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人。”秀秋也跟著跪倒，“我們和夫人一樣幾乎日日呆在棠梨軒，一心只有伺候好您，哪有時間去打聽王爺的行蹤。”

“你們當真不知道？”喬落棠緊緊盯著地上並排跪著的秀秋和玉蓮，“那你們給我解釋解釋，為何今天我要出門你們再三拖延，若不是因為知道王爺在哪兒，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不成？”

“我們，其實是……”秀秋看了一眼旁邊的玉蓮，用手肘捅了捅她。

玉蓮看了秀秋一眼，面露難色。

“好了，我知道了。”喬落棠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們起來吧，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別跪著了。”

“夫人……”秀秋和玉蓮仍舊跪著擡頭看向喬落棠。

“夫人，我說。只是您聽了，千萬，千萬不要想多了才是。”玉蓮咬了咬下唇。

“其實我知道。”喬落棠站起身把秀秋和玉蓮從地上扶起來，“就我們府中這些愛嚼舌根子的下人，哪裏用出門呀，什麽事兒還不是一陣風就能送過來的。”

“夫人您知道？”秀秋瞪大了雙眼，“那，那您怎麽之前都不說不氣呢？”

“那是因為我聽到的不過是說王爺去看望王妃之類的事情，那不是再正常不過嘛？我難道沒有心去探望王妃嘛？只是因為急著抄經所以我沒去也不好意思去。只當王爺是替我去的不就是了？”喬落棠攤手道。

“那今天的事兒，您也知道？”秀秋輕聲弱弱地問道。

“今天王爺去那兒，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以為，王爺去與不去，並不妨礙我去與不去。”喬落棠說到這裏語速忽然就慢了下來。

“王爺今日是為了送皇上的賞賜才去的，都不能算是王爺自己想去吧。”秀秋解釋道。

“可是覓柔留飯，他也確實留下了。”喬落棠的眼神開始慢慢放空，“你也看到了，我的出現並不像是驚喜，甚至連驚訝也沒有。貼切點兒說，無關痛癢。”

“夫人，這不是很奇怪嗎？”玉蓮細細想了一陣子，然後分析道，“您想想，之前您被珍妃娘娘說成是謀害世子的兇手的時候，王爺也是想方設法給您開解。您也知道轉頭王爺就馬不停蹄帶了王妃進宮去澄清，那樣子可是容不得您受丁點兒委屈啊，就算是在府中禁足，也沒見和平常有什麽兩樣的。”

“就是啊，王爺這會兒忽然轉了性情不是太突兀了嘛？”秀秋聽著玉蓮的話，也開始覺得奇怪，“依我看，八成是王爺為了平息珍妃娘娘眼下的針對，所以才特地這麽做的。”

“玉蓮，秀秋，你們說的有理。”喬落棠慢慢地點頭認同道，“當真是奉昭移情別戀了，也不至於表現得對我如此‘嗤之以鼻’，除非是想要讓另外的人以為，他還在為了覓柔小產的事情遷怒於我。”

“正是了。”玉蓮笑了笑道，“這下夫人可以放心了？”

“恩。”喬落棠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剛剛是我一時糊塗了，竟然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過來，幸虧你們告訴我。”

“哪裏呀，夫人這是叫做，‘關心則亂’！是吧？”秀秋笑著戳了戳玉蓮問道。

“是是是，我們夫人啊，一遇到王爺的事情，就瞬間沒了主意呢。”玉蓮也捂嘴偷笑道。

“好呀，我剛剛不怪你們，這會兒就敢拿我取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喬落棠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然後喊道，“就罰你們相互處以笑刑。”

“笑刑？”玉蓮和秀秋從沒聽過這樣的懲罰，茫然地對視。

“就是撓癢癢啊。”喬落棠大笑道，“立刻執行立刻執行！”

“夫人饒命啊！”秀秋和玉蓮都是怕癢的人，聽到喬落棠這別出心裁的懲罰，趕忙拉著喬落棠的衣服求饒道。

“不行不行不行！”喬落棠擺擺手，“這次饒了你們，保不齊就有下次了。來人，拿兩根羽毛來！”

秀秋和玉蓮看了看彼此，點點頭然後趁著喬落棠沒註意手拉手就逃了出去。

“大膽，還不站住！”喬落棠也笑著就追了出去。

……

“近些日子，有什麽事兒嗎？”珍妃靠著禦花園小花亭的欄桿坐著，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魚食一點點灑進池子，一旁的雁秋則垂著眼幫她打著扇子。

“這幾天府中沒什麽事兒，側王妃雖然接了禁足，可是基本都待在棠梨軒，很少出去，想是悶頭抄經呢。”幾步開外，芷蘭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匯報道。

“哼，她也有這麽聽話安分的時候啊。”珍妃冷笑道。

“另外，王妃大部分時候也都呆在長亭小築，還沒出小月，大夫也說王妃身子弱還是多臥床休息為好。”

“那王爺呢？”珍妃稍稍側過頭問。

“王爺比平日更加忙了，下了朝就進書房，然後就能呆上一整天。午膳基本都是在正廳用的，不過晚膳倒是常常過來陪王妃一起。”

“哦？”珍妃眉梢微挑，“那王爺晚上睡在哪兒？”

“都是回正房睡的，不曾和王妃同床，不過也沒去側王妃那兒。”

“是嗎！”珍妃聽到這話將手中一把魚食都撒了下去，然後撣了撣手轉身朝著芷蘭的方向，“你是說，王爺這幾天都沒睡在棠梨軒過？”

“不只如此，王爺連棠梨軒的門都沒有跨進去過。”芷蘭回憶了一下確認道。

“這還真是奇了。”珍妃的嘴角微微上揚，“好了，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吧，繼續好好盯住。”

“是，奴婢告退。”芷蘭彎腰倒著退了出去。

“雁秋，你怎麽看？”珍妃轉著指尖的玉石戒指問道。

“奴婢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雁秋說完悄悄看了一眼珍妃的神情，似乎並無變化，這才繼續說下去，“王爺之前那麽護著側王妃，這一回頭就翻臉不認人似的。與其說是王爺轉性兒了，更像是王爺故意冷落側王妃的。畢竟側王妃實際上並不是害死世子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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