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看到六雙眼睛那麽齊刷刷瞧著自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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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
“……”好吧！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熊孩子！“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關鍵是喝的全脂奶粉，很長肉啊……”
無奈。
“好吧，為你默哀五分鐘。”杜淦燁擺擺手，“比分多少比多少了？”杜淦燁湊近到王洛子語身邊，開口問道。
“一面倒，被碾壓……”
“呵呵……”她好像天生有點帶衰能力，至少在她所待過的班級，好像沒有一個班級的體育成績是拿得出手的。
以前是這樣。
現在也是這樣。
將來也會是這樣。
“杜淦燁！來不來打乒乓球？”繼齊煜之後，又一個身影擋在自己面前。“會不會？”
“你這是挑釁嗎？”杜淦燁挑了挑眉，雙手交疊在身前，定定地看向陸子晰。
本就皮膚白皙的少年，在逆光之中，好似全身都在發光發亮。
陸子晰搖搖頭，“沒有挑釁，只是正常語氣的詢問而已……”
杜淦燁有點蠢蠢欲動，自己是會一點的，但她也沒忘記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這裏。
“你們去不去？”將腦袋轉向左邊問了一下。
又將腦袋轉向右邊問了一下，“你們去不去？”
反正，誰也沒偏著就是。
兩邊都問，倒顯得自己有點正式。
“我不會打乒乓球……”
“我也不會……”
兩個人的答案此刻倒是一致。
“那要不你們在這裏看一會兒籃球賽？”語氣之中帶著點底氣不足。
“你去玩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刷習題了……”王洛子語微微抿了下唇瓣，認真思索之後開口。
“我也沒關系的，我先看一會兒籃球，待會再去是乒乓球臺那邊給你加油鼓勁……”
“來吧來吧！我很厲害的……”
224這打臉啪啪啪的
“來吧！來吧！我很厲害的！”杜淦燁得瑟地手舞足蹈，“到時候姐讓你看看，姐是怎麽打乒乓球的……”稍稍停頓，杜淦燁做了一個迎風獨立的造型，“在乒乓球的球臺旁邊會有姐的颯爽英姿……”
“你快走吧……”王洛子語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了，杜淦燁那樣子，顯然又已經忘記掉自己所處的環境，開始放飛自我。
王洛子語忙不疊間擺擺手，“你沒看到人家還在旁邊等著嗎？”
“呵呵……”杜淦燁收回自己刻意凹出來的造型，對著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自己光線的陸子晰傻呵呵笑了兩下。
因著自己的激動，杜淦燁無意識之下往後倒退了兩步，站在稍微高一點的臺階上，兩節臺階的高度加上自己本身的高度，勉勉強強也跟陸子晰打成了平手。
只是那個只知道傻笑的人，到底是誰來著？
“走吧！走吧！我們去打乒乓球……”杜淦燁催促著陸子晰，完全無視掉兩個友人投射出來的“有異性沒人性”的投訴。
她的技術，只能夠說的自認為不錯，還是在小學的時候打過幾次，後面因為場地的問題或者其他種種原因，就沒打過。
“初一的時候才六個班一起上活動課，沒想到到了初二就變成整個年級一起上活動課了……”
一邊走，杜淦燁一邊找著話題進行交談，她若不開口，陸子晰可以一路沈默，永遠都不會開口。
想想自己真是腦子一發熱，就這麽跟著出來了，其實打乒乓球的話，找誰不是找呢？
想想王洛子語他們那眼神——有異性沒人性的控訴！
杜淦燁覺得這個似乎有點道理。
內心有點意動，但是在面上表情不顯。
“領導的安排，一個禮拜兩節活動課……”
“嗯。”
這當然是學校領導的排課安排，學生這麽上活動課的時候，就是老師開會的時候。
當老師也很多會議，大會小會，為了讓自己放心，以免開會的時候還要擔心班級裏面的小猴子們調皮搗蛋，這樣給安排活動課，在活動課的時間開會，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百分之九十放心。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十，則就是擔心小猴子們會太皮，摔著磕著碰著，輕傷倒還好一點，若是重傷的話，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曾經還有人從學校圍墻死角的地方爬出去，給摔傷了手胳膊跟大腿，足足修整了一個月的時間。
落下課程是小事，學校被家長找上門罵也可以算是小事，學生摔出個好歹就是大事了！
更何況，外面就是馬路！
雖然算不上是那種車來車往的鬧市區，但也算得上是危險地帶，始終都放心不了。
好說歹說，也只能夠依靠他們的自覺而已。
“把球拍給我……”
到了地方，杜淦燁拍拍球臺，還有模有樣地低下身子，看了看球臺的界面是否平整。
不平整的話怎麽辦？廢話！當然是重新換一個！反正這球場上很多都是空的，足夠可換的。
這球臺並不是室內的那種板質球臺，而是放在室外的水泥質地球臺，這種經受風吹日曬雨淋，上面會有一些東西變得斑駁，看上去很顯年代感，所以變得坑坑窪窪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這樣一來會讓在戶外打球的難度變大，所以這室外的乒乓球臺，一般定期都會處理一下。
“這桌子還可以……應該是學校處理過的……”杜淦燁點點頭，對著陸子晰又重申了一遍，攤開的手掌就好像魚尾一樣往上甩動幾下，“你那乒乓球拍倒是給我呀……”
怎麽著？還舍不得給她用了？難不成還想讓她徒手打乒乓不成？
眨巴兩下眼睛，杜淦燁看著陸子晰，眼中滿是笑意。
眼前的少年，長得很好看，怎麽看都不會覺得厭，秀色可餐……賞心悅目……這樣的詞用多少都不會覺得多。
“給！”陸子晰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乒乓球拍遞給她。“新的，還沒用過……”
“……”
呵呵！
杜淦燁擡手撫上情不自禁跳動了一下的眉毛，“我可以了解為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我說什麽了？”陸子晰那樣子，完全就是一臉的懵逼，腦子一根筋走，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杜淦燁忍不住就想拍自己一巴掌，她怎麽又嘴欠了？陸子晰這人，根本就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不是說他性格不好，恰恰只是因為這人完全沒有那一根叫做“幽默”或者說是“開玩笑”的筋，所以他轉不過念頭，不會開玩笑，玩笑就算已經砸在他的身上，那也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沒事……沒事……”杜淦燁一句嘴欠的話，頓時需要花上十句話的時間來進行解釋，而且怎麽真誠怎麽來，要讓人感覺到她說的都是大實話，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才可以。“我只是開玩笑的說法，意思……額……就是說你是不是擔心會輸給我呢？”杜淦燁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就算是走歪了，也只能這麽歪著解釋下去，盡可能用這種方法將陸子晰的註意力給轉移走。
果不然……腦子一根筋的人就是那麽簡單被新起的話題給吸引走，也沒管為什麽會轉移到那邊去。
有時候太簡單太單純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呢？
“可以試著pk一下……”
“來吧！誰先開球……”杜淦燁裝逼十足地操起橫板，架勢跟電視裏面學來的乒乓球選手一樣，身子微微彎曲，雙腿分開，將自己的重心降下來，腳上還微微跳動著，做著小碎步的預熱。
陸子晰忍不住一笑，斑駁的樹影投射在他的臉上，應著習習的風，吹送著青春的芳香。
那麽一笑，迷人的小虎牙也跟著出現，很有一種當紅小鮮肉，鄰家小哥哥的感覺。
呵呵……
不要隨便迷惑姐！姐可不是隨便的人！
“……”一個打岔楞神恍惚的功夫，乒乓球直接就從杜淦燁眼皮子底下彈走，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腳下的步子倏地停頓下來。
“偷襲？”杜淦燁嘴角微微一扯，她總不能直接說，就算他不偷襲，這個球她也接不到嗎？就算她不楞神，這個球她也接不到嗎？
