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一走一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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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東西都運的差不多了，沈修齊忍不住扭過頭看著身旁正望著水面出神的喬落棠。
“四哥，怎麽了？”喬落棠將被風吹起來的碎發夾到耳後，試圖掩飾自己有些羞紅的臉。她低下頭垂著眼眸問沈修齊道，“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
“你不要覺得四哥啰嗦或者多疑，我只是想要再確認一下，最後確認一次。”沈修齊盯著喬落棠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說道。
“四哥你還是覺得我可能是意氣用事，所以擔心我半路上就後悔是嗎？”喬落棠其實也能明白沈修齊的擔憂。
換了任何一個曾經見過她與沈奉昭恩愛模樣的人怕都是無法相信她喬落棠有一天會棄南平側王妃的身份，會放棄沈奉昭而遠走他鄉。
“之前我和奉昭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我們這一去，少說也是三五個月。”沈修齊回頭望了一眼船帆，“光是這水路，我們去的時候還是順水的，所以只要半個月，等到回來的時候說不定要花上多一倍的時間，這麽推算下來可就是一個半月了。”
“我知道啊。”喬落棠故作輕松地說道，“講道理，要不是跟著四哥出來，我怕是沒機會坐這麽久的船呢。”
沈修齊看出喬落棠在故意岔開話題，可沈修齊覺得有些話還是堅持要和她講在前頭：“你要是半路反悔了，我可不會安排人送你回來的。”
“我知道啊，畢竟四哥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嘛。”喬落棠用手指繞著頭發嗯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想啊，除非我暈船暈得實在太厲害，否則我是不會哭著鬧著要回去的。”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此刻可是認認真真說的。”沈修齊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也不是開玩笑呀。”喬落棠長長出了一口氣，“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當然，我不是把四哥你當成我的救命稻草之類的。我只是、純粹是想要離開。”
“我知道。”其實沈修齊並不在意喬落棠此刻把他看做什麽，只要喬落棠是心甘情願離開沈奉昭跟他走的話，那麽一切就有可能按照他所希望的發展下去。
“那就行啦。”喬落棠伸了個懶腰笑出聲道，“四哥就不要再擔心了，我非常肯定、極其肯定、從來沒有這麽肯定過，我是真的要離開京城，離開……沈奉昭。”
“好的，我明白了。”沈修齊看著喬落棠的眼睛，雖然眼中含笑，可是他也看到了喬落棠試圖掩飾起來的那一點不舍和落寞。
“哎呀我先去船艙看看，不知道房間會是個什麽樣子呢。雖然我帶的東西不多，可是也該先整理整理是吧。”喬落棠微微笑著福身，然後低頭鉆進了船艙。
沈修齊看著喬落棠離開的背影，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落棠，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傷心了。因為我像奉昭一樣絕不會辜負你。
這時候，就聽得平靜的水面上悠悠地蕩漾開了船長的一聲“起錨”。
……
喬落棠和沈修齊的船正式啟程開往江南的同時，南平王府裏的沈奉昭正陷在深深的痛苦之中。
沈奉昭一直頗有信心地以為雖然喬落棠被自己冷落了這些日子，可是喬落棠斷不會就這麽對自己死心，更沒有可能做出留書出走的事情。
然而眼下，沈奉昭手裏那張寫著“休書”的紙已經被他揉了又攤開了好幾次。沈奉昭只覺得現在眼前所發生的好像一場噩夢。
明明昨天吃著喬落棠的點心已經覺得有些不妥，甚至張覓柔也有同感所以送來了字條，可是自己已經去到了棠梨軒，都已經強行開了門，最後都只是在門口望了一眼卻沒有走進去好好確認。
以前的他有時候忙到中午才有時間去棠梨軒看喬落棠，就算她在午睡自己也樂得傻傻坐在旁邊就看著她睡覺。
可是這一個多月來，別說陪喬落棠睡午覺了，他們兩人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僅有的幾次交流還都句句紮中喬落棠的心。
就是因為怕自己的母妃知道以後會生事，所以自己居然連自己最愛的女人的面都不見。現在的沈奉昭回想起來著實覺得自己實在是得不償失。
他這段時間一直以為自己的這個辦法是在保護喬落棠，是一點點掰開他母妃緊緊攥著喬落棠的手。可是現在他卻徹底把喬落棠丟了。
“落棠，我怎麽能怪你呢……”沈奉昭想起自己剛知道喬落棠離開的時候腦中居然還閃過“無情”的字眼。
“明明，最無情的是我啊。是我親手把你推了出去。”沈奉昭將那張皺巴巴的休書貼在胸口，“如果我能早一點解決這件事，那麽一切就不會這麽無法挽回了。”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惱人的敲門聲。
沈奉昭將“休書”夾到了手邊的書裏，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進來。”
“王爺，你找我？”原來是小李。
“我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你去辦。”沈奉昭瞬間恢覆了嚴肅的樣子，“我要你去找一個人。”
“不知是何人？”
“夫人。”沈奉昭嘴裏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
“夫、夫人？”小李擡起頭一臉慌張地確認道，“難道夫人不見了？”
“夫人她……”沈奉昭原想隱瞞過去，可是腦中一片空白，竟不知道找什麽理由才好，於是停頓了半天還是說道，“夫人出走了。”
小李聽到這句話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夫人真會因為王爺太過冷漠所以離家出走。
“總之，一定要快。”沈奉昭強調了要求，“夫人是昨天中午走的，如果她租了馬車恐怕已經走了不少的路了。發散所有的親信，一個驛站都不要放過。還有，最重要的是保密。”
“是，奴才遵命。”小李自然知道王府丟了側王妃是多大的事情，聽完沈奉昭的吩咐他就立刻出門著手去辦了。
