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生死騎行六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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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普寧額角滴落冷汗,在螺旋槳卷起的風潮下都止不住往下滾。

“葵花點穴手?一陽指?六脈神劍?大力金剛掌?大威天龍?”普寧又錯亂了,胡言亂語已經不能表達他心中的震撼。

只見賈行雲動如脫兔,一指點在剛跳下挖掘機,舉著扳手咆哮而來的騎手腋下。

騎手頓覺腋下被捅了一刀,扳手落地,半個身子疼到動彈不得。

賈行雲半空橫握,接住扳手,反握在手,小腿頓地,躬身彈射,直撲拍著鋼板的騎手而去。

鋼板騎手爆喝一聲,瞪圓眼珠,兇光剛起,又暗了下去。

他呆呆的看著手中被震彎的鋼板,眼中盡顯不可思議。

什麽時候?

怎麽做到的?

問號剛起,還來不及思索,虎口崩裂的撕痛感潮水般阻斷了他的思維。

他後知後覺,抱著虎口翻滾在地,痛得嘶啞痛哭,泣不成聲。

另外三名騎手剛沖下工地,踏入茅草坪。

驚覺那個短時間內解決兩名兄弟的男人不見了。

“神啊,這是在拍戲吧,對對對,一定是在吊威亞。”普寧艱難吞咽口水,語氣疑惑,繼而爆發更大的激情。

“他解決掉兩名駕駛員,居然順著鏟鬥攀上鏟車,這不叫攀,這叫健步如飛。”

“他順著陽光,在三個騎手的視覺盲點,跪膝而下。”

“我記得有招泰山壓頂的招式,就是這麽用的。”

“這一刻,他從車神變身了,我不信,他還能化身武神?”

“對不起,他就是武神。”

賈行雲雙膝淩空跪下,夾住騎手的頭半空旋轉。

騎手逆著陽光,眼睛刺痛,只覺眼前一暗,就天昏地暗地原地陀螺旋轉。

賈行雲一膝得手,不作停留,滾落茅草坪,雙掌拍地,倒懸著雙龍絞柱,盤地而起。

他左腳板猛地踏在左邊騎手肩頭,右腳當胸踹進右騎手胸前。

兩名騎手東倒西歪,剛站穩,又被螺旋槳的旋風吹倒在地。

不是他們站不穩,是被賈行雲弄岔了氣。

賈行雲借力而為,腰部發力,半空板橋後折,半跪著落地,在茅草坪上後滑三米。

他腳尖點地,身體往前飛馳,雙手繁花似錦,幾團茅草被他扭成一條粗粗的草繩。

草繩劈啪作響,青色的汁液橫飛,空氣中迷漫一股草汁的清香味。

五名騎手一點也不覺得這草繩清香。

他們只覺得痛,火辣辣的痛。

賈行雲甩著草繩,驅馬牧羊,給每個騎手狠狠抽了兩鞭。

鞭痕青綠,也不知是綠液的痕跡,還是騎手被抽出了青淤。

哎喲連天,騎手抱在一起,跪地求饒。

眾目睽睽下,賈行雲不想趕盡殺絕。

他用草繩綁住五人手腳,一腳踹翻在茅草坪旁。

他摘掉其中一人的耳麥,冰冷著語氣道:“趙猛,你是在找死。”

說完奮力將耳麥扔向直升機。

遠在掛榜閣,悠閑品茶的趙猛嘴角撇出冷笑,剛想回話,被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驚得側頭,趕緊摘下耳麥。

他摳了摳耳中的耳屎,彈著指甲蓋,自言自語慢條斯理道:“傻孩子,尋方令是需要融合的,不逼一逼你,你什麽時候才能跟它產生共鳴,不產生共鳴,怎麽找到最後一塊副盤,我急啊,孩子。”

“你以為我搞出這麽大陣仗,冒著暴露的風險,是為了和你飆個車?”

“你錯了,我是想和你飆這座城。”

趙猛撫摸著身旁的琴盒,遠眺著半湖半城的鵝城。

高榜山一側是紅花湖,一側是西湖市區。

他望著西湖的方向,影影綽綽那裏有座商業樓。

商業樓下人來人往,頓牟軒西湖店就在那裏。

他們的店長叫黃瀟。

趙猛平靜無波,略帶陰沈的臉,漸起溫暖。

他撇了撇嘴,不經意間扯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微笑剛起,又被他生生壓下。

他拍了拍臉,有些自嘲。

……

頓牟軒西湖店。

店內,游客如織。

此時,包括店員在內,統一駐足,張嘴眺望大廳內的巨屏電視。

那上面正是鵝城電視臺直播的飆車畫面。

隨著賈行雲制服五名騎手。

黃瀟興奮得率先鼓掌,潮水般的掌聲響徹雲霄,繼而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

“今日店內消費統統八折。”黃瀟大手一揮,拍了拍手中的擴音器,高聲歡呼,“慶祝賈……假期快來了,我們做場預熱。”

黃瀟不愧頓牟軒重點培養的人才,很會把握客人的情緒。

他這個調動方案,立竿見影,興奮中的游客,無不解囊,爆棚的人氣,光這一會的功夫,銷售值就抵得上半天的銷售額。

她整了整職業裝,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購物臺前,心中升起無限豪邁,賈行雲在紅花湖一飆成神,她有預感,頓牟軒將要趁著這股小賈總刮起的風,揚帆出海,再戰颶風。

頓牟軒要飛躍了,賈家要展旗了,低調的小賈總,是不是刻意為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低調的賈家不再低調的時候,就是風起雲湧的時候。

能乘著這艘巨輪,乘風破浪,真好。

黃瀟幻想著某一天,弄潮歸來,功成名就,跟那個該死的、大膽的、討厭鬼臘肉相依相偎,就著這鵝城的湖色養老,將是莫大的幸福。

她幻想著某一天,生上一男半女,膝下承歡。

她在廚房炒著菜,那個人在陽臺晾著衣,小孩在桌邊規規矩矩地捧碗等吃飯。

她幻想著某一天,老了,走不動了,和那個人互相攙扶著,在夕陽下西湖散步。

那時候,已是兒孫滿堂,小輩在外忙著工作,無暇他顧,夕陽下就只有兩個顫顫巍巍的影,和一條同樣跟他們老得跑不動的老狗。

她幻想著某一天,死在他的前面,這樣她就不會孤獨傷心,她想自私一回,她想把這份愁思留給那個人。

哼,那個人啊,誰讓你在咖啡廳桌下搞鬼,誰讓你從女廁扛起我逃單。

這一輩子的糗,都讓你看見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黃瀟想著想著,竟然癡了。

人來人往,唯有她蘊著笑,癡迷的笑。

店面對面馬路旁。

大葉紫薇樹丫,繁花之中,一雙淡紅的眼藏在花下,巡視著西湖店。

那雙眼帶著警惕,帶著傲色,還帶著思索的光。

這不是一雙人眼,是一雙鳥眼。

淡紅色下是棕黑的眼珠。

這……是一只血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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