所以……換言之可以說……這個球技術含量很高，她怎麽都接不到！
頓時有一種心哇涼哇涼的感覺，她這真是打臉啪啪啪啪的響。
225我看到了喲
“我覺得……不管做什麽運動，不管這個運動的運動量是不是大，我們都應該做一下熱身運動才可以……”好似為了讓自己說的話顯得更加容易讓人相信，杜淦燁說著這話，還重重地點點頭。
是的！就是這樣的！
她說的就是大實話！
也是最為科學有道理的話！
反正什麽都是她在開口說，現在完全就是在欺負人家陸子晰這個老實人。
“所以……”陸子晰至始至終都含著笑意，給人感覺好似洋溢著滿滿的溫暖的陽光。
呵呵……只是他這樣隨意的表現，杜淦燁倒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沒有得到杜淦燁的後續內容，陸子晰開口問道，他那麽聰明，明明心中一驚猜到了部分，只是這個時候，他就是那麽貼心地，要給杜淦燁架上一架梯子，讓她能夠沿著這架梯子走下來。
落回到踏實的地面上。
杜淦燁本也是個聰明人，這麽送到她面前的梯子，怎麽可能會不踩？
或許……就她這狗屁的爛技術，人陸子晰早就心中明白透徹了，所以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果斷一點舉白旗進行投降呢？
“所以我們就應該先進行一下熱身運動……”杜淦燁微微笑著開口，很認真地眨巴兩下眼睛。“來吧！”
她才不管這是不是陸子晰給的臺階或者是梯子。
也不管陸子晰的回應是什麽玩意，現在她就是這麽說了，也這麽行動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亦或者說陸子晰還沒作出回應的時候，她的球就這麽被挑高，軟綿綿地砸在桌子上，蹦過攔在兩人中間的擋板，蹦到了陸子晰的面前。
陸子晰一楞，手先於自己的大腦直接就做出了回應。
只那麽輕輕地，乒乓球就打了回來，沒有強滅，只是用著跟杜淦燁一樣的手法，球輕飄飄的，一點力度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一時之間，那麽小小的一個乒乓球，就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
節奏把握地非常好，你一下我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所以使用的力度，也非常的均衡，沒有誰刻意用力去抽球，更加沒有誰妄圖去展現自己的一個技巧。
這到底是誰在陪誰打球呀？
杜淦燁就是個拖後腿的人！
摸摸鼻子，杜淦燁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腦袋，默默地不言不語。
“……”當球再一次過來的時候，杜淦燁直接伸出手，將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杜淦燁沒有直接說自己對什麽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在這個時候這種情境之下，就算杜淦燁不明說，也有著清晰的指向方向。
“沒關系，我不介意……”陸子晰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開口。“本來就是做做熱身鍛煉……”若真的想要暢快淋漓一下，他也不會開口找杜淦燁了，一般他們都會有所謂的球搭子。
兩個人，站在乒乓球臺的兩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儼然有一種全世界都不存在，只有你跟我兩個人的感覺。
“來吧！”杜淦燁說著這話，開始自己的拿手發球。
以前她打得還是挺不錯的，特別是練出來的那一個很拿手的發球方式，很低很快，堪堪擦著中間那一塊擋板的高度過去。
又急又沖又突然，很多人都接不到這球。
只是……今天這球根本就是跟自己在作對一樣，完全就不聽話，該讓它過去的時候不過去，不該它過來的時候偏偏過來，煩的一塌糊塗。
球，沒有跟杜淦燁預估的那樣朝陸子晰沖過去，反而直接被中間的那板一擋，直接就擋了回來。
一時之間也忘了反應，只是那麽傻楞楞地看著球反彈回來，擦著她的乒乓球拍就飛了出去。
這真是……什麽跟什麽呀？
杜淦燁一時之間只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打臉還真是啪啪啪啪啪響，打完左臉還不夠，還要在右臉上啪啪啪啪啪甩個幾個響出來才行。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摸摸鼻尖，杜淦燁不吭聲地默默轉身，小步小步跟著乒乓球屁股後面去撿球。
她丟人還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發球的時候球拍跟球之間的角度有點問題……”陸子晰也似乎是看出了杜淦燁的窘迫，只是這事情不解決，她還會在這個上面犯錯誤。
說完這麽一句話，放下自己手中的乒乓球拍，陸子晰來到杜淦燁的面前，在她略顯奇怪的註視之下，抓起她的手以及她的球拍，帶著她做了一個揮動動作。
“感受一下這個角度這個感覺……”
他的手帶著男生特有的稍許粗糙，卻在這教授之中，將手心的暖意完全傳給她。
臉，刷的一下子變得通紅。
似乎除了跟齊煜這個在自己看來不是男人的小男生，她還沒跟誰這麽親密過。
“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倏地掙開陸子晰，杜淦燁是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陸子晰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是他得罪她什麽了？
但是也不對呀……
他好像什麽都沒做吧……
在陸子晰還沒緩過神來的時候，本來都已經走遠的杜淦燁，突然之間又跑了回來，故作姿態地，將被自己不小心順走的乒乓球拍放到旁邊的乒乓球臺上。
“這個忘了還給你了……”
“我先走了……”
“好……”
她都已經這樣說了，那他還能說什麽東西呢？
“我剛剛都看到嘍……”
“看到什麽呀？”杜淦燁回到教室的時候，自己臉上的羞紅以及熱度已經褪去。
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看向靠近而來的蘇陽。
戲謔地說著那樣一句話，蘇陽的腦袋都已經要壓到杜淦燁的手臂上。
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杜淦燁便重重一掀，就將這個腦袋掀得離開遠一點。
“蘇陽……你再這麽給我說話試試……”
“我不敢……我怕你不給作業我抄了……”
蘇陽的話還沒說完，杜淦燁沒好氣的眼神，就那麽朝著她射了過去。
這人……在這個時候竟然想的是這麽點東西……
這說明蘇陽在乎的就是這些……
蘇陽是杜淦燁來了這個班之後認識的朋友，女生之間的友情本來就是這個樣子，膩膩歪歪的，就好像認識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全部。
“回你的位置去！”杜淦燁不想多說什麽，直接開口說道。
她現在就是在進行選擇性忽略，將蘇陽可能想說的話完全阻絕起來。
怎麽說好呢？她就是不想給蘇陽這個機會來說些什麽東西。
她不想聽啊！
“你不厚道喲……”
“以後還要不要抄我的作業了？”
來了初二，杜淦燁雖然還是這個班的第一名，但她沒有再接受班長的這一個職務，所以偶爾給同學抄抄作業，她也不會再有那麽大的負罪感覺，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她自己也清楚明白自己是幾斤幾兩的一個貨色。所以這個班長什麽的，她還是不當為好，至少這樣她就沒什麽落差感，不會讓自己被擼下去的時候有不舒服的感覺。
人呢都是這樣，只有不曾得到，帶不會心理不平衡。
226像拖把一樣砸下來
“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杜淦燁倏地一頓，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直接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外面飛過，只是擦著自己的眼角餘光，沒有能夠看清楚。
也當然，就算她腦袋朝著外面，從天上掉下個一張紙兩張紙的，能看出點什麽東西出來？
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桌子旁邊的蘇陽，杜淦燁又轉過頭來。
不得不說，杜淦燁那句話也真是多問了，她都沒看到什麽東西，難不成蘇陽這個背對著外面的人，還能夠看到點什麽目的東西？
這可真是笑話了！