而沈奉昭留在書房中，此時全無心思做任何的事情，只有盯著“休書”久久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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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怎麽了？”喬落棠將被風吹起來的碎發夾到耳後，試圖掩飾自己有些羞紅的臉。她低下頭垂著眼眸問沈修齊道，“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
“你不要覺得四哥啰嗦或者多疑，我只是想要再確認一下，最後確認一次。”沈修齊盯著喬落棠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說道。
“四哥你還是覺得我可能是意氣用事，所以擔心我半路上就後悔是嗎？”喬落棠其實也能明白沈修齊的擔憂。
換了任何一個曾經見過她與沈奉昭恩愛模樣的人怕都是無法相信她喬落棠有一天會棄南平側王妃的身份，會放棄沈奉昭而遠走他鄉。
“之前我和奉昭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我們這一去，少說也是三五個月。”沈修齊回頭望了一眼船帆，“光是這水路，我們去的時候還是順水的，所以只要半個月，等到回來的時候說不定要花上多一倍的時間，這麽推算下來可就是一個半月了。”
“我知道啊。”喬落棠故作輕松地說道，“講道理，要不是跟著四哥出來，我怕是沒機會坐這麽久的船呢。”
沈修齊看出喬落棠在故意岔開話題，可沈修齊覺得有些話還是堅持要和她講在前頭：“你要是半路反悔了，我可不會安排人送你回來的。”
“我知道啊，畢竟四哥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嘛。”喬落棠用手指繞著頭發嗯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想啊，除非我暈船暈得實在太厲害，否則我是不會哭著鬧著要回去的。”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此刻可是認認真真說的。”沈修齊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也不是開玩笑呀。”喬落棠長長出了一口氣，“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當然，我不是把四哥你當成我的救命稻草之類的。我只是、純粹是想要離開。”
“我知道。”其實沈修齊並不在意喬落棠此刻把他看做什麽，只要喬落棠是心甘情願離開沈奉昭跟他走的話，那麽一切就有可能按照他所希望的發展下去。
“那就行啦。”喬落棠伸了個懶腰笑出聲道，“四哥就不要再擔心了，我非常肯定、極其肯定、從來沒有這麽肯定過，我是真的要離開京城，離開……沈奉昭。”
“好的，我明白了。”沈修齊看著喬落棠的眼睛，雖然眼中含笑，可是他也看到了喬落棠試圖掩飾起來的那一點不舍和落寞。
“哎呀我先去船艙看看，不知道房間會是個什麽樣子呢。雖然我帶的東西不多，可是也該先整理整理是吧。”喬落棠微微笑著福身，然後低頭鉆進了船艙。
沈修齊看著喬落棠離開的背影，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落棠，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傷心了。因為我像奉昭一樣絕不會辜負你。
這時候，就聽得平靜的水面上悠悠地蕩漾開了船長的一聲“起錨”。
……
喬落棠和沈修齊的船正式啟程開往江南的同時，南平王府裏的沈奉昭正陷在深深的痛苦之中。
沈奉昭一直頗有信心地以為雖然喬落棠被自己冷落了這些日子，可是喬落棠斷不會就這麽對自己死心，更沒有可能做出留書出走的事情。
然而眼下，沈奉昭手裏那張寫著“休書”的紙已經被他揉了又攤開了好幾次。沈奉昭只覺得現在眼前所發生的好像一場噩夢。
明明昨天吃著喬落棠的點心已經覺得有些不妥，甚至張覓柔也有同感所以送來了字條，可是自己已經去到了棠梨軒，都已經強行開了門，最後都只是在門口望了一眼卻沒有走進去好好確認。
以前的他有時候忙到中午才有時間去棠梨軒看喬落棠，就算她在午睡自己也樂得傻傻坐在旁邊就看著她睡覺。
可是這一個多月來，別說陪喬落棠睡午覺了，他們兩人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僅有的幾次交流還都句句紮中喬落棠的心。
就是因為怕自己的母妃知道以後會生事，所以自己居然連自己最愛的女人的面都不見。現在的沈奉昭回想起來著實覺得自己實在是得不償失。
他這段時間一直以為自己的這個辦法是在保護喬落棠，是一點點掰開他母妃緊緊攥著喬落棠的手。可是現在他卻徹底把喬落棠丟了。
“落棠，我怎麽能怪你呢……”沈奉昭想起自己剛知道喬落棠離開的時候腦中居然還閃過“無情”的字眼。
“明明，最無情的是我啊。是我親手把你推了出去。”沈奉昭將那張皺巴巴的休書貼在胸口，“如果我能早一點解決這件事，那麽一切就不會這麽無法挽回了。”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惱人的敲門聲。
沈奉昭將“休書”夾到了手邊的書裏，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進來。”
“王爺，你找我？”原來是小李。
“我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你去辦。”沈奉昭瞬間恢覆了嚴肅的樣子，“我要你去找一個人。”
“不知是何人？”
“夫人。”沈奉昭嘴裏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
“夫、夫人？”小李擡起頭一臉慌張地確認道，“難道夫人不見了？”
“夫人她……”沈奉昭原想隱瞞過去，可是腦中一片空白，竟不知道找什麽理由才好，於是停頓了半天還是說道，“夫人出走了。”
小李聽到這句話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夫人真會因為王爺太過冷漠所以離家出走。
“總之，一定要快。”沈奉昭強調了要求，“夫人是昨天中午走的，如果她租了馬車恐怕已經走了不少的路了。發散所有的親信，一個驛站都不要放過。還有，最重要的是保密。”
“是，奴才遵命。”小李自然知道王府丟了側王妃是多大的事情，聽完沈奉昭的吩咐他就立刻出門著手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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