫赫赫……赫赫赫。”

鬼道竟然還沒死。

他全身殘破,沒有一處完好。

喉嚨裏發出那種人在昏迷狀態,潛意識的赫赫聲。

“你以為,這麽多天,我別的地方不挑,偏偏挑赤水河畔跟你對決。”鬼道氣若游絲,用殘存的神念在支撐。

賈行雲心生警惕,海黽旋開到極致。

卻是發現,百試不爽的海黽旋的能力。

竟然。

失效了。

“赫赫赫。”

隨著鬼道不似人叫的聲音,他直接燃燒魂血。

幽暗的魂火,呿地一聲,籠罩天地。

一股令賈行雲為之心驚的氣勢,隨之暴漲。

“我掌控了蟲族大陸成千上萬年,當年更是跟隨神主大人征伐八方神界的存在,你說,我會沒有點壓箱底的底牌?”

“赫赫赫,要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就你這樣的,我一個小指頭就能戳死你。”

鬼道的神念帶著怨氣,赤水河畔隨之變了顏色。

“赤水河畔,又叫海之眼,是我當年征伐八方神界,將整個海族海脈煉化而成。”

“就連巔峰時期的我,都難以……”

鬼道的神念戛然而止。

他發現。

那個該死的、卑鄙的賈行雲居然在笑。

“不可能,不可能。”鬼道的神念,直接潰散,念頭不通的他,直接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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