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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沈修齊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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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喬落棠瀟灑利落地離開了,杜鈺鷂的心裏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此時禦花園裏也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杜鈺鷂一把扯下自己發髻上的蝴蝶簪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本就是翠玉金絲之物,更是禁不住這一摔。

只是正當杜鈺鷂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一回頭,杜鈺鷂看見的便是沈修齊正在拾起地上的蝴蝶簪子。

“是你……”杜鈺鷂眼睛一亮,原本的戾氣全都收了個幹幹凈凈,轉而換上了一副魅惑眾生的笑容。幽幽的花香,神秘的紫色襦裙,倒是為杜鈺鷂做得好陪襯。

這樣的夜色,月光,沈修齊的突然出現倒是將方才喬落棠給杜鈺鷂帶來的怒火都一掃而光了。眼前的這個男子,正是她來南周的最重要的目的。

杜鈺鷂踏著輕柔的步子,緩緩向沈修齊靠近,只是沈修齊的臉色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神都一絲一毫也沒有落在杜鈺鷂的身上,只是手中把玩著已經碎掉的蝴蝶簪子。

“可惜了……這麽好的簪子。”

杜鈺鷂嘴角一勾,鮮紅的唇色在燈籠的映照下更顯得鬼魅,擺出了一個更加誘惑人心的姿勢,豆蔻的指甲覆蓋在纖纖玉指上,以及伸到了沈修齊的眼前,做出一個要拿回簪子的手勢,“你若是覺得它好看,便讓匠人們再做一支便是,我以後天天戴著給你看。”

只是她的討好換來的只是沈修齊的一聲冷笑,沈修齊晃了晃蝴蝶簪子,直接撤下了上邊的金線,“本王的意思是,可惜了這支簪子,居然要戴在你的頭上。”

“你!”杜鈺鷂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不過只一會兒便又松開了,然後又將虛偽的笑容重新掛回了臉上,“四皇子別生氣嘛,那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奴家都為你改便是了。”

說完,又做出一副嬌滴滴的樣子,雙手掩著自己的半張臉。這樣只是雖然嬌媚,但是卻也正好擋住了沈修齊此時的樣子,所以他眼中的嘲諷,杜鈺鷂卻是半點都沒有看見。

沈修齊只是板著臉,杜鈺鷂的話一句雙關,沈修齊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總之,不是你這樣的。”

一聽此言,杜鈺鷂的溫婉面具便再也戴不住了,這一次她沒能再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緊握的拳頭下一秒就朝著沈修齊揮了出去。

只是還不等她的拳碰到沈修齊,沈修齊已經掏出了自己的一把折扇,側身一轉,扇骨只輕輕一點在杜鈺鷂的手腕上,杜鈺鷂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杜鈺鷂退後幾步,左手搭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手上的酥麻讓她有了些不安的情緒,眼中的怒火噴薄欲出,“你對我做了什麽?!”

沈修齊還是那樣的冷面,甚至都不屑為杜鈺鷂解釋什麽。

“沒什麽。我今天來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本王是絕對不會娶你的。”

杜鈺鷂還想再動手,只是轉念一想,今日在宴會上的種種表現都足以證明,皇帝對於沈奉昭和沈修齊二人,誰是誰非早已十分明顯了,所以也回擊道,“呵呵,我可是宛駒國的和親公主,宛駒皇後的嫡親長女,你以為你拒絕了,你們南周的皇帝就會聽你的嗎?”

“我們南周除了門當戶對,更講究的是身家清白。就公主你在宛駒國豢養在府上的面首數目來看,你是無論如何都與‘身家清白’這四個字扯不上關系吧?”

杜鈺鷂仍舊是笑,甩了甩手,方才的酥麻感覺已經盡數褪去了,於是毫無懼怕地走到了沈修齊的身邊,一手也淩空裝出要撫摸沈修齊的樣子,只是沈修齊快速地往後一躲,讓杜鈺鷂的手落了空。

杜鈺鷂也不介意,只是摸了摸自家的發髻,確認自己的儀態是否還端莊,“四皇子如此動怒,莫非是吃醋了?”

說著,杜鈺鷂又故意伸出手,想要去撫摸沈修齊的下巴。

沈修齊一側身便躲了過去,只白眼道,“不知羞恥。”

誰知杜鈺鷂不怒反笑,就連沈修齊一臉鄙夷的神色,她也毫不在意,只是繞著沈修齊走了一圈,扮演著嘴笑著說道,“我不知羞恥?恐怕,不知羞恥的人是那喬落棠吧?”

“你什麽意思?”

杜鈺鷂一聲冷笑,“身為皇儲的側妃,卻和自己丈夫的兄弟不清不楚。和這樣的人比起來,我杜鈺鷂最多只能算處處留情,而她才叫放蕩!”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對落棠是什麽情誼,還輪不到你來管。”沈修齊捏緊了手中的簪子,尖銳的頭部一下就紮進了他的手掌之中。

看著沈修齊手中一滴一滴落下的血液,杜鈺鷂的眼中全是震驚,只是不過一會兒便又恢覆了過來。也只是冷笑。

“落棠?這名字叫得可真是親密呢!還敢說你們之間沒有私情嗎?”

誰知沈修齊並不吃這一套,反而用沾著血的簪子挑起了杜鈺鷂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是,就算我對落棠有情那又如何?她既然是我五弟的側妃,我自然不會越矩一步,倒是你……”

“我如何?”杜鈺鷂也不害怕,只是輕輕地將沈修齊手中的簪子,推了開。

沈修齊解下自己腰間的汗巾,擦了擦仍在淌著的鮮血,隨手便將簪子丟盡了草叢中,“你若是再敢對她多做糾纏,可就要當心你自己的小命了。”

看著沈修齊的動作,杜鈺鷂這才相信他對自己是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不然怎麽會丟得那麽幹脆?只是她又怎麽會輕易認輸呢?

杜鈺鷂仍舊嘴硬道,“你覺得我會怕你嗎?”

“那如果說,再加上杜燁麒的命呢?”沈修齊笑著對杜鈺鷂說,只是那笑意卻並沒有到達眼底。

“你!”杜鈺鷂一下被噎住了,因為生氣胸前也上下起伏著。只是很快,她便調整了回來,“我知道了。”

說完,杜鈺鷂便離開了,只是轉身的一瞬間卻突然笑了。

笑容裏,盡是風雨欲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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