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蟲師樂師藥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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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川,苦竹嶂。

賈行雲等人在鵝城接受問詢的時候,鵝城、河源警方在省廳技術科支持下組織警力搜山,將上傳第一段汙蔑劉青山的視頻手機信號鎖定在上柏村附近。

從豐稔慘案結果來定義,將對方判定為暴力恐怖分子,所以這次搜尋苦竹嶂南側的主力是鵝城的快速反應部隊,一百人左右、全副武裝的特警中隊。

此時,半夜12點左右。

正是賈行雲操作百裏守約將嬴政狙到自閉下線之時。

“隊長,信號消失了。”陳宇拿著平板放大地圖,閃爍不定的手機信號戛然而止。

中隊長丁炳山在無線耳麥中下達原地待命的命令。

他將手中的95式5.8毫米突擊自動步槍槍口指地,左手陀槍,用戴著防割手套的右手拉開盔式夜視儀,側身問道:“信號源最終消失地點可以確認嗎?”

“可以確認,直線距離200米,上柏村,北鬥三維立體地圖成像顯示,那裏正是之前考古隊的臨時營地。”

丁炳山點了點頭,從無線耳麥下令,“目標上柏村,陳宇已將標示地點傳給各位,蔣子豪你帶領一小隊從西南插入,黃端宇你帶領二小隊從東南插入,錢亮你帶領三小隊繞後正北。

現在是0:21,你們有10分鐘布置詳細計劃,0:31回覆反饋,0:41出發。

我們的目的是包圍臨時營地,配合兄弟單位發起突擊。

強調一遍,目標人物極度兇殘,危險程度最高級,如遇突發情況,可就地槍決,明白沒有。”

“明白。”

一小隊蔣子豪低吼一聲,將三個小組長聚攏身邊,點開陳宇發送過來的信息包,指著平板上的立體圖。

“這是一處破舊老房子,看見沒,四角帳篷,這一處是我們的,王波你帶突擊組直插這裏,鴻飛你帶狙擊組50米開外布控,吳山你帶剩下的人負責掩護……”

“隊長,突擊的任務交給我吧。”吳山拍了拍防彈背心,點頭道:“保證完成任務,讓咱們一小隊再長次臉。”

“不是,怎麽就交給你,你拿我們小組開涮呢。”王波蹲在地上用槍管推了推頭盔,胳膊碰了碰吳山。

“王哥,鬧呢,你就說吧,上次清剿毒販,我們小組擔任突擊任務完成得漂不漂亮吧,咱們小隊全體二等功你有沒你份。”吳山跟王波硬碰硬,兩人低著肩膀互拼臂力。

“怎麽滴,玩狙擊的沒資格跟你們爭唄。”鴻飛擼了擼88式狙擊步槍的槍管,拍著大腿槍套內的92式9毫米內供版手槍,道:“近的遠的,比武大賽,哪次不是我們小組拿第一。”

“別爭了,按我說的來,這是命令。”蔣子豪嚴肅吩咐,道:“這次的歹徒不是雞仔,王波你們直面危險,要萬分小心,吳山你雖然是打掩護,但情況不對,一定要頂上,鴻飛,兄弟們的後背可就交你手上了。”

“保證完成任務。”

王波、吳山、鴻飛齊聲低吼,站起來,行軍禮。

蔣子豪回禮,舉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四人再度商討細節並反饋,直至耳麥傳來丁炳山出發的命令。

他揮了揮手,一小隊戰士戴著盔式夜視儀,以班組為單位散開,以三人為品字形作戰陣型,在月色的掩護下,有條不紊地朝考古隊營地西南角摸了過去。

上柏村,老槐樹上。

月小琉坐在樹丫上,望著空中皓月,心中依舊難平。

她約莫十七,青澀未脫,臉色天生冷峻,蒼白的臉漸漸有了潤紅。

她一身宮娥妝,氣鼓鼓的樣子,滿臉的膠原蛋白。

她憤憤不平地想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不是始皇的天下了,巍巍大秦沒了,連游戲的方式也變了。

想想就來氣,月小琉煩躁地揪著包角頭,絲滑的秀發瀑布散開,她氣籲籲地拿起一把木梳,惡狠狠地梳著頭發,嘀咕道:

“氣死我了,什麽破游戲,始皇是無敵的,誰制作的,看我不打爆你的頭。還有那個什麽賈不是假,哼哼……”

“小琉。”慵懶的女低音隨夜風傳來,一道倩影飛身上樹,微微一晃,站定在月小琉身前。

她約莫十九,鼻梁高挺、輪廓分明、眼珠黑中泛隱隱淺藍,睫毛長長,眼睛漂亮得猶如天上的星辰。

她一身法式波點黑色覆古連衣長裙,腳踩平底真皮軟底防滑粉色涼鞋。

腳踝處一串銅鈴,在涼風中嗚咽低語。

她手裏兩杯酸奶,左手一杯向前遞去,“給你吃,酸酸甜甜、滑滑膩膩,好香啊,張先生說你這杯叫藍莓味,我這杯叫草莓味。”

月小琉看著月小玖穿著現代服飾,掰斷一根樹枝道:“你忘了我們是秦人,怎麽可以穿異族人的衣服,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月小玖坐在樹丫上,晃著腳丫,右手擡起,迫不及待舔了舔酸奶,瞇著眼睛唔了一聲,道:“好酸啊,但是很好吃,這個比在林子裏搶的丸子好吃,那個男人真小氣,為了兩串丸子,命都不要了。”