“外面？什麽東西？”蘇陽轉過身，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難不成青天白日有外星飛碟飛過？”
杜淦燁只覺得有一大群烏鴉從自己腦門前掠過，想多了，少女！
她不說話。
已經不想開口說話了！
抓過書本，重重地敲了下桌面，用自己的行為動作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意思。
是的！
她現在就是在送客！
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蘇陽——她！現！在！可！以！走！了！
“好吧好吧……我走了……待會再聊……”
不想跟你聊！
不得不說，每一個班級裏面，都會有那麽一個兩個的逗比出現，現在在這個班級裏面蘇陽就是一個。
杜淦燁忍不住想，如果將範建軍拉到這個班級裏面來，是不是沒個清凈的時候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只要一腦補那個畫面，杜淦燁忍不住地就腦仁發疼。
好吧……她現在很顯然的是在庸人自擾。
“杜淦燁……杜淦燁！”
剛翻開書本沒多少時間，楊雲雲的聲音突然之間就傳了出來，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她整個人風風火火地沖到杜淦燁面前。
她就那麽站在原先蘇陽的位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淦燁。
說是居高臨下，似乎顯得有點誇張，以著楊雲雲的身高，還真無法做到“居高臨下”，充其量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
就算這麽站著，對於杜淦燁來說，還真的沒有絲毫的壓力。
被人這麽盯著，杜淦燁緩緩悠悠將才翻開的書本再次合上。
好吧……她放棄了還不行麽？活動課就是用來玩的，不是用來學習的！有心想要學習點什麽東西，總會有莫名其妙的東西進行打擾，就這樣的效率，可以忽略不計！所以還不如就爽快地玩玩來的合理。
“你怎麽了？這麽風風火火跑進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她一邊跑進來還一邊喊著什麽出大事之類的話。
單手撐著下巴，杜淦燁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眼神，掀開眼皮瞧了楊雲雲兩眼。
這人也不知道是到什麽地方野去了，明明說了待會就回過去找她，沒想到她現在都上來了，她都沒上來。
但幸好她沒過去……
有些事情，往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知道剛剛什麽東西掉下去嗎？”
“不是掃……把……嗎？”話雖這麽說，只是瞧著楊雲雲那麽詭異的表情，杜淦燁的聲調忍不住變成了拖長調。
本來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自己的下巴，配合著此番情景，她倏地也停頓下來。
“樓上的掃把掉下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楊雲雲壓低著聲音，“我跟你說！是人！那個掉下來的是人！”
“什麽？”杜淦燁猛然睜大眼睛，定定地看向楊雲雲，“有人從樓上掉下去了？”說著這話，杜淦燁指了指她那頭頂上方。
他們是二樓，上面還有一個三樓，四樓，五樓。
“五樓……”
三樓掉下去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五樓掉下去還有活命的機會？
杜淦燁只覺得腦仁疼，腦殼疼，現在連帶著腦漿都疼了起來。
好似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之前也沒發生過這個事情吧？
反正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麽嚴重的事情，沒有記憶的話，肯定不是她忘記，必然是沒有發生過。
她回來之後的這段人生，好像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卻不曾變化。
這無蹤無影的東西，沒有預判，沒有一成不變，有的或許只是一腳一腳走過去，也一點一滴地選擇接受。
“五樓啊！你摸摸看，我現在心還緊張得要從心房裏面跳出來……”
楊雲雲完全跳出了她一貫的溫柔殼子，就差要跳起腳來。
杜淦燁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她經歷了多少。
只是她這麽抓著自己的手，往她胸口位置放過去，這真的好嗎？
這不是耍流氓嗎？
杜淦燁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定定看向楊雲雲，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倏地一下就將爪子收了回來。
“你什麽情況？耍流氓啊！”
“我只是讓你感受我現在不正常的心跳，誰讓你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楊雲雲看了杜淦燁一眼，便也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忍不住一個是哀怨的眼神丟過去。
若非場合不對，杜淦燁還真想配合她一下。
“對。你心跳的確是挺快的。”杜淦燁也不再跟楊雲雲繼續鬧騰，很認真地點點頭，“所以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關於有人掉下樓的事情？
“當然是真的！”楊雲雲的聲音陡然之間提升了好幾度，“誰會拿這個事情來開玩笑呀？”
而且……這事情一點一點都不好笑！
“我想……”楊雲雲後續的話還沒繼續說下去，喇叭裏面突然之間出現一道聲音，意思很簡單，就是讓大家回到各自的班級裏面去進行自習！
立刻！
馬上！
一點時間都不能夠停頓！
楊雲雲看看杜淦燁，直接丟給她一個“你看”的眼神。
之前是學校還沒緩過來，現在一緩過來，直接就有消息發出來。
但是這事情不要說現在學生們都在外面，就算學生不在外面，這麽大的事情也是藏不住的。
現在說起來也只是進行一番清理，到底，這畫面並不是那麽好看，別把這一個個祖國的未來給嚇到可就不好了。
“嚇死了！”
“大事情啊！”
“……”
陸陸續續有學生到教室裏面來，聽著一個人的嘰嘰喳喳，杜淦燁這個時候就算催眠自己想要不相信這些，似乎也不可能了。
這真的是大事！
但是杜淦燁就是想不明白，人生那麽美好，有什麽想不開的呢？
視線不自覺落在一邊的袋子上，這裏面放著的就是之前借給她穿的外套。
眉毛不自覺皺了一下，或許，在這個世界上，真有一些杯具的事情，只是她不曾遭遇過而已。
227害人害己值得嗎？
都說，紙是包不住火的！
特別是在這裏，學校這個人滿為患的地方。
只一天的時間，整件事情開始了十足十的發酵，傳至學校的每一個角落，也傳到在學生背後的家長耳朵裏面。
有時候三人為虎並不簡簡單單是一個貶義詞，有的時候也是在說明一個道理。
一個人說給另一個人聽，另一個人說給另外一個人聽，說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發生變化了。
杜淦燁在校園裏面聽到了好幾個版本的說法，卻也不盡相同。
從那你一言我一語的只言片語之中，她還是拼湊出一個自認為的發展脈絡圖。
不得不說……害人害己！
這個掉下五樓的人，一般說起來，哪裏還有什麽活路的可能？只也真這麽巧，剛好有一個男老師從底下走過，看到上面有黑影下來，不知道是看清楚還是沒看清楚，就那麽伸手托了一下，從五樓掉下來的人直接有了個緩沖，並沒有以著完完全全的重力以及加速度砸落地面成一灘肉餅，而是這麽陰錯陽差地得到了解救。
這老師救了人，可也沒得了什麽好去，這麽一個沖擊直接撞斷了三根肋骨……
現在兩個人全部都在醫院裏面住著……不是他們現在鎮上的那種小醫院，更加不是醫務室的醫院，而是在市級醫院裏面待著。
這個從五樓上掉下來的人，杜淦燁也認識，就是在她掉樓前不久還見過面的謝萌夢。
“杜淦燁……你怎麽了？”蘇陽從後面伸出手，直接推了齊煜杜淦燁一下。
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動作，杜淦燁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到桌子上。
“你在想什麽呢？”
“覺得很恍惚……”搖搖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的確她現在這個時候除了恍惚之外，也已經沒有其他的感覺。“我認識她……”甩甩腦袋，將腦子裏面此刻所有的不安以及恍惚全部都甩掉。
