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高倚素繼續拉開畫卷的時候，她的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高倚素看到畫中女子的面容，直接就想到了喬落棠。如此的酷似程度，怎麽樣看都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高倚素看著畫中的筆法，雖然不是名家手筆，但是若說是高陽煜畫的話倒也是有可能。只是這幅畫的畫紙怎麽看也是有年頭了，按理來說高陽煜認識喬落棠並不會比她早多少，沒有道理很早之前就畫了喬落棠下來啊。

另外一點，若是以喬落棠的年紀減去了這幅畫的年齡，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這個人如果不是戎欣棠的話，那會是誰呢……”高倚素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因為無論怎麽看，這個人和喬落棠起碼有七八分相像了。

就在這個時候，高倚素想起自己實際上是來這裏找喬落棠的。高倚素又重新看了一番自己手中的畫像。

確實，高倚素也動了要把這個畫像拿走的念頭，但是在不知道這幅畫到底是出自誰手之前高倚素的確還是很猶豫的。

若是這幅畫是經常被高陽煜拿出來看的話，那畫像丟的事情不是很快就會暴露嗎？二來，自己不過借口出來醒酒，現在拿著畫像肯定是回不去宴會了。偏巧她出來的時候還特地囑咐婢女墨竹不必跟著。

若是忽然要稱病回去，也很容易被識破，那樣的話就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如此一想，高倚素知道自己偷畫是太不劃算的買賣了。反正她已經都看到了這幅畫，更何況這幅畫似乎也不能證明什麽——除非，這幅畫真的是高陽煜所作的。

高倚素想到這裏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若這幅畫是高陽煜所作，而後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將畫紙做舊的話，從他如此費盡周折來看，他和喬落棠就必然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而這個秘密必然是讓高陽煜和喬落棠會被打入萬劫不覆的。

高倚素心裏到底還是偏袒高陽燁的，所以高陽煜如何她倒是並不在意，不過若是喬落棠會被處置的話，那她不就有充分的機會再去請求皇帝讓他賜婚了？高倚素現在心裏忽然就有一種自己已經得逞了的感覺。

高倚素將畫卷收好了，仍舊放回了原處，然後小心退出了書房。

……

晚些等到宴會結束後，回到了嬌蘭殿的高陽燁並沒有多問喬落棠剛剛出去那麽久是做了些什麽，而是徑直自己一個人進了書房。

而這樣也好，因為喬落棠與江之堯還有話要講。

“小宛，你在外面看著。”喬落棠看了看周圍無人，但是她知道江之堯一定是在附近，“我要補個覺，別讓人進來打攪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小宛自然是規規矩矩地聽從喬落棠的吩咐。

喬落棠進了房間便拴上了門。雖然小宛在外面守著，可是從心理上來說，喬落棠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擔心。

喬落棠雖然關好了門，不過卻打開了後面的窗戶——自然，是為了讓江之堯進來。

原本喬落棠直接叫江之堯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現在她的身份已經不那麽單純了，再加上這個嬌蘭殿裏多半還是皇後的人，她總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不然雖沒有發生些什麽，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也是麻煩的事情。

喬落棠開完窗戶後不過轉身的瞬間，江之堯便閃了進來。看來，他也的確是如同喬落棠所猜測的樣子，早就在外守候。

看到江之堯一進門，喬落棠也不多寒暄，開門見山便問道：“今日，是誰讓你跟著我的？”

“沒有人。”江之堯搖搖頭，表情倒是比先前那個時候要溫和了一些。

喬落棠倒是沒有懷疑這一點。原想她問也不過就是循例一般，因為江之堯的來歷她並不清楚，所以她雖然不懷疑江之堯對自己的忠誠度，但是想來高陽燁要吩咐他的可能性還不如他原本主子大。

更何況，一開始江之堯監視自己可能單純是出於保護的目的，只不過江之堯阻止自己就是個很奇怪的事情了。更加讓喬落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那句“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江之堯的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本就是東宮的人一樣。但是喬落棠雖然知道高陽煜對自己有意思但是想來應該不至於會特地安排人在自己身邊。

“那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喬落棠細細盯著江之堯，將他所以的表情盡收眼底。

江之堯垂下眼眸，就好似覆讀機一樣地又說了一遍：“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這話是什麽意思！”喬落棠怒目圓睜盯著江之堯追問道，“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人？”

江之堯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說道：“戎姑娘，你已經越線了。你現在查的事情太危險了，我勸你還是早日收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越線？你知道我在查什麽？有什麽後果？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喬落棠的問題就如連珠炮一般。

但是江之堯翻來覆去並不涉及任何秘密的內容，只是一味地警告著喬落棠：“總之，這件事情戎姑娘最好不要再插手了。剩下的我就不能在多說了。”

“可是！”喬落棠咬著自己的嘴唇，眼中已經泛現著淚光，“你看到了那副畫？”

江之堯沒有說話，不過卻點點頭確認了。

“那你知道畫裏的人是誰嗎？”喬落棠擡起頭看著江之堯，露出期待的表情，“我不需要你和我說出她的身份，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知情的人就夠了？”

可是這一次，江之堯讓喬落棠失望了——他果斷地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喬落棠忽然自嘲一般地笑了，“那我告訴你，那個是我母親。”

喬落棠此話一出，江之堯雖然極度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訝異的眼神。

“或者說，我猜吧。”喬落棠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淒清的神情。

看著這樣的喬落棠，江之堯竟然莫名開始有了一些心疼和不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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