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出事了你卻還要瞞我。”沈修齊就知道剛剛喬落棠一定只是把事情淡化了。

“沒有什麽大事。”喬落棠嘆嘆了口氣，“四哥，我們之間也不是完全坦誠的吧，你也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喬落棠說出這話只是對之前的賬本一時還心有芥蒂，可是沈修齊忍不住把喬落棠的話當成是在說他和杜清鳶。

“我和她沒什麽瞞著你的。”沈修齊下意識有些著急起來。

喬落棠皺起了眉頭，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沈修齊在說的是什麽事情：“你和誰？”。

“沒誰。”沈修齊發覺原來喬落棠並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於是忙隨口帶過。

“好吧。”喬落棠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停下剛剛的話題不再追問下去，轉而開始解釋自己早上的行蹤：

昨天梁越軒來賞味閣似乎是專門查清鳶的。清鳶為了脫身就說自己是我的妹妹。我想梁越軒不會那麽輕易善罷甘休所以今天一早我去找劉員外圓了圓謊，保證兩邊的說辭是一致的。

喬落棠三三言兩語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再加上昨天梁越軒來的時候沈修齊也在，他自然也清楚事情的經過了。

“原來你是去了劉員外那裏。”沈修齊忍不住佩服起喬落棠的細膩心思起來，他竟沒想到梁越軒會去找劉員外核實這件事。

“這樣，四哥應該可以不用擔心了吧。一切都很順利，我在路上也沒有碰到別的人。”喬落棠坐在桌邊。

“辛苦你跑一趟了，還讓你操心這件事。”沈修齊語氣軟了下來。

“四哥，你不要一直都說得好像是你的責任。”喬落棠忽然眼圈泛起了霧氣，“說到底，是我讓你帶我出來的，是我執意要開的賞味閣，所以要說責任，應該是我的。反而是我一直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四哥你根本不需要如此瞻前顧後。”

“落棠，不是這樣的。”沈修齊很想伸出手把喬落棠拉近自己懷裏，他都伸出了手最後卻只是將手帕遞給喬落棠。

喬落棠接過手帕，並沒有擦掉自己的眼淚，反而是將它捏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裏。

“四哥，你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你也不需要把我特地保護起來。我不想把什麽事情都推給你，畢竟有些麻煩是我惹出來的。”喬落棠忽然苦笑了一下，她話裏說的那些“麻煩”想來指的應該是沈奉昭吧。

聽著喬落棠的話，沈修齊無法解釋也無法反駁——確實，自從離開都城之後，沈修齊就一直忙著給喬落棠蓋上玻璃罩，讓她好在任何狂風暴雨下都能不受傷害。

一切麻煩的事情往往都是他出面，甚至在喬落棠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擺平。要說瞞著喬落棠的事情，沈修齊做得太多了。

“我們答應過彼此要做朋友的吧。”喬落棠看著沈修齊認真地說道，“我現在不是請求無欺，但是起碼，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涉及到對方的事情，還是和對方先坦白吧。”

喬落棠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的這個觀念是不是太現代了，在沈修齊聽來恐怕會覺得有些奇怪。“平等”這個話題對古人恐怕很難消化吧。

可是沒想到，沈修齊點點頭同意了：“那好，我明白了。”

喬落棠驚訝地看著沈修齊，不過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是敷衍自己的樣子。

沈修齊在這種時候總特別能感覺到懷中那朵珠花的存在，有著好似壓在他心上那樣不得不讓他註意到的重量。

“那麽，四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喬落棠也許是想試探沈修齊到底是否真心。

“之前賬本的事情，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沈修齊笑了笑，終於想起了這件事。

“是，我是很想問，那真賬本是怎麽回事。”喬落棠也大大方方承認了。

沈修齊撇撇嘴長話短說：“那是杜清鳶在奉昭和小趙都離開之後去偷的。”

“居然是清鳶偷來的。”喬落棠確實也想不出另外的人選了。

“賬本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杜清鳶偷來的公孫選的賬本加上小趙偷來的章光堯的賬本都已經交給奉昭了。”沈修齊自然而然沒有多加解釋那日搜捕的事情。

“其實我還以為四哥你要把這案子查下去。”喬落棠想起沈修齊畢竟是有公務在身的，做這些事情似乎是更加理所當然的。

“可是奉昭在明我們在暗，現在這樣配合更好辦事吧。再說了，奉昭最後寫信回去還是會用我的名義，一樣的。”沈修齊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也對。”聽到沈修齊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通了，喬落棠的表情變得輕松了起來。

雖然眼下的危機似乎都被逐個擊破了，可是梁越軒的查訪還在繼續，如果梁越軒的調查一直無所進展，這些絕望的人恐怕還有更加踩界的手段。

……

杜清鳶正在自己的房中整理著東西。喬落棠提醒她梁越軒未必不會找其他機會再來搜查，所以那件前幾日穿過的夜行服此時已經被扔在一旁要被處理掉。

杜清鳶重新把自己其他的衣物疊起來放進衣櫃，那些面紗面罩包括她的佩劍則用另外包袱布包起來放在了裏側。

杜清鳶整理完了東西坐在梳妝臺前把自己的發髻拆開。拉開抽屜找梳子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之前喬落棠給自己的那朵珠花。她一直忘記還回去了，或者也可能是她心中下意識並不想還回去。

杜清鳶鬼使神差般拿出那朵珠花別在自己的鬢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許久，忽然伸手拔下珠花丟回了抽屜裏，並且關上了抽屜。

可是不過一會，杜清鳶再次輕輕打開抽屜。這次她還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輕輕掀開蓋子，拉開上層的小抽屜，翻過來再掀開其底部的夾層，杜清鳶把珠花放了進去。

而在那個夾層裏還有一個用紅線系著的好像印信的物件。底面紅紅的似乎沾著印泥，上面刻著並不是字，而是更像圖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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