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沒有啊！”青玉瞪大了眼睛，慌張地便要跪下。可是她腿才一彎，便被小宛一伸手拉住手臂阻止了。

青玉擡眼看向小宛，在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青玉整個人如同掉進了冰窖，她從未見過那樣可怕的眼神。眼前的小宛分明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但不知為何會有如此叫人害怕的眼神。

青玉全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發抖，她已經不敢再看小宛的眼神了，然而飄忽著的樣子反而叫小宛更加篤定了她的猜測。

“今天早上我就見著你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叫你來？”小宛抓著青玉的手腕，而且越來越用力，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打遠處就看到你和你旁邊那個丫頭不知道嘰嘰咕咕說些什麽，再不老實交代，郡主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奴婢真的沒有啊！奴婢沒有啊！”青玉被小宛緊緊抓住，也不好掙紮，只能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喬落棠看著小宛似乎也確實過火了些，便道：“小宛，你且先放開她。”

“可是……”小宛回過頭眼神裏滿是不甘心，“可是這個家夥在您面前居然不說實話。”

喬落棠站起身來，走到兩人身邊然後輕輕掰開了小宛的手道，“讓我來問她，你先退下。”

小宛看到喬落棠親自介入了，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又狠狠瞪了青玉一眼，然後乖巧退開了幾步。

“青玉，剛剛小宛說的可是實話？”喬落棠取出自己的手帕遞給青玉，讓她好擦掉眼角的淚水。

青玉猶豫著接過了手帕，可是卻沒有回答喬落棠的問題。看到青玉這個樣子，一旁的小宛差點又要發作。

可是喬落棠卻格外有耐心地，也不見她面有慍色，覆又問了一遍：“青玉，剛剛小宛說的可是實話？”

青玉此時已經擦掉了眼淚，看她的表情似乎也比之前要平靜了許多，這才慢慢吐露道：“是實話……”

“郡主！我就說嘛！這起子宮人果然有問題！”終於聽到青玉坦白了，小宛自然忍不住就喊了出聲，只是當她看到喬落棠的表情的時候，她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喬落棠其實心裏也是一驚，她原來確實以為青玉會否認的，可是現在她承認了，喬落棠卻也沒有她自己所預想的那麽吃驚，至少在表情上，她控制住了。

“那麽你們是在議論些什麽？確實是在議論我嘛？”喬落棠自知從她進宮以來，跟著高陽燁便已經惹了很多閑話，然後就是賜婚、封賞又是兩次，一時半會兒這樣的議論自然是不會消停的，喬落棠也已經習慣了。

但是不知為何，這會兒的她看著青玉心中暗暗感覺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麽簡單了。

青玉知道自己已經松了口，也就不可能再隱瞞些什麽了，於是喬落棠所問的她就一一如實招了：“回郡主，是的。”

喬落棠心中嘆了口氣，不過神色並不見有異，因為若是她這個時候發火，只怕要嚇著這個小宮女了。既然青玉承認了，那也就是說之前小宛的感覺是真的，也就是說宮裏一定又有什麽話了，而她不知道。

雖然這段時間喬落棠已經聽多了什麽流言蜚語的，可是喬落棠怕的是這次的事情不會像之前那麽純粹。畢竟隨著她和高陽燁的出挑，一定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眼熱。

“那是關於我的什麽話？”喬落棠慢慢坐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盡量用溫和的眼神看著青玉。

可是她對面的青玉早就已經失去了精神力一樣，身體疲軟地跪在地上，眼神渙散地答話道：“郡主請恕罪，這些話也不是奴婢說出來的，而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喬落棠也料到了，青玉不過一個繡房的小宮女哪裏會是什麽始作俑者，最多就是運氣不好被小宛揪住罷了。

“你說吧，我不會怪罪你的。”喬落棠微微點頭以作保證。

“其實最近宮裏在傳，說您去太子的東極宮太過頻繁，怕不是為了見太子妃，而是……”青玉說了一半，也知道事情的嚴肅性，所以忽然又不敢了。

“而是什麽？！快說！”可是喬落棠既然聽見了，便自然是要逼青玉將話說清楚了。

青玉聽到喬落棠的語氣變了，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別人說您……而是去見太子的……”

“混賬！”喬落棠沒想到這次居然有人開始編排她和太子的緋聞了，也實在是太出格了，一時火氣上來，手邊的東西盡數都抹到了地上。

方才她才用過的茶碗正好碎在了青玉的面前，濺起來的碎片還稍許劃破了青玉的面頰，可是青玉連稍許的疼也不敢喊，也任由傷口處的血慢慢沿著脖頸流到了衣領處。

喬落棠瞥了一眼看到了青玉臉上的傷，可是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心情說什麽軟和的話，硬著心就扭過頭去。

“郡主息怒啊，想來這樣的話一定是有人散播的。您不過是這幾日去東極宮稍微頻繁了些，您與太子殿下甚少交流，哪裏就會有這樣奇怪的謠言呢。定是有人存心作祟了！”小宛扶住了喬落棠，說話間還狠狠用眼神盯了青玉一眼。

“還有什麽？”喬落棠背著身子，深呼吸了一陣子方才又能開口了，“你還聽到了些什麽？”

“沒有了！”青玉連連搖頭否認道，“再沒有其他的了。”

“你可要想仔細了！”小宛替喬落棠從地上揪起了青玉，另一只手則戳著她的頭道，“當真沒有了？”

“是真的是真的啊！”青玉閉上了眼睛帶著哭腔道，“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

喬落棠長長出了一口氣，轉回身子吩咐小宛放開青玉，並好言好語說道：“罷了，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今日你在我這兒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我只會責罰小宛的。只兩件事你給我記牢了。”

青玉連連點頭答應道：“郡主請吩咐，奴婢一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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