只是這感覺此刻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上，也不是說丟掉就能夠丟的掉。
“誰？”
“從五樓掉下來的人……”
“我也認識。”蘇陽笑笑，“我還真沒見過用這種方式紅的人……”
真是害人害己！
自己沒死成就算了，還害得學校的老師現在跟她一樣躺在病床上。
暫且不說老師是反射性看到東西砸下來托了一下呢？還是看到人掉下來過去托了一下，反正這事實已經放在那裏，那就是現在那個老師也受傷了，斷了三根肋骨，在治療中。
“但是也不得不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說到這八卦激動之處，蘇陽直接將自己的椅子拉到杜淦燁身邊，一屁股坐下跟她嘮嗑起來。“本來我還真的想罵她幾十遍，但是了解到她的情況之後發現，其實她也挺可憐……”
的確吧……是挺可憐的！
沒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可憐！
“她爸爸出事故，媽媽帶著她改嫁，沒想到所托非人嫁了個癟三，花光了她們的錢，還自認為了不起經常對她以及她媽媽打罵……”
“就上個月的時候，她媽媽被她這後爸打得往外面逃，沒想到摔下樓梯摔死了……”
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死，只是送到醫院之後沒搶救過來。這事情很難定性，雖然她身上有傷口，但是致命傷還是摔下樓梯傷到了腦袋。
謝萌夢她那個後爸，充其量只能夠算是在家暴的事情上面拘留一段時間。
“她媽媽死了？”
“是啊！”蘇陽點點頭，“聽到她的遭遇之後，我想罵她的心思都沒了！之前在校園裏面見過她，瘦瘦小小的一個，沒想到後面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情境……”
“……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杜淦燁此刻除了嘆氣，也想不出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跟這比起來，我真是太幸福了！”
現在謝萌夢並不在這裏，杜淦燁要說的話，也可以直接說出口，不會覺得對人產生了心理上的傷害。
“所以我決定了！今天回家之後，我要跟我爸媽多說幾聲我愛你們……”
“……”杜淦燁瞥了一眼蘇陽的動作，高舉著手臂做著自由女神的動作，讓人禁不住地嘴角抽搐起來。“太誇張了……你可別把你爸媽給嚇到了……”
“怎麽會！”
“各位同學，現在麻煩自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隨便走動……”
班主任秦安走進教室，不輕不重地拍了下“驚堂木”，“現在你們班主任站在這裏，跟大家有話要說……”
隨著話音的落下，秦安這一回也不再往後面跑，只是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一摞白紙撕成了四分之一大小，每一排第一個人面前放上一部分。
杜淦燁咯噔一下，這不是要默寫英語單詞吧？
之前秦安說是說過了，只是她忙著跟蘇陽講話聊天，也就忘了要突擊背單詞這回事。
她可能還記得吧？
只是這記憶不是太清晰……
一般她都會突擊一下，讓自己的短暫記憶給自己進行一番鞏固。
不知道她現在偷偷摸摸看上個兩眼還有沒有用呢？
“大家現在不要著急，我不是要默寫英語單詞……”秦安站在講臺上，雙手撐著桌面，眼鏡片泛著詭異的光芒。“但是我說過的默寫呢，肯定是作數的，我把時間放到明天的早讀課上，因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秦安這樣說不默寫，杜淦燁的心重重地落回到原處。
不管到什麽時候，這默寫考試什麽的，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就算這麽再來一回，杜淦燁還是會覺得有那麽點不舒服。
只是不知道這比秦安的默寫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呢？
“學校裏面發生的這件大事，我想大家也都聽說了……”不要告訴他沒聽說，在進教室的時候他還看到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進行所謂的討論。“大家不要跟我玩什麽虛的，我們現在就玩點實在的……”
瞧著秦安那般嚴肅，大家也變得認真起來，安安靜靜地等待秦安後續的內容。
228顛覆了我整個世界的認知
空間之中如此靜謐，就好似所有的空氣都凝滯，也好似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其一的事情，在紙上面寫一下你們活動課上看到的……”
所以，他們這些上活動課的人，其實可以被定性為是目擊證人了？但是她在教室裏面，什麽都不知道。
楊雲雲倒是似乎看到了一些什麽。
“這是不記名的一個記錄，只是學校在配合你們的警察叔叔查一些東西……”
在杜淦燁的認知裏面，一般不會有人隨隨便便爬到五樓上去，要麽是有人約了上去約會或者有什麽其他的話要說，要麽就是真的想不開，只是想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給自己來個了結而已。
現在瞧著學校這樣的舉動，應該是說明警方那邊還沒個結論出現。
“你們看到什麽，就寫什麽，沒看到什麽，就不要寫，這事情關系重大，所以不需要你們妄加猜測，也不要投入你們的感情……”秦安說這麽多的話不喘大氣，倒也實在是少數。
其實他的聲音很好聽，讓人在對他沒有排斥心思的時候，忍不住會想著多聽一會兒，再多聽一會兒。
只是杜淦燁對他可沒什麽好感，所以沖著這個聲音，對於杜淦燁來說，充其量也就只能夠算是喜惡中和，不會過分喜歡也不會過分討厭，只是當一個陌生人一樣，帶著中性的沒有什麽偏向性的色彩來對待。
“我再說一遍，我們要的是事實，不是無端的猜測……”秦安自然不知道杜淦燁現在的心理活動，況且整個班級裏面那麽多的人，她只是小小的一個，早就泯滅在茫茫人海之中。
不想其他，秦安繼續開口，“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把你們對學校對老師的不滿，也可以寫在這紙張上……”
說到這裏，秦安是突然之間停頓了一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掃視一番講臺下面的學生，若有所思地好像是在想著什麽一樣。
“這麽一張紙應該夠的吧？”雖然被他裁了一半下來，但是這麽瞧著還是有二分之一存在，所以再怎麽想著，秦安還是覺得這紙張應該寫的下來。
“……”不得不說，秦安還真是不會說話，就他說的那句話，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就算真不夠，也湊合湊合，不會再上去拿紙張的。
所以……他這話說的，完全就是有點多此一舉的樣子。
不得不說，學校有這樣的要求出現，也真心說明一個問題，學校是著急了。
這完全就是擔心會出現另外一個人，就想著用這種方式聽一聽學生的心聲，看看這學校還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的。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說的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嗎？
“大家如果不夠的話，可以上面來換紙張……”稍稍停頓一下，隨即秦安又重申了一遍。“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那麽大家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大家朝著秦安看上兩眼，就好像是在等著秦安後續的話語，聽著他那話語的意思，明顯就是還有些話沒說話，而他們就是在等著秦安後面的話語說出來。
好一會兒之後，大家根本就沒有等到秦安的後續內容。
一個人低下頭來，另一個人也低下頭，對著裁了一半的白紙，不知道該寫些什麽東西，只是這剎那的時間裏面，還是莫名地有了點沈默，壓抑。
杜淦燁低垂著自己的腦袋，手中握著的中性水筆在白紙上戳一下戳兩下，點上一個兩個三個的小點，只對著那麽一張白紙，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寫的。
因為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正是在班級裏面，所以，一切的認知都是聽來的。
所以……
實事求是地寫吧！
