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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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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綴荷為了這一日的事情晚上費了好大的周章才算順過氣來,可是在她輾轉反側間時間倒是溜走的很快。白綴荷的一口氣好容易算是過來了,可是眼看著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喬落棠安排給白綴荷的差事她本就敷衍敷衍,每日不過是在磨洋工。天亮了白綴荷原本應該起身去工作了,可是白綴荷這才打著哈欠覺得困倦起來。

想起喬落棠現在應該還把自己當成了救命恩人,白綴荷自然更沒有道理起來了。於是不多想就拉緊了簾子翻過身睡去了。

原來賞味閣的夥計倒也不在意一日看不看到白綴荷在幹活,白綴荷要吃飯也都是自己下來,所以白綴荷就算是一口氣睡到了下午恐也不會有人關心在意。

不過就如白綴荷所猜測的那樣,喬落棠隔日起來正是記掛著前一日白綴荷的“救命之恩”,所以四處沒看到白綴荷破天荒地詢問了一圈店裏的夥計。

夥計們雖然也覺得驚訝,不過紛紛都坦白說至今沒見白綴荷。喬落棠確定到這個時間白綴荷都沒有下來吃早飯也有些心慌。

喬落棠胡思亂想了半天決定幹脆去白綴荷房裏看看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白綴荷一夜未眠,此時正睡得香甜。喬落棠連連敲門都不見人答應,愈發慌了。

“白管家?”喬落棠推開門小心地走進去,見房間裏沒有什麽混亂的樣子,稍稍放心了幾分。

喬落棠躡手躡腳走到白綴荷床邊,小心掀開了簾子——之間裏面的白綴荷側身躺著,面帶笑容恬然睡著。

喬落棠嘲笑了一下自己想太多的毛病,便放下了簾子想要退出去。誰知道轉身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椅子,椅子砰得倒下去,發出了一聲巨響。

喬落棠捂著嘴慌張扶起了椅子,然後看向白綴荷床的方向。果然白綴荷雖然熟睡,可是如此近距離的動靜到底還是把她鬧醒了。

“唔。”白綴荷嘟囔了一聲,然後迷迷糊糊問了一句,“誰啊?”

“白管家是我。”喬落棠以為白綴荷已經醒了,不好意思地抱歉道,“我見你這麽遲還沒起來以為你不舒服所以來看看。”

喬落棠!?

白綴荷分辨出喬落棠的聲音眼睛忽然及睜開了,精神也清醒了許多。聽到了喬落棠說擔心自己,呆在簾子這一邊的白綴荷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哎呦。”白綴荷演戲演得也是全套,一邊裝作吃痛地樣子嘆了一句,一邊兩只手緊緊按著自己的胸口。

喬落棠一聽白綴荷的呻吟忙拉開了簾子,看見白綴荷的頭上忽然冒著大顆大顆的汗珠,而她一邊在床上翻滾著一邊手緊緊按住心口似乎頗為痛苦的樣子。

“白管家,你這是怎麽了?”喬落棠想幫忙可是完全不知從何下手,只好緊張地詢問。

“可能是,昨日被那個歹人打中了,怕是傷到了臟器。”白綴荷斷斷續續編著謊話,一邊還不斷裝出掙紮痛苦的樣子。

“怎麽會呢?你昨天被打傷了怎麽不說一聲?”喬落棠跺跺腳懊惱起來。

“夫人,奴婢好難受啊……”白綴荷說著又扶了扶頭,“恐怕奴婢又不能幹活兒去了。”

“這個時候你還說這個做什麽?”喬落棠掏出帕子細細幫白綴荷擦去額上的汗珠,“我這就去讓人叫大夫來,你再忍一忍。”

“啊?”白綴荷聽到喬落棠說要叫大夫忽然一慌,可是轉而又怕被看出端倪,只好轉而演得不那麽過分,“沒事的夫人。我們做奴婢的皮糙肉厚,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怎麽行呢!”喬落棠幫白綴荷掖好被子,“你被打中的位置這麽要緊,怎麽能不看大夫。還有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之前的舊傷。”

“不會的,之前的刀傷早就好透了。”白綴荷抓著喬落棠的手不想讓她去叫人。

“還是叫大夫看一眼,否則我可不安心。”喬落棠撥開白綴荷的手想叫她安心,“你不要有負擔。你是為我受傷的,我斷不能叫你這麽受委屈。”

“夫人……”喬落棠主意已定,沒等白綴荷說出接下去的話就風風火火跑出門找人去了。

白綴荷懊惱地坐起身重重拍了拍床板——這下子演砸了,要是等會兒大夫告訴喬落棠自己並沒有受傷,那可如何是好。

……

果然喬落棠出去沒過多久,便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的老人家回來了。白綴荷躲在床簾的後頭,並不能看得真切

“白管家,這是廣都城新來的名醫,聽說是京城來的呢。”喬落棠一邊熱情的介紹著,一邊幫大夫解下藥箱。

“老朽扁天正見過姑娘。”扁天正走上前隔著簾子拱手行禮。

“扁大夫客氣了。”白綴荷也聽說過“扁鵲”這個名字,眼前這個大夫該不會是什麽扁鵲後人吧——如果真是如此那看來自己這下子是真要栽了。

喬落棠替扁天正拿出藥枕將白綴荷的手腕露出,然後又用自己的手帕蓋在上頭方便扁天正診脈。

白綴荷躺在床上心砰砰直跳,眼下她腦中一片空白,對於等下喬落棠的質問她沒有任何解釋的主意。

早知此時如此為難,白綴荷忍不住埋怨起自己之前為什麽要撒這樣的大謊。雖然她試出了喬落棠的歉疚,可是等這個大夫說出自己無病無痛的時候恐怕她就該被趕出去了吧。

扁天正一邊把脈一邊撚著胡子說道:“脈得諸沈,當責有水。”

喬落棠和白綴荷都聽不懂這脈象說明了什麽,喬落棠著急地問道:“還請扁大夫明示,白姑娘怎麽樣了?”

扁天正收起了藥枕搖著頭站起身來:“沈而虛為陽氣不足,沈而實為陰邪在裏。現在白姑娘的脈象是沈而虛實不定,怕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導致的陽虛氣陷。”

扁天正的話一出,喬落棠的眉頭緊縮起來,而白綴荷卻驚訝著松了一口氣。可是她卻想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受傷為何這個大夫會按照自己之前的說辭告訴喬落棠,難道這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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