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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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沈奉昭的先發制人,賈雲生也不再哭天搶地地在地上翻滾、折騰了。沈奉昭也不著急,就等著賈雲生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他再問,也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和精力。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賈雲生還是躺在地上一副‘裝死’的樣子,沈奉昭的耐性可不大好了。

“賈雲生,說說吧,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散布謠言的。”

此時,店小二已經重新沏了一壺上好的龍井來,沈奉昭也撇開了女兒紅,讓這茶葉的清香使自己的心智和精神更清明些。

一下又一下,茶杯的蓋兒在茶水上劃過,既是冷卻,又是消磨時間的好方法。當然,這時間越長,賈雲生的心理防線也就越容易被擊潰。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說,我可是賞你些東西了。”沈奉昭見賈雲生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擡頭向小李示意了一番。

小李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從中拿出一包粉末來。

“賈先生,這粉末可是我家主子自己閑著沒事的時候琢磨出來的,雖說不會置人於死地吧,不過要是您的身上沾上那麽一點兒啊,那可真是奇癢無比。”

賈雲生的眼皮一跳一跳,他原本只以為沈奉昭或許會對他言行逼供,沒想到卻是一個會折磨人的主兒。

“還有,這癢沒有一兩個時辰是消除不下去的,賈先生到時候可別把自己抓得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哦?”

小李搖了搖手中的粉末,故作關心地提醒道。

賈雲生的心裏十分猶豫,他到底該不該說出幕後的主使呢?

說了,他便是拿不到原本說好的銀兩,沒準還會被那邊尋仇;不說,他現在就要受苦,沒準過會兒還會有更大的苦頭要吃。這一下子,賈雲生可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了。

如此,不如受些皮肉之苦再拿些銀兩走便罷了。賈雲生閉上了眼睛,對小李的說辭充耳不聞。

眼看著賈雲生不打算開口了,沈奉昭只好從店小二的嘴裏打聽些消息了。

“小二,你說這賈雲生可有什麽親戚在這附近?”

“這個,這個……”

“我家主子可是南周的五皇子,你要是敢說謊……”

“哎,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這賈雲生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臥病在床好多年了,就住在貝明河的旁邊。”

聞此,賈雲生突然睜開了眼睛,目眥欲裂,“不許碰我的母親!”

“呵呵,倒是個孝順兒子。只是今日你若不能說出個讓我滿意的結果,那您家中的老母親……若是你說的我滿意了,那我便把原本和你交易的人答應的數目給你雙倍,也會派人保護好你們母子二人。”

“我說,我說。”賈雲生不再猶豫,馬上就答應了。

原本賈雲生肯接這一樁生意,也是為了那些錢給自己的母親看病,讓兩人的生活好上些,只是沒想到這卻會給自己和母親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沈奉昭示意小李把東西收回去,然後又讓其把賈雲生扶到了椅子上坐好,解開了繩子。賈雲生站起身來,扭了扭被繩子捆過而有些酸痛的手腕,又活動了下其他地方的關節。

“好了,可以說了吧?”

賈雲生彈了彈自己長袍上的灰,坐下了。

“前幾日,有一名男子突然找上了我,給了我一些錢作為定金,讓我去迎賓樓說書。我一看那內容,馬上就拒絕了,皇家的事情我如何敢沾邊兒。不過那人卻是對我說,會有暗衛暗中保護我,所以我便答應了。”

賈雲生的眼神十分清明,再看不出剛才那副醉醺醺的模樣。或許,他原本就是借著裝醉來掩人耳目;或許,他原本就是看透了沈奉昭的身份而想逃過一劫。只是,這些都不得而知,而沈奉昭也不會去關心了。

“你可還記得那人的模樣,若是再看見,能認出來嗎?”

“自然是記得的,看啦穿著打扮還有說話姿態,應該是宮裏出來的人。”

“哦?還有什麽別的特征嗎?”

沈奉昭的手指在桌上有規律地敲擊著,此刻他的耐性倒是好了許多,就等著賈雲生能想到什麽關鍵的細節了。

“哦,我想起來了!還有就是他的手腕……”

一然而,枚飛鏢突然紮在了賈雲生的喉間,未說出口的話就那麽哽在了嗓子眼。

“啊——”店小二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吃驚地癱坐在了地上。

“是誰?”小李馬上就跑出了這家醉仙居,往大馬路上奔去尋找可疑的人物。

沈奉昭趕緊去探了探賈雲生的氣息,只是這人馬上就不行了。沈奉昭有些後悔,沒有保護好他,這下子線索也斷了。

片刻之後,小李也從外邊回來了。只是從他獨自而歸還有失望的神情,就能夠看出必然是無果的。

“小李,你覺得這次的事情是誰做的?”

沈奉昭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麽一句,沒有人能看出他的心思到底在什麽地方。

“王爺,您是說……”

“呵,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麽狠心對落棠,還有誰有能力做出這麽大一個局,就連酒樓也是說開就開。”

沈奉昭捏緊了拳頭,眼中滿目都是猩紅。既是憤怒,又是失望。

片刻之後。

“小李,去把賈雲生的家人安排一下,給賈雲生找一塊好一點的墓地。”

“是,王爺。”

沈奉昭本就不是什麽無情無義之人,雖說方才對賈雲生的話裏話外都是威脅,但其實都是嚇唬,他是怎麽都做不出傷害一個老人的事情的。

只能說賈雲生是個孝子,而他是個好人。兩人都沒有錯,錯的是這背後操控之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沈奉昭的耐心。

同一時間的宮中,有人徹夜未眠,只等著消息的來報。

“娘娘,事情都辦妥了。”

“昭兒可有懷疑什麽?”

“沒有,五皇子還未打聽出具體的情況,那賈雲生就……”黑衣人朝著宮裝女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好。”宮裝女子這才放下了心,揮手讓男人退下了。

這夜還是明天,都註定是不會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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