杜淦燁這麽想著，也將自己的意思寫在白紙上，本還想著將自己的目擊證人寫上去，轉念一想這似乎就是個不記名的調研，她若是寫上點什麽東西的話，那就是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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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熊孩子！“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關鍵是喝的全脂奶粉，很長肉啊……”
無奈。
“好吧，為你默哀五分鐘。”杜淦燁擺擺手，“比分多少比多少了？”杜淦燁湊近到王洛子語身邊，開口問道。
“一面倒，被碾壓……”
“呵呵……”她好像天生有點帶衰能力，至少在她所待過的班級，好像沒有一個班級的體育成績是拿得出手的。
以前是這樣。
現在也是這樣。
將來也會是這樣。
“杜淦燁！來不來打乒乓球？”繼齊煜之後，又一個身影擋在自己面前。“會不會？”
“你這是挑釁嗎？”杜淦燁挑了挑眉，雙手交疊在身前，定定地看向陸子晰。
本就皮膚白皙的少年，在逆光之中，好似全身都在發光發亮。
陸子晰搖搖頭，“沒有挑釁，只是正常語氣的詢問而已……”
杜淦燁有點蠢蠢欲動，自己是會一點的，但她也沒忘記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這裏。
“你們去不去？”將腦袋轉向左邊問了一下。
又將腦袋轉向右邊問了一下，“你們去不去？”
反正，誰也沒偏著就是。
兩邊都問，倒顯得自己有點正式。
“我不會打乒乓球……”
“我也不會……”
兩個人的答案此刻倒是一致。
“那要不你們在這裏看一會兒籃球賽？”語氣之中帶著點底氣不足。
“你去玩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刷習題了……”王洛子語微微抿了下唇瓣，認真思索之後開口。
“我也沒關系的，我先看一會兒籃球，待會再去是乒乓球臺那邊給你加油鼓勁……”
“來吧來吧！我很厲害的……”
224這打臉啪啪啪的
“來吧！來吧！我很厲害的！”杜淦燁得瑟地手舞足蹈，“到時候姐讓你看看，姐是怎麽打乒乓球的……”稍稍停頓，杜淦燁做了一個迎風獨立的造型，“在乒乓球的球臺旁邊會有姐的颯爽英姿……”
“你快走吧……”王洛子語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了，杜淦燁那樣子，顯然又已經忘記掉自己所處的環境，開始放飛自我。
王洛子語忙不疊間擺擺手，“你沒看到人家還在旁邊等著嗎？”
“呵呵……”杜淦燁收回自己刻意凹出來的造型，對著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自己光線的陸子晰傻呵呵笑了兩下。
因著自己的激動，杜淦燁無意識之下往後倒退了兩步，站在稍微高一點的臺階上，兩節臺階的高度加上自己本身的高度，勉勉強強也跟陸子晰打成了平手。
只是那個只知道傻笑的人，到底是誰來著？
“走吧！走吧！我們去打乒乓球……”杜淦燁催促著陸子晰，完全無視掉兩個友人投射出來的“有異性沒人性”的投訴。
她的技術，只能夠說的自認為不錯，還是在小學的時候打過幾次，後面因為場地的問題或者其他種種原因，就沒打過。
“初一的時候才六個班一起上活動課，沒想到到了初二就變成整個年級一起上活動課了……”
一邊走，杜淦燁一邊找著話題進行交談，她若不開口，陸子晰可以一路沈默，永遠都不會開口。
想想自己真是腦子一發熱，就這麽跟著出來了，其實打乒乓球的話，找誰不是找呢？
想想王洛子語他們那眼神——有異性沒人性的控訴！
杜淦燁覺得這個似乎有點道理。
內心有點意動，但是在面上表情不顯。
“領導的安排，一個禮拜兩節活動課……”
“嗯。”
這當然是學校領導的排課安排，學生這麽上活動課的時候，就是老師開會的時候。
當老師也很多會議，大會小會，為了讓自己放心，以免開會的時候還要擔心班級裏面的小猴子們調皮搗蛋，這樣給安排活動課，在活動課的時間開會，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百分之九十放心。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十，則就是擔心小猴子們會太皮，摔著磕著碰著，輕傷倒還好一點，若是重傷的話，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曾經還有人從學校圍墻死角的地方爬出去，給摔傷了手胳膊跟大腿，足足修整了一個月的時間。
落下課程是小事，學校被家長找上門罵也可以算是小事，學生摔出個好歹就是大事了！
更何況，外面就是馬路！
雖然算不上是那種車來車往的鬧市區，但也算得上是危險地帶，始終都放心不了。
好說歹說，也只能夠依靠他們的自覺而已。
“把球拍給我……”
到了地方，杜淦燁拍拍球臺，還有模有樣地低下身子，看了看球臺的界面是否平整。
不平整的話怎麽辦？廢話！當然是重新換一個！反正這球場上很多都是空的，足夠可換的。
這球臺並不是室內的那種板質球臺，而是放在室外的水泥質地球臺，這種經受風吹日曬雨淋，上面會有一些東西變得斑駁，看上去很顯年代感，所以變得坑坑窪窪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這樣一來會讓在戶外打球的難度變大，所以這室外的乒乓球臺，一般定期都會處理一下。
“這桌子還可以……應該是學校處理過的……”杜淦燁點點頭，對著陸子晰又重申了一遍，攤開的手掌就好像魚尾一樣往上甩動幾下，“你那乒乓球拍倒是給我呀……”
怎麽著？還舍不得給她用了？難不成還想讓她徒手打乒乓不成？
眨巴兩下眼睛，杜淦燁看著陸子晰，眼中滿是笑意。
眼前的少年，長得很好看，怎麽看都不會覺得厭，秀色可餐……賞心悅目……這樣的詞用多少都不會覺得多。
“給！”陸子晰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乒乓球拍遞給她。“新的，還沒用過……”
“……”
呵呵！
杜淦燁擡手撫上情不自禁跳動了一下的眉毛，“我可以了解為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我說什麽了？”陸子晰那樣子，完全就是一臉的懵逼，腦子一根筋走，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杜淦燁忍不住就想拍自己一巴掌，她怎麽又嘴欠了？陸子晰這人，根本就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不是說他性格不好，恰恰只是因為這人完全沒有那一根叫做“幽默”或者說是“開玩笑”的筋，所以他轉不過念頭，不會開玩笑，玩笑就算已經砸在他的身上，那也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沒事……沒事……”杜淦燁一句嘴欠的話，頓時需要花上十句話的時間來進行解釋，而且怎麽真誠怎麽來，要讓人感覺到她說的都是大實話，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才可以。“我只是開玩笑的說法，意思……額……就是說你是不是擔心會輸給我呢？”杜淦燁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就算是走歪了，也只能這麽歪著解釋下去，盡可能用這種方法將陸子晰的註意力給轉移走。
果不然……腦子一根筋的人就是那麽簡單被新起的話題給吸引走，也沒管為什麽會轉移到那邊去。
有時候太簡單太單純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呢？
“可以試著pk一下……”
“來吧！誰先開球……”杜淦燁裝逼十足地操起橫板，架勢跟電視裏面學來的乒乓球選手一樣，身子微微彎曲，雙腿分開，將自己的重心降下來，腳上還微微跳動著，做著小碎步的預熱。
陸子晰忍不住一笑，斑駁的樹影投射在他的臉上，應著習習的風，吹送著青春的芳香。
那麽一笑，迷人的小虎牙也跟著出現，很有一種當紅小鮮肉，鄰家小哥哥的感覺。
呵呵……
不要隨便迷惑姐！姐可不是隨便的人！
“……”一個打岔楞神恍惚的功夫，乒乓球直接就從杜淦燁眼皮子底下彈走，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腳下的步子倏地停頓下來。
“偷襲？”杜淦燁嘴角微微一扯，她總不能直接說，就算他不偷襲，這個球她也接不到嗎？就算她不楞神，這個球她也接不到嗎？
所以……換言之可以說……這個球技術含量很高，她怎麽都接不到！
頓時有一種心哇涼哇涼的感覺，她這真是打臉啪啪啪啪的響。
225我看到了喲
“我覺得……不管做什麽運動，不管這個運動的運動量是不是大，我們都應該做一下熱身運動才可以……”好似為了讓自己說的話顯得更加容易讓人相信，杜淦燁說著這話，還重重地點點頭。
