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八章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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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有白綴荷的打擾,但是因為喬落棠的刻意躲避還有沈奉昭的安排,倒是讓她沒的機會來騷擾其他人。

只是苦了杏兒明明只是臨時來幫忙的,卻硬是因為白綴荷裝病而一直離開不得。雖說這賞味閣給出的工資一直都十分誘人,但是再有人也架不住白綴荷這麽一日一日的無理取鬧、發脾氣呀?

這一日,好不容易等到白綴荷用完午膳休息了,杏兒趁著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溜到了門外,正好就碰上了施粥剛回來的玉林。

玉林也才剛剛放下自己手中的幾個勺子,還沒來得及擦一擦自己的汗,就看著杏兒正坐在客房的門口愁眉苦臉著。

玉林見著反正也沒自己什麽事兒了,便想著過去看看,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杏兒就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杏兒一陣後怕地往後邊兒的屋子不住地瞟啊瞟,生怕自己的一點點動作都會驚醒裏邊兒的人,若是再給自己帶來什麽麻煩事兒那就不好了。

玉林十分奇怪杏兒的舉動,但是到底也沒吭聲。見屋內並沒有什麽動靜,杏兒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稍稍落地一會兒了。

此時杏兒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只是快速地拉住玉林的衣袖就往後院兒走去。一見四下無人了,杏兒便忍不住啜泣起來。

玉林一見便慌了神,“秋月,你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秋月這才擡起了頭,半哭半抽抽地說道,“還不是沈公子帶回來的那個人,說我是她的丫鬟還非要改我的名字叫杏兒。”

“她什麽身份,怎麽對你如此囂張?”一見杏兒哭得梨花帶雨,玉林心中的保護欲就被激發出來了,一副馬上就要白綴荷好看的樣子。

秋月又抽了抽鼻子,用手帕掩了掩眼角,“我哪兒會知道她是什麽身份啊?總歸是狐假虎威罷了!最近幾日沈公子都沒有出現,所以她就對我更不好了,你看……”

秋月將自己手臂上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截紅色的皮膚,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燙傷的,另外還有幾個水泡。

只是還沒等玉林再說話,喬落棠卻是突然出現了在後院兒裏,一把抓住了秋月的手臂,“這真是她對你做的?”

冰冷的聲音,仿佛此刻喬落棠已經化身為地獄裏爬上來的修羅,再沒有平日裏對待每個夥計、下人都笑意盈盈的臉色,有的只是濃郁的化不開的陰翳。

“杜姑娘……”秋月只是不斷地躲閃,再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但是她越是慌張就越說明了她內心對白綴荷的恐懼。

這些害怕、恐懼,落在喬落棠的眼裏,除了對秋月的同情以外,更多的就是對白綴荷的憎恨。這種憎恨,就連從前她在王府之中諷刺自己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強烈過。

也許,這也算是新仇舊恨堆砌而成的結果吧。

“玉林,你先帶秋月去看看傷,其他的事兒交給我處理。”

吩咐完畢以後,喬落棠想著是不是要將此事告訴給沈奉昭,只是一想到白綴荷的身世還有她畢竟是沈奉昭救回來的人,喬落棠又有些不忍心去告訴他。

若是讓沈奉昭知道了自己帶回來的居然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卻心比天高的女子,只怕心裏也會不好受吧?況且,很快就要到沈奉昭的生日了……

午後的小憩讓白綴荷舒服得簡直不想醒過來,只是這一睡便幾乎到了快要黃昏的時候。白綴荷悠悠轉醒的時候,夕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

“杏兒,杏兒?”

醒來的第一件事,白綴荷就不停地在找著杏兒的下落,只是不管她怎麽叫喚,外邊兒都沒有人要進來。

白綴荷的怒氣瞬間就被點燃了,真是不得了了,現在看她脾氣好了,連一個丫鬟都敢騎到她的頭上來了?

白綴荷氣勢洶洶地下了床就要出去找杏兒算賬,只是還沒等她的手碰到門,喬落棠就推門而入了。

“你……你來做什麽。”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害怕,白綴荷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一時之間還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了。

喬落棠卻不說話,只是徑直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房門。看也不看白綴荷一眼,反而是細細打量著屋內的一草一木,一梁一柱。

將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只是冷漠卻又充滿挑釁地看著白綴荷,直把她看得頭皮發麻才收回目光。

“按理說,你得叫我一聲夫人吧?你剛才說話的態度,是你一個下人應該有的嗎?”

白綴荷十分震驚,她從沒想過喬落棠居然會當面數落她的不是,她總以為喬落棠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絕不會願意與她起正面沖突。

只是自從離開王府一來,喬落棠早就學會了自己面對社會上的各種不公,所以現在的喬落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可以隨你欺負還想著要忍辱負重的喬落棠了。

為了掩飾尷尬,白綴荷又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後故意躺回了床上,誠然還是十分虛弱的樣子。

“還請夫人見諒,綴荷身子不適呢。剛才的話,或許是綴荷糊塗了。”

聽著白綴荷的自稱,喬落棠就知道白綴荷這是又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不過看來,白綴荷對於做主子這件事還真是堅持啊?竟然才這麽短短幾個月,就忘了自己還是個奴婢。

喬落棠也不生氣,“我倒是覺得白管家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秋月那丫頭我就給你撤了吧,反正你也用不著。”

“秋月?”白綴荷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哦,就是杏兒。”說到這裏,喬落棠又故意去看白綴荷的表情了,果然十分精彩。

一聽喬落棠的話,白綴荷就猜到了,定是她已經知道了自己使喚杏兒的事情,所以她的臉上也是一時紅、一時白,妥妥的都是尷尬。

正當她還在想著要如何辯解的時候,喬落棠卻是徑直走出了房間,並沒有要再和她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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