“餵,我問你話呢。”月小琉將藍魅味的酸奶搶過來,舔了一口,道:“為什麽放棄秦人的驕傲。”

月小玖想了想,長長的睫毛抖動著,道:“回不去了啊,這裏的東西好吃,衣服又漂亮,為什麽不先享受呢。”

“我不要。”月小琉舔著酸奶,眼淚吧嗒吧嗒的無聲滑落,道:“這個世界的游戲一點也不好玩,我想念大秦。”

月小玖摸了摸月小琉的頭發,嘆氣道:“堂主也說了,既然回不去,就要向前看,眼下,我們的緊要任務是湊齊尋方令,覆活長生軍,有了實力,才能恢覆大秦的榮光。”

“真的嗎?”月小琉擦了擦眼淚,舌頭在酸奶中攪來攪去,雀躍道:“我們的大秦盛世還能重現嗎?”

月小玖重重點了點頭,道:“一定可以的。”

她舉著酸奶指向月亮,道:“明月見證,巍巍大秦永不朽。”

“嗯?”月小琉抖了抖耳朵,舉起右手,一只馬蜂飛來棲息在她食指上。

“有人闖入。”月小琉將馬蜂輕輕一彈,將酸奶扔掉,道:“西南、東南、正北,人數一百左右,距離30丈,速度很快,他們在分流,我們被包圍了。”

月小玖將酸奶倒入嘴中,她舔了舔杯底,舌間卷過嘴角,凝視著月色涼風下瑟瑟發聲的苦竹,道:“我去稟告堂主,你自己小心。”

舊屋內。

一左唇角有痣,臉色郁氣,一顰一笑似在皺眉苦思冥想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氣質宛如黛玉。

她長發盤在腦後,穿著考古隊員寬松的制服。

她長相精致,臉蛋很小,肉嘟嘟的有點嬰兒肥,手中穿針引線,將現代醫療器械的運用詮釋得淋漓盡致。

鑷子、手術刀、止血鉗、麻醉線、酒精燈、消炎藥……

她不消片刻就很快熟悉,在張志和口述指導下,為裸著上身的趙猛處理槍傷。

趙猛一臉淡然,手中一罐啤酒,腳下十來個捏癟的空罐。

“小柒,你的手藝還是那麽精湛,不愧為我大秦第一女藥師。”趙猛金刀立馬,坐姿大開大合,對傷口處傳來的疼痛絲毫不在意,只是輕輕皺眉,望著手中的罐子,道:

“這個叫啤酒的東西,難以下咽,喝起來卻又欲罷不能,怪哉。”

那三處槍傷,透甲而入,子彈鑲嵌在合甲上擊穿了趙猛胸肉,三個沒有傷到筋骨的濺射狀傷口很猙獰。

“堂主威武,古有關公刮骨療傷,今有堂主談笑縫針,我對您的敬仰猶如……”周波卑躬屈膝,右眉被三道斜斜偏左的抓痕分成四道稀松的瘤疤,斷眉挑了又挑,眉飛色舞。

“好了。”月小柒拍了拍手,剝掉醫用手套,放在不銹鋼盤中。

“我來。”張志和臉腫未消,說話含糊,將不銹鋼盤接在手中。

“等等。”月小柒簇起眉心,將手套一一抹平,一對手套五指對稱擺放。

她歪著腦袋從不同的方向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眉心緩緩舒展開來。

“堂主,此地不宜久留啊。”張志和推了推眼鏡,比劃著手槍的樣子,道:“您也見識到現世的武力了,還殺了那麽多人,肯定上了通緝,我們華夏很厲害的,指不定圍剿您的警力會很快摸過來。”

“什麽我們,你們。”周波對張志和嗤鼻,轉向趙猛諂笑,道:“條子不厲害,以堂主的蓋世神功,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他咽了咽口水,後怕道:“當兵的厲害,我好些個兄弟就著了道。”

“軍人?”趙猛在月小柒的服侍下穿好合甲,在腰間系上那枚骨質的荷瓣蓮。

他拍了拍青銅劍,青銅劍發出一聲低沈的嗡嘀。

趙猛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摸著鑲嵌子彈的胸甲,道:“比這種叫子彈的東西厲害?”

“不止。”張志和推了推眼鏡,道:“我上傳視頻本來是想引起民鬧,以此分散警方的註意,不過我們也要未雨綢繆,華夏對殺人事件是零容忍,何況死的還是好幾個警察,就怕對方派部隊搜山。”

“哪又如何?”趙猛捏了捏拳頭,出拳如風,道:“秦人無敵。”

張志和張了張嘴,被趙猛揮手打斷,道:“張先生說得不無道理,經豐稔一戰,我大概摸清對方門路,的確大意不得,墓室已封閉,沒有三年五載,旁人休想摸進墓中,沒了後顧之憂,你們二人按照計劃各行其事吧。”

他頓了頓,臉露憂傷,道:“我想去你說的始皇陵墓看看,同時了解了解現世什麽樣子,以備下一步打算。”

“堂主。”月小玖的聲音先傳了進來,人隨後進門,臉色嚴肅道:“有人入侵,數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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