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嘛。”珍妃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有多少人，連吃這地上的食物的資格都沒有。有多少人削尖腦袋想要吃你隨手丟掉的食物。可是你呢！你要知道你就是為這個皇位而生的，現在不是你有沒有興趣，而是你必須這樣做！”

沈奉昭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珍妃反而顯得格外冷靜。

“母妃，你生我是為了讓我當這個太子的？”沈奉昭冷笑著問道。

珍妃瞪大了眼睛，然後警覺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人影，這才答道：“母妃生你不是圖謀皇位，可是自從你出生母妃確實就希望你能成長成能夠接替你父皇的好男兒。你現在已經出落得如此優秀，有什麽道理拒絕呢？”

沈奉昭沈默不語。

“昭兒，你想想你自己這些年，和你哥哥拼文采，拼武藝。母妃不相信你沒有想過做太子，做天子！”珍妃見沈奉昭沒有反駁自己，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兒臣確實曾經想過。”沈奉昭沒有什麽掩蓋地大方承認了，不過接下去馬上就轉折道，“但是，現在兒臣已經不想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那個喬落棠！”珍妃也猜到今天這番對話早晚是要扯到喬落棠身上的。

“不止如此。”沈奉昭一臉冷靜地解釋道，“兒臣拒絕這個皇位一是為了落棠，兒臣已經打定主意和她去過雙宿雙棲的平凡日子了。”

聽到這裏珍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沈奉昭沒有理會珍妃的不屑，繼續解釋道：“其二我和四哥都不是嫡子，但四哥是長子，長幼有序本就該他繼位。更何況四哥確實是比我更加優秀的人，比我更加適合做一國之主的人。無論立長還是立賢，都應該選四哥才對。”

“昭兒，你何必妄自菲薄。”珍妃搖搖頭，“什麽立長，那不過是老派守舊大臣的說法罷了。要說才能，我的兒子怎麽會比不過旁人。說到底，在父皇眼中你才是這個不二之選，這才是最重要的。”

“難道最重要的不是選一個對國家來說更適合的人嗎？”沈奉昭看向珍妃的眼神裏滿滿都是不解甚至是不屑的意思，“就算父皇和母妃強行捧我上這個位置，到最後兒臣恐怕也無心朝政，那還不如早早讓賢。”

“昭兒，為什麽你一定要把你繼位放在對立面呢。”珍妃見無法勸服沈奉昭，只好稍做退讓，“母妃答應你對喬落棠的事情既往不咎了，你想要寵愛她也沒關系，只要皇後之位是張覓柔，其他母妃都能有所讓步。”

“母妃要讓我做皇帝的話，兒臣的條件是，後宮只有落棠一人。”沈奉昭勾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著珍妃的天真，“父皇也告訴我說，張覓柔才堪當皇後之位，可是兒臣答應過落棠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兒臣都已經違背了這個諾言，更不可能去坐擁三千佳麗。”

“昭兒，你不要太過分了。”珍妃指著沈奉昭警告道，“你知道讓你娶喬落棠本來已經是你父皇和本宮的極大讓步了，更不必說喬落棠後來做出的種種出格之事。現在你居然和本宮說不要後宮只要喬落棠！要是本宮答應你的話等本宮百年歸老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兒臣只要有一個繼位之人不就夠了嗎，還省得兄弟鬩墻相互爭鬥呢。”沈奉昭笑道，話語中似乎又是在暗指他自己和沈修齊。

“不可能！絕不可能！”珍妃見沈奉昭的表情，覺得他似乎是故意在和自己搗亂，忍不住發起火來。

“母妃拒絕兒臣的這個要求的話，兒臣也只有向父皇請辭了。”沈奉昭早就知道珍妃不過想要敷衍自己讓自己好打消主意，斷不可能答應自己的，所以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昭兒，你可知你這是在威脅你母妃！”珍妃將桌上的餐碟悉數推到了地上，然後站起身指著沈奉昭怒吼道。

“兒臣不敢。”沈奉昭也站起身作揖道，“兒臣只是在和母妃談條件。”

“談什麽談，你根本已經被喬落棠下了蠱，腦子不清楚了！”珍妃說著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娘娘保重鳳體啊。”雁秋連忙上前扶住了珍妃，輕聲勸道。

“本宮真沒有想到，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一下子就棄本宮而去，為了一個、一個……一個野丫頭……”珍妃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雁秋的話，說著說著如同腦袋被人打了一個悶棍，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聽到珍妃忽然結巴起來，沈奉昭倒也擔心起珍妃的身體，走前幾步扶住了珍妃的另一邊身體：“母妃，你沒事吧？”

“你給本宮走開！”珍妃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強打精神用力推開了沈奉昭。

沈奉昭退了兩步再擡頭看去，珍妃已經一臉煞白，額頭上冒著汗珠，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雁秋姑姑，你先看著母妃，我這就去叫人。”沈奉昭話音剛落，珍妃腿一軟就倒了下去，雁秋用盡全力才沒叫珍妃跌在地上。

“娘娘！娘娘！”雁秋驚呼著，可是珍妃眼睛緊閉毫無反應。

沈奉昭見狀忙一把抱住珍妃，吩咐雁秋去請太醫，而他則急忙把珍妃送回棲梧宮的寢殿。

……

沈奉昭這邊把珍妃送回寢殿躺下，轉頭雁秋馬上就帶著趙太醫過來了。沈奉昭為了不打擾太醫診脈便自覺先退了出去，裏面留下雁秋幫忙。

等了許久才見趙太醫從裏面出來。沈奉昭到底還是著急珍妃的身體，急忙走上前問道：“太醫，我母妃怎麽樣了？”

“王爺請放心，珍妃娘娘只是今日有些上火，所以今日氣急起來才會郁結在胸一下子昏過去了。”趙太醫拱手回答道，“珍妃娘娘休息一下自然會醒過來，不過臣另外開兩副藥給娘娘下火。”

“勞煩太醫了。”沈奉昭送走了趙太醫，急忙進寢殿去看望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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