是的！就是這樣的！
她說的就是大實話！
也是最為科學有道理的話！
反正什麽都是她在開口說，現在完全就是在欺負人家陸子晰這個老實人。
“所以……”陸子晰至始至終都含著笑意，給人感覺好似洋溢著滿滿的溫暖的陽光。
呵呵……只是他這樣隨意的表現，杜淦燁倒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沒有得到杜淦燁的後續內容，陸子晰開口問道，他那麽聰明，明明心中一驚猜到了部分，只是這個時候，他就是那麽貼心地，要給杜淦燁架上一架梯子，讓她能夠沿著這架梯子走下來。
落回到踏實的地面上。
杜淦燁本也是個聰明人，這麽送到她面前的梯子，怎麽可能會不踩？
或許……就她這狗屁的爛技術，人陸子晰早就心中明白透徹了，所以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果斷一點舉白旗進行投降呢？
“所以我們就應該先進行一下熱身運動……”杜淦燁微微笑著開口，很認真地眨巴兩下眼睛。“來吧！”
她才不管這是不是陸子晰給的臺階或者是梯子。
也不管陸子晰的回應是什麽玩意，現在她就是這麽說了，也這麽行動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亦或者說陸子晰還沒作出回應的時候，她的球就這麽被挑高，軟綿綿地砸在桌子上，蹦過攔在兩人中間的擋板，蹦到了陸子晰的面前。
陸子晰一楞，手先於自己的大腦直接就做出了回應。
只那麽輕輕地，乒乓球就打了回來，沒有強滅，只是用著跟杜淦燁一樣的手法，球輕飄飄的，一點力度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一時之間，那麽小小的一個乒乓球，就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
節奏把握地非常好，你一下我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所以使用的力度，也非常的均衡，沒有誰刻意用力去抽球，更加沒有誰妄圖去展現自己的一個技巧。
這到底是誰在陪誰打球呀？
杜淦燁就是個拖後腿的人！
摸摸鼻子，杜淦燁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腦袋，默默地不言不語。
“……”當球再一次過來的時候，杜淦燁直接伸出手，將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杜淦燁沒有直接說自己對什麽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在這個時候這種情境之下，就算杜淦燁不明說，也有著清晰的指向方向。
“沒關系，我不介意……”陸子晰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開口。“本來就是做做熱身鍛煉……”若真的想要暢快淋漓一下，他也不會開口找杜淦燁了，一般他們都會有所謂的球搭子。
兩個人，站在乒乓球臺的兩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儼然有一種全世界都不存在，只有你跟我兩個人的感覺。
“來吧！”杜淦燁說著這話，開始自己的拿手發球。
以前她打得還是挺不錯的，特別是練出來的那一個很拿手的發球方式，很低很快，堪堪擦著中間那一塊擋板的高度過去。
又急又沖又突然，很多人都接不到這球。
只是……今天這球根本就是跟自己在作對一樣，完全就不聽話，該讓它過去的時候不過去，不該它過來的時候偏偏過來，煩的一塌糊塗。
球，沒有跟杜淦燁預估的那樣朝陸子晰沖過去，反而直接被中間的那板一擋，直接就擋了回來。
一時之間也忘了反應，只是那麽傻楞楞地看著球反彈回來，擦著她的乒乓球拍就飛了出去。
這真是……什麽跟什麽呀？
杜淦燁一時之間只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打臉還真是啪啪啪啪啪響，打完左臉還不夠，還要在右臉上啪啪啪啪啪甩個幾個響出來才行。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摸摸鼻尖，杜淦燁不吭聲地默默轉身，小步小步跟著乒乓球屁股後面去撿球。
她丟人還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發球的時候球拍跟球之間的角度有點問題……”陸子晰也似乎是看出了杜淦燁的窘迫，只是這事情不解決，她還會在這個上面犯錯誤。
說完這麽一句話，放下自己手中的乒乓球拍，陸子晰來到杜淦燁的面前，在她略顯奇怪的註視之下，抓起她的手以及她的球拍，帶著她做了一個揮動動作。
“感受一下這個角度這個感覺……”
他的手帶著男生特有的稍許粗糙，卻在這教授之中，將手心的暖意完全傳給她。
臉，刷的一下子變得通紅。
似乎除了跟齊煜這個在自己看來不是男人的小男生，她還沒跟誰這麽親密過。
“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倏地掙開陸子晰，杜淦燁是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陸子晰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是他得罪她什麽了？
但是也不對呀……
他好像什麽都沒做吧……
在陸子晰還沒緩過神來的時候，本來都已經走遠的杜淦燁，突然之間又跑了回來，故作姿態地，將被自己不小心順走的乒乓球拍放到旁邊的乒乓球臺上。
“這個忘了還給你了……”
“我先走了……”
“好……”
她都已經這樣說了，那他還能說什麽東西呢？
“我剛剛都看到嘍……”
“看到什麽呀？”杜淦燁回到教室的時候，自己臉上的羞紅以及熱度已經褪去。
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看向靠近而來的蘇陽。
戲謔地說著那樣一句話，蘇陽的腦袋都已經要壓到杜淦燁的手臂上。
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杜淦燁便重重一掀，就將這個腦袋掀得離開遠一點。
“蘇陽……你再這麽給我說話試試……”
“我不敢……我怕你不給作業我抄了……”
蘇陽的話還沒說完，杜淦燁沒好氣的眼神，就那麽朝著她射了過去。
這人……在這個時候竟然想的是這麽點東西……
這說明蘇陽在乎的就是這些……
蘇陽是杜淦燁來了這個班之後認識的朋友，女生之間的友情本來就是這個樣子，膩膩歪歪的，就好像認識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全部。
“回你的位置去！”杜淦燁不想多說什麽，直接開口說道。
她現在就是在進行選擇性忽略，將蘇陽可能想說的話完全阻絕起來。
怎麽說好呢？她就是不想給蘇陽這個機會來說些什麽東西。
她不想聽啊！
“你不厚道喲……”
“以後還要不要抄我的作業了？”
來了初二，杜淦燁雖然還是這個班的第一名，但她沒有再接受班長的這一個職務，所以偶爾給同學抄抄作業，她也不會再有那麽大的負罪感覺，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她自己也清楚明白自己是幾斤幾兩的一個貨色。所以這個班長什麽的，她還是不當為好，至少這樣她就沒什麽落差感，不會讓自己被擼下去的時候有不舒服的感覺。
人呢都是這樣，只有不曾得到，帶不會心理不平衡。
226像拖把一樣砸下來
“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杜淦燁倏地一頓，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直接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外面飛過，只是擦著自己的眼角餘光，沒有能夠看清楚。
也當然，就算她腦袋朝著外面，從天上掉下個一張紙兩張紙的，能看出點什麽東西出來？
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桌子旁邊的蘇陽，杜淦燁又轉過頭來。
不得不說，杜淦燁那句話也真是多問了，她都沒看到什麽東西，難不成蘇陽這個背對著外面的人，還能夠看到點什麽目的東西？
這可真是笑話了！
“外面？什麽東西？”蘇陽轉過身，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難不成青天白日有外星飛碟飛過？”
杜淦燁只覺得有一大群烏鴉從自己腦門前掠過，想多了，少女！
她不說話。
已經不想開口說話了！
