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她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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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把東西拿給這孩子。”

夏靈年紀跟唐萍相仿,但儀態要顯得更年輕些,雖說很多年前也在內地生活過,現下身上是一點內地人的感覺都沒有了。

這也不是陳延青的什麽偏見,而是夏靈言談舉止間不經意也無法刻意掩藏的。

自打她們進屋後,袁野就找了個借口去他們內臥裏玩手機去了,陳延青倒了喝的過來,後被伏城拉著坐在了他身邊。

“這是我和珍妮特意給你們挑的。”

茶幾上碼著幾個皮質的盒子,裏頭是什麽陳延青猜不出,只聽師姐說——

“師父這趟回來是想和延青見一面,原本打算正經找個吃飯的地方再約你們,可是佩姨急著要她回新加坡,我們就唐突的直接過來了。”

陳延青沒搞懂這話裏的利害關系,只禮貌的點點頭,但他看這個氛圍尤其陌生,伏城靜默的坐著,就好像這些年他並沒有跟眼前這個作為他母親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夏靈也似一肚子話要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疼不癢,“延青,阿城不愛說話,總是冷冰冰的,你要多擔待。”

陳延青扯了扯嘴角,心想她真的好像不是很了解自己兒子。

“會的伯母。”

尷尬間,夏靈站起身,珍妮也很快扶住了她,“那你們早點休息,我們先回酒店了。”

“好,伯母,師姐,我送送你們。”

陳延青說這話,是因為伏城並沒有要送的意思,於是跟著出了門,直至下樓,夏靈先鉆進等著她們的車裏,這邊車門關上,他才又聽珍妮師姐開口——

“延青,抱歉這麽晚還打擾你。”

“沒事的師姐。”

“其實阿城在新加坡也不太跟我師父親近,”那一口港普,總有些不太順暢,但她還是很認真的跟他說,“家裏的事情逼著他長大,難關渡過去了,他好像什麽就不需要了,”說完,補充道,“除了你。”

陳延青晃神間,她接著說,“早前你寄到太平山的信,是我替他收的,信件不能替他拆,我就寄到新加坡,有些可能流失了,有些可能是師父收下了,這事前段時間阿城打電話來問過我們。”

話珍妮只說到這裏,陳延青大致也聽明白了,也許對那個時候的夏伯母來說,誰也不能動搖伏城這棵正處在猛烈長勢中的小樹。

“我去新加坡探望他們的幾次,他都有提到你的名字,他問我你有沒有去香港找過他,香港那麽多人,就算你去過,我怎麽可能和你遇到?不過後來想想,他不是天真,是總有那麽個念想。”

後頭那輛車的燈還在閃爍,隱約能看見後座上的人正往他們這邊打量,陳延青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說,“師姐,我跟伏城從來都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他願意回來,我願意等他,中間過多少年,發生過什麽烏龍事件都沒什麽關系,要緊的是現在,我想跟他組建一個家庭,把你們覺得他不需要的東西,一點一滴的重新補給他。”

珍妮在他的話裏很明顯的怔楞了一瞬,隨後肉眼可見的紅了眼眶,可能覺得失禮,她又埋下頭笑了笑,“師父總是擔心,怕你們不肯見她,所以不管不顧的跑上門了,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她所有的祝福都給你們。”

扯陳延青再次往車裏看了一眼,“我明白。”

“好,那你上去吧,我們走了,明天下午回新加坡了。”

車子開走了,陳延青又在原地站了一會,不知道怎麽,一陣風吹來,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後來一只胳膊從身後纏上來,摟著他半個身子,戀愛的時候,有人一靠近,光用直覺都能辨別出是不是自己的愛人。

陳延青在他剛抱住自己的時候就轉身抱住了他的腰,而後將下巴擱在他肩上,咧開嘴邊哭邊喊,“你是一塊磚嘛,哪裏需要哪裏搬,憑什麽那麽挨欺負啊你!”

“……”伏城試圖將他剝離開,好堵住他的嘴,誰知他跟個吸鐵石似的,剛推開一點又黏了回去,“我好心疼我自己啊,嗚啊……我好像跟個傻子在過日子……”

伏城哭笑不得,便抱著他哄,又是拍背又是揉腰,袁野那幾聲“嘛呢嘛呢”傳過來的時候,陳延青的哭聲才戛然而止了。

“祖宗,再嚎大點聲,十裏外的段霄洺都該聽見了,”說著摁了下車鑰匙,不遠處車燈閃了閃,他一邊往那走一邊道,“走了嘿,我可丟不起這人。”

那天哄到半夜過,陳延青才肯睡,之後一連好幾日,伏城都神出鬼沒的,連接他下班也不準時,要麽晚一刻鐘,要麽半小時,導致陳延青總有那麽幾個心疼錯人了的念頭。

歐洲首戰告捷是在一個月後,部門裏出差的人全都回來了,整好伏城最近看起來很忙,岳小雙說下了班去聚聚的提議,連帶陳延青大夥一並附議了。

下班前跟伏城說了不用來接,一幫人浩浩蕩蕩下樓時,在電梯口碰到了KT。

於是大夥很快安靜了下來。

電梯來了之後也是讓KT先進,數字一路往下降,電梯裏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出響,直至——

“去哪吃,我請。”KT說了這麽一句。

再然後,電梯到一樓,一幫人興奮的嘰嘰喳喳的圍著KT這個金主從裏面出來了。

岳小雙把地點選在了一家livehouse式的酒吧,點了好些小吃,要了不少酒水,雖然不用買票,但這樣的酒吧常年演出不斷,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或者underground歌手自然會把夜晚變得異常出彩。

陳延青是在游戲輸了,被岳小雙起哄受罰喝酒的時候才發現KT沒在位置上了的。

“她剛說去衛生間,你就別轉移註意力了,趕緊喝!”

這幫女人大概是不知道什麽叫得饒人處且饒人,陳延青十分沒轍,仰頭將杯子裏的酒悉數灌了進去,杯子剛放下,就聽側前方傳來一陣突兀的吵架聲。

那頭是衛生間廊子的出口,被幾個男的堵住了,臺上唱歌的聲音還沒停,燈光又忽明忽暗,陳延青好不容易看清了KT的臉,緊接著便起了一陣騷動。

“喲,壞了。”

岳小雙喊了這麽一聲,這一桌人立刻馬不停蹄的往那邊去。

但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KT趴伏在桌面上,大約疼痛所致,她一時沒能直起身子,這會場子裏燈亮了些,陳延青和一幫人攔在了那幫男的面前,周圍有幾人勸架,連東家也在給那些人撒煙,意思是,消停,不想叫警察。

陳延青這時轉身,看到的卻是金愉那張惶惶不安的臉,她站在KT身邊,一只手被KT狠狠拽在手裏,等與陳延青對上視線,才有氣無力的跟他說,“她,她受傷了。”

“你說得對,”陳延青如是道,“那是讓她疼死,還是送她去醫院?”

金愉一下子反應過來,“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逗悶子!”

陳延青這才幫著她將桌上的KT扶起來,金愉粗略查看了她身子一周,“沒流血,你把她放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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