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鹹啊……”喬落棠不知什麽時候忽然感覺到了口中的味道，皺著眉頭嘖嘖嘴，然後抵抗著眼睛的算賬感睜開了眼。

喬落棠癡癡看著眼前一片廣闊的天空而腦中就如同宿醉後的早晨，完全斷片還伴隨著太陽穴無法忽略的脹痛感。

喬落棠試圖用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卻覺得自己的手有些不聽使喚。掙紮了半天還是重重摔回了地上。氣喘籲籲間扭過頭，只見自己的身子旁邊就是波浪，只是已經過了漲潮時間，眼下的浪花最近還離她有好幾米的距離。

喬落棠舉起自己的手卻忍不住驚訝地叫出聲——她原本纖細的手指已經因為海水的浸泡而發漲，握起來的小拳頭都好似泡發了的小饅頭。手上的皮膚呈現出極其嚇人的慘白色。若不是她自己的手，只怕她會覺得是溺亡之人的屍首。

喬落棠用脹乎乎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同樣也是水腫的樣子。可是眼下喬落棠也顧不上考慮自己的形象了，她急需想起來自己之前發生了什麽，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個河岸邊的，以及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身在何方。

喬落棠又在河灘上躺了許久，再一次掙紮著起身。這一次她終於成功站了起來，慢慢挪著自己笨重的腳，原本的鞋子也已經早就被沖走了，眼下她一只腳上什麽都沒有，而另一只腳上的襪子也幾乎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喬落棠慢悠悠走到最近的一棵樹邊，扶著樹幹又慢慢坐了下去。頭無力地靠在樹上，聽著遠處河水喧囂，閉上了眼睛試圖回想起一些蛛絲馬跡。

誰知她剛閉上眼，系統居然主動出現了。

“你這家夥，可得好好謝謝我。”系統還是一如既往極其囂張的口氣，只是今天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就好像是老式磁帶受潮了一樣，尾音中有些叫人發笑的扭捏。

“你的聲音怎麽這麽搞笑。”喬落棠並沒有力氣說出這句玩笑話，只是在腦中想著。不過喬落棠的所思所想同樣可以被系統知曉。

系統被喬落棠的這一句話冒犯，氣呼呼地說道：“你還敢笑我，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跟屈原一樣被魚吃掉了。”

“什麽情況啊？我真的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喬落棠這才明白大概是因為自己在水中跑了許久，所以導致系統也有些“進水”，聲音才會受到影響。

“你還說呢。你不是被那些殺手抓住，然後伺機逃跑最後被逼到了江邊。中劍居然還一副大無畏的樣子，用手把劍拔出來接著轉身就跳江了。”系統一點點提醒著喬落棠。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喬落棠聽到這裏忽然感覺到自己右手的手掌確實有些又痛又癢的感覺，“那然後呢？”

“然後你就在江水裏失去知覺了。我先替你止住胸口的血，然後又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能量才使得你不至於沈下去，總算是有驚無險漂到了這裏。”系統說完這席話也開始大喘氣。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喬落棠連連道謝，聽到自己死裏逃生，著實後怕。緊接著便懷疑起自己那個時候為什麽就敢選一條必死之路。

“你當然要好好謝謝我了。我告訴你，現在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以後我拿你的肉都不帶打招呼的，聽到沒！”系統的語氣似乎是嫌棄的意思，可是喬落棠還是聽出了系統的善良。

“知道啦，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說什麽就是什麽咯。”喬落棠笑著答應道，不過心裏卻悄悄吐了吐舌頭。

“你趕緊進城去找人幫忙吧，我的能量快要撐不住了……”系統剛剛說完這句話，便消失了。

“系統！餵餵！不會真的徹底報廢了吧！”喬落棠在腦海中叫了好幾遍，也沒聽到系統的回應。

看來她必須得趕緊進食，這樣才有能量供給系統。

喬落棠扶著樹幹站起身了，可是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只能被稱作破布的東西，著實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考慮到系統只好強迫著自己邁開步子。

……

喬落棠步履蹣跚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了高聳的城門，可是她已經眼皮發沈，連頭都擡不起來。進城門的時候還差點被攔下了，最後還是守衛看她太可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她放了進去。

喬落棠瞇著眼看著眼前繁華的街道，有些懷念起京城。緊接著，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似乎就是回到了京城。

“一定是我出現幻覺了吧。”喬落棠嘲笑著自己的想法。

然而她一扭頭便看到旁邊的店鋪正是自己熟悉的“爽味齋”。如果她沒搞錯的話，爽味齋的老板曾經和她閑話時提到這輩子都不會開分店，因為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保證店裏糕點的味道如一了。

這麽說來的話，她的確是回到了京城，而不是她的錯覺。

喬落棠猛停下腳步，抓住了身邊小販的衣領拼盡全力問了一句：“這裏是京城嗎？”

“是、是呀。”小販忽然被一個如此邋遢的乞丐模樣的人抓住先是訥訥地回答，然後才一把推開了喬落棠，“哪兒的叫花子，離我攤子遠一點。”

得到了對方的回答，喬落棠也不在乎小販的態度，傻笑著癱倒在了地上。沒想到系統不僅救了她一命，還將她送回了京城。

看著喬落棠居然就這樣賴在自己的攤子前，小販著了急走到喬落棠身邊試圖拉起她，可是此時喬落棠耗盡了力氣，身子更是沈得厲害。

“你給起來！別妨礙我做生意！”瘦小的小販無法將喬落棠挪走，只好插著腰生氣地吼道，“要討飯也去別處！”

喬落棠充耳不聞小販的話，可是卻分明聽見了自己的胃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喬落棠攏了攏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然後用鼻子尋覓著合適的攤子。

“包子！”喬落棠此時已經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不過聞到了久違而熟悉的肉包子味道，她立馬就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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