抓過書本，重重地敲了下桌面，用自己的行為動作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意思。
是的！
她現在就是在送客！
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蘇陽——她！現！在！可！以！走！了！
“好吧好吧……我走了……待會再聊……”
不想跟你聊！
不得不說，每一個班級裏面，都會有那麽一個兩個的逗比出現，現在在這個班級裏面蘇陽就是一個。
杜淦燁忍不住想，如果將範建軍拉到這個班級裏面來，是不是沒個清凈的時候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只要一腦補那個畫面，杜淦燁忍不住地就腦仁發疼。
好吧……她現在很顯然的是在庸人自擾。
“杜淦燁……杜淦燁！”
剛翻開書本沒多少時間，楊雲雲的聲音突然之間就傳了出來，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她整個人風風火火地沖到杜淦燁面前。
她就那麽站在原先蘇陽的位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淦燁。
說是居高臨下，似乎顯得有點誇張，以著楊雲雲的身高，還真無法做到“居高臨下”，充其量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
就算這麽站著，對於杜淦燁來說，還真的沒有絲毫的壓力。
被人這麽盯著，杜淦燁緩緩悠悠將才翻開的書本再次合上。
好吧……她放棄了還不行麽？活動課就是用來玩的，不是用來學習的！有心想要學習點什麽東西，總會有莫名其妙的東西進行打擾，就這樣的效率，可以忽略不計！所以還不如就爽快地玩玩來的合理。
“你怎麽了？這麽風風火火跑進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她一邊跑進來還一邊喊著什麽出大事之類的話。
單手撐著下巴，杜淦燁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眼神，掀開眼皮瞧了楊雲雲兩眼。
這人也不知道是到什麽地方野去了，明明說了待會就回過去找她，沒想到她現在都上來了，她都沒上來。
但幸好她沒過去……
有些事情，往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知道剛剛什麽東西掉下去嗎？”
“不是掃……把……嗎？”話雖這麽說，只是瞧著楊雲雲那麽詭異的表情，杜淦燁的聲調忍不住變成了拖長調。
本來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自己的下巴，配合著此番情景，她倏地也停頓下來。
“樓上的掃把掉下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楊雲雲壓低著聲音，“我跟你說！是人！那個掉下來的是人！”
“什麽？”杜淦燁猛然睜大眼睛，定定地看向楊雲雲，“有人從樓上掉下去了？”說著這話，杜淦燁指了指她那頭頂上方。
他們是二樓，上面還有一個三樓，四樓，五樓。
“五樓……”
三樓掉下去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五樓掉下去還有活命的機會？
杜淦燁只覺得腦仁疼，腦殼疼，現在連帶著腦漿都疼了起來。
好似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之前也沒發生過這個事情吧？
反正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麽嚴重的事情，沒有記憶的話，肯定不是她忘記，必然是沒有發生過。
她回來之後的這段人生，好像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卻不曾變化。
這無蹤無影的東西，沒有預判，沒有一成不變，有的或許只是一腳一腳走過去，也一點一滴地選擇接受。
“五樓啊！你摸摸看，我現在心還緊張得要從心房裏面跳出來……”
楊雲雲完全跳出了她一貫的溫柔殼子，就差要跳起腳來。
杜淦燁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她經歷了多少。
只是她這麽抓著自己的手，往她胸口位置放過去，這真的好嗎？
這不是耍流氓嗎？
杜淦燁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定定看向楊雲雲，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倏地一下就將爪子收了回來。
“你什麽情況？耍流氓啊！”
“我只是讓你感受我現在不正常的心跳，誰讓你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楊雲雲看了杜淦燁一眼，便也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忍不住一個是哀怨的眼神丟過去。
若非場合不對，杜淦燁還真想配合她一下。
“對。你心跳的確是挺快的。”杜淦燁也不再跟楊雲雲繼續鬧騰，很認真地點點頭，“所以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關於有人掉下樓的事情？
“當然是真的！”楊雲雲的聲音陡然之間提升了好幾度，“誰會拿這個事情來開玩笑呀？”
而且……這事情一點一點都不好笑！
“我想……”楊雲雲後續的話還沒繼續說下去，喇叭裏面突然之間出現一道聲音，意思很簡單，就是讓大家回到各自的班級裏面去進行自習！
立刻！
馬上！
一點時間都不能夠停頓！
楊雲雲看看杜淦燁，直接丟給她一個“你看”的眼神。
之前是學校還沒緩過來，現在一緩過來，直接就有消息發出來。
但是這事情不要說現在學生們都在外面，就算學生不在外面，這麽大的事情也是藏不住的。
現在說起來也只是進行一番清理，到底，這畫面並不是那麽好看，別把這一個個祖國的未來給嚇到可就不好了。
“嚇死了！”
“大事情啊！”
“……”
陸陸續續有學生到教室裏面來，聽著一個人的嘰嘰喳喳，杜淦燁這個時候就算催眠自己想要不相信這些，似乎也不可能了。
這真的是大事！
但是杜淦燁就是想不明白，人生那麽美好，有什麽想不開的呢？
視線不自覺落在一邊的袋子上，這裏面放著的就是之前借給她穿的外套。
眉毛不自覺皺了一下，或許，在這個世界上，真有一些杯具的事情，只是她不曾遭遇過而已。
227害人害己值得嗎？
都說，紙是包不住火的！
特別是在這裏，學校這個人滿為患的地方。
只一天的時間，整件事情開始了十足十的發酵，傳至學校的每一個角落，也傳到在學生背後的家長耳朵裏面。
有時候三人為虎並不簡簡單單是一個貶義詞，有的時候也是在說明一個道理。
一個人說給另一個人聽，另一個人說給另外一個人聽，說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發生變化了。
杜淦燁在校園裏面聽到了好幾個版本的說法，卻也不盡相同。
從那你一言我一語的只言片語之中，她還是拼湊出一個自認為的發展脈絡圖。
不得不說……害人害己！
這個掉下五樓的人，一般說起來，哪裏還有什麽活路的可能？只也真這麽巧，剛好有一個男老師從底下走過，看到上面有黑影下來，不知道是看清楚還是沒看清楚，就那麽伸手托了一下，從五樓掉下來的人直接有了個緩沖，並沒有以著完完全全的重力以及加速度砸落地面成一灘肉餅，而是這麽陰錯陽差地得到了解救。
這老師救了人，可也沒得了什麽好去，這麽一個沖擊直接撞斷了三根肋骨……
現在兩個人全部都在醫院裏面住著……不是他們現在鎮上的那種小醫院，更加不是醫務室的醫院，而是在市級醫院裏面待著。
這個從五樓上掉下來的人，杜淦燁也認識，就是在她掉樓前不久還見過面的謝萌夢。
“杜淦燁……你怎麽了？”蘇陽從後面伸出手，直接推了齊煜杜淦燁一下。
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動作，杜淦燁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到桌子上。
“你在想什麽呢？”
“覺得很恍惚……”搖搖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的確她現在這個時候除了恍惚之外，也已經沒有其他的感覺。“我認識她……”甩甩腦袋，將腦子裏面此刻所有的不安以及恍惚全部都甩掉。
只是這感覺此刻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上，也不是說丟掉就能夠丟的掉。
“誰？”
“從五樓掉下來的人……”
“我也認識。”蘇陽笑笑，“我還真沒見過用這種方式紅的人……”
真是害人害己！
