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逸軒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抱拳道：“屬下遵命，那屬下告退了。”

高陽燁背過身擺了擺手，而戴逸軒便用輕功朝著鳳鸞宮去了。高陽燁聽著戴逸軒離開的動靜，卻還久久楞在原地。

他在質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喬落棠產生了懷疑。明明他能聽出喬落棠語氣裏的潛臺詞，可是他為什麽似乎真的好像是開始相信戴逸軒的話了。

喬落棠雖然和自己處得不算太好，特別是最近更加是摩擦不斷，但是喬落棠的正義感肯定不會允許她倒戈去皇後那一邊的。

然而，若這次的事情不是喬落棠洩密的話，還能是誰呢？

高陽燁就這樣在院子裏出神地想著，恰好江之堯從喬落棠屋裏出來，差點就撞見了。不過幸好江之堯動靜小，而且高陽燁陷入在思考中十分專心，也就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江之堯發現戴逸軒已經不在了，急忙擡頭看去，幸好還捕捉到了戴逸軒的一個殘影。江之堯心中一急也顧不上那麽多，馬上就追了上去。

江之堯追了沒多久前面的戴逸軒就發現了他，為了不暴露他自己的目的，所以戴逸軒忽然就在一個廢置的宮室停下了。

江之堯還沒有註意那麽多，跟著也停下了。

“敢問兄臺為何要追我？”戴逸軒剛說完便認出了江之堯，不過他不過片刻的驚訝，馬上仍舊是裝作不認識江之堯的神情。

而江之堯在夜色中也沒有能發覺戴逸軒神色有異，既然他被發現了，反正也是要問個清楚的，那不如就開門見山了。

“在下江之堯，先請問兄臺高姓大名？”江之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鞠了一躬，“兄臺是二皇子手下的人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雖然戴逸軒知道江之堯應該是從嬌蘭殿就追出來的，不過他現在頂著江之宇的身份，似乎也不能之間承認自己和高陽燁的關系。

江之堯撇了撇嘴道：“兄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吧。我剛剛在郡主那裏看到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我很清楚你是二皇子的人。”

“行的。”戴逸軒笑道，“江兄是想來問我什麽呢？也請直說了吧。”

江之堯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不至於太過激動：“敢問兄臺，你是不是見過我的大哥？也就是你腰間佩劍的主人？”

“是。”其實戴逸軒一開始就猜到如果江之堯看到自己並且執意要追自己出來那一定是因為自己所帶著的這把原本屬於江之宇的劍。這把劍實在是太抓眼了，要說不被察覺恐怕是不可能的。

“那……”江之堯忽然開始語氣有些遲疑起來，“我的大哥是否是兄臺所殺？”

“不是。”戴逸軒回想起江之宇的去世其實也很惋惜，臉上盡是難過的神情，隨即慢慢解下了佩劍道，“我不殺伯仁可是伯仁為我而死。你大哥的死，我也該付些責任。”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江之堯看著戴逸軒的動作和他臉上的神情似乎不像是裝出來，但是他現在聽著戴逸軒的話實在想不出江之宇到底是為何而死。

戴逸軒將劍遞給江之堯，然後解釋道：“其實我之前是奉命跟蹤你，想要查探你的身份，以及你的上級的身份，然後就看到了你大哥和你見面。”

“果然是那日在酒肆……”江之堯被戴逸軒提醒，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戴逸軒點點頭道：“沒錯，後來我就跟蹤了你的大哥。到了一片密林中的時候，我向他道出了我的目的，可是你大哥堅持不肯說到底是受誰的命令。另一方面因為我騙你大哥說他中毒了，所以為了嚴守秘密，你的大哥就自盡了。”

“自盡？！”江之堯怎麽也沒有想到江之宇居然是自盡而亡。

戴逸軒面露羞愧道：“所以說，你大哥的去世我也有責任，若不是我騙他，可能他也不至於選擇這一條路。”

“那你為何要拿走我大哥的佩劍？”江之堯拔出長劍問道，“難道你真的不是事先謀劃好的？”

“既然現在我們都挑明了，那我也就直說了。”

戴逸軒將高陽燁交給他的任務都和江之堯說了，自然就解釋了為何自己要拿走江之宇的劍，並且在宮裏冒名頂替他。

“其實現在太後既然已經去世了，那江兄你不如也投入二皇子門下吧，也不至於辜負了你的一身武功。”戴逸軒建議道。

可是江之堯卻搖搖頭道：“我不會去替二皇子辦事的，現在既然太後和我大哥都沒了，那我的主人便是郡主了。”

“江兄似乎話裏有話？”戴逸軒輕聲笑道。

江之堯將長劍收好，不過卻撂下狠話道：“希望你告訴二皇子，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郡主做的，要查內奸可不能汙蔑了無辜之人。”

“江兄就如此肯定？”戴逸軒冷笑道，在他看來江之堯一定也是在包庇喬落棠罷了。

可是江之堯卻並不理會戴逸軒的嘲諷，堅持說道：“我一直貼身保護郡主，她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我都清清楚楚。所以我敢肯定她不是洩密者，否則我也不可能在繼續保護她了吧？”

戴逸軒忽然覺得江之堯的這番話確實在理。畢竟之前江之宇為了保護太後的身份都願意犧牲自己，而現在江之堯既然自願繼續保護喬落棠，那喬落棠恐怕確實是清白無辜的了。

“好吧。你的話我會帶到的。”戴逸軒微微點頭答應道，“不過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事相求。”

“請說。”

“按理來說，江之宇的這把劍我的確該給你，也算物歸原主了吧，不過眼下我執行任務還需用到它，不知江兄可否再將這把劍借給我幾日？”戴逸軒請求道。

江之堯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劍，既然戴逸軒不是殺害江之宇的兇手，那他也不至於要和他過不去。

“當然可以。”江之堯伸手將劍遞給戴逸軒，“只是希望你好好用這把劍，可不要傷了不該傷的人。”

江之堯說的是什麽人戴逸軒自然是心知肚明。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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