自己沒死成就算了，還害得學校的老師現在跟她一樣躺在病床上。
暫且不說老師是反射性看到東西砸下來托了一下呢？還是看到人掉下來過去托了一下，反正這事實已經放在那裏，那就是現在那個老師也受傷了，斷了三根肋骨，在治療中。
“但是也不得不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說到這八卦激動之處，蘇陽直接將自己的椅子拉到杜淦燁身邊，一屁股坐下跟她嘮嗑起來。“本來我還真的想罵她幾十遍，但是了解到她的情況之後發現，其實她也挺可憐……”
的確吧……是挺可憐的！
沒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可憐！
“她爸爸出事故，媽媽帶著她改嫁，沒想到所托非人嫁了個癟三，花光了她們的錢，還自認為了不起經常對她以及她媽媽打罵……”
“就上個月的時候，她媽媽被她這後爸打得往外面逃，沒想到摔下樓梯摔死了……”
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死，只是送到醫院之後沒搶救過來。這事情很難定性，雖然她身上有傷口，但是致命傷還是摔下樓梯傷到了腦袋。
謝萌夢她那個後爸，充其量只能夠算是在家暴的事情上面拘留一段時間。
“她媽媽死了？”
“是啊！”蘇陽點點頭，“聽到她的遭遇之後，我想罵她的心思都沒了！之前在校園裏面見過她，瘦瘦小小的一個，沒想到後面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情境……”
“……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杜淦燁此刻除了嘆氣，也想不出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跟這比起來，我真是太幸福了！”
現在謝萌夢並不在這裏，杜淦燁要說的話，也可以直接說出口，不會覺得對人產生了心理上的傷害。
“所以我決定了！今天回家之後，我要跟我爸媽多說幾聲我愛你們……”
“……”杜淦燁瞥了一眼蘇陽的動作，高舉著手臂做著自由女神的動作，讓人禁不住地嘴角抽搐起來。“太誇張了……你可別把你爸媽給嚇到了……”
“怎麽會！”
“各位同學，現在麻煩自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隨便走動……”
班主任秦安走進教室，不輕不重地拍了下“驚堂木”，“現在你們班主任站在這裏，跟大家有話要說……”
隨著話音的落下，秦安這一回也不再往後面跑，只是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一摞白紙撕成了四分之一大小，每一排第一個人面前放上一部分。
杜淦燁咯噔一下，這不是要默寫英語單詞吧？
之前秦安說是說過了，只是她忙著跟蘇陽講話聊天，也就忘了要突擊背單詞這回事。
她可能還記得吧？
只是這記憶不是太清晰……
一般她都會突擊一下，讓自己的短暫記憶給自己進行一番鞏固。
不知道她現在偷偷摸摸看上個兩眼還有沒有用呢？
“大家現在不要著急，我不是要默寫英語單詞……”秦安站在講臺上，雙手撐著桌面，眼鏡片泛著詭異的光芒。“但是我說過的默寫呢，肯定是作數的，我把時間放到明天的早讀課上，因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秦安這樣說不默寫，杜淦燁的心重重地落回到原處。
不管到什麽時候，這默寫考試什麽的，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就算這麽再來一回，杜淦燁還是會覺得有那麽點不舒服。
只是不知道這比秦安的默寫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呢？
“學校裏面發生的這件大事，我想大家也都聽說了……”不要告訴他沒聽說，在進教室的時候他還看到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進行所謂的討論。“大家不要跟我玩什麽虛的，我們現在就玩點實在的……”
瞧著秦安那般嚴肅，大家也變得認真起來，安安靜靜地等待秦安後續的內容。
228顛覆了我整個世界的認知
空間之中如此靜謐，就好似所有的空氣都凝滯，也好似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其一的事情，在紙上面寫一下你們活動課上看到的……”
所以，他們這些上活動課的人，其實可以被定性為是目擊證人了？但是她在教室裏面，什麽都不知道。
楊雲雲倒是似乎看到了一些什麽。
“這是不記名的一個記錄，只是學校在配合你們的警察叔叔查一些東西……”
在杜淦燁的認知裏面，一般不會有人隨隨便便爬到五樓上去，要麽是有人約了上去約會或者有什麽其他的話要說，要麽就是真的想不開，只是想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給自己來個了結而已。
現在瞧著學校這樣的舉動，應該是說明警方那邊還沒個結論出現。
“你們看到什麽，就寫什麽，沒看到什麽，就不要寫，這事情關系重大，所以不需要你們妄加猜測，也不要投入你們的感情……”秦安說這麽多的話不喘大氣，倒也實在是少數。
其實他的聲音很好聽，讓人在對他沒有排斥心思的時候，忍不住會想著多聽一會兒，再多聽一會兒。
只是杜淦燁對他可沒什麽好感，所以沖著這個聲音，對於杜淦燁來說，充其量也就只能夠算是喜惡中和，不會過分喜歡也不會過分討厭，只是當一個陌生人一樣，帶著中性的沒有什麽偏向性的色彩來對待。
“我再說一遍，我們要的是事實，不是無端的猜測……”秦安自然不知道杜淦燁現在的心理活動，況且整個班級裏面那麽多的人，她只是小小的一個，早就泯滅在茫茫人海之中。
不想其他，秦安繼續開口，“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把你們對學校對老師的不滿，也可以寫在這紙張上……”
說到這裏，秦安是突然之間停頓了一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掃視一番講臺下面的學生，若有所思地好像是在想著什麽一樣。
“這麽一張紙應該夠的吧？”雖然被他裁了一半下來，但是這麽瞧著還是有二分之一存在，所以再怎麽想著，秦安還是覺得這紙張應該寫的下來。
“……”不得不說，秦安還真是不會說話，就他說的那句話，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就算真不夠，也湊合湊合，不會再上去拿紙張的。
所以……他這話說的，完全就是有點多此一舉的樣子。
不得不說，學校有這樣的要求出現，也真心說明一個問題，學校是著急了。
這完全就是擔心會出現另外一個人，就想著用這種方式聽一聽學生的心聲，看看這學校還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的。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說的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嗎？
“大家如果不夠的話，可以上面來換紙張……”稍稍停頓一下，隨即秦安又重申了一遍。“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那麽大家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大家朝著秦安看上兩眼，就好像是在等著秦安後續的話語，聽著他那話語的意思，明顯就是還有些話沒說話，而他們就是在等著秦安後面的話語說出來。
好一會兒之後，大家根本就沒有等到秦安的後續內容。
一個人低下頭來，另一個人也低下頭，對著裁了一半的白紙，不知道該寫些什麽東西，只是這剎那的時間裏面，還是莫名地有了點沈默，壓抑。
杜淦燁低垂著自己的腦袋，手中握著的中性水筆在白紙上戳一下戳兩下，點上一個兩個三個的小點，只對著那麽一張白紙，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寫的。
因為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正是在班級裏面，所以，一切的認知都是聽來的。
所以……
實事求是地寫吧！
杜淦燁這麽想著，也將自己的意思寫在白紙上，本還想著將自己的目擊證人寫上去，轉念一想這似乎就是個不記名的調研，她若是寫上點什麽東西的話，那就是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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