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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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哪有不明白的?陸鼎原那話的意思是非他不可!拿什麼也不換,就是拿命也不換,拿命也不換的意思就是即使他死了,這位子也給他留著。

等韓量和陸鼎原走了,飛影又恢覆了那不說不動的樣子,無論朱允炆說什麼、做什麼,他連眼珠都不帶轉一下的。

這對朱允炆來說,簡直苦不堪言。如果飛影一直是這樣子,他雖難過,心裏至少還平衡些,可現在飛影獨獨對他沒反應,這叫他情何以堪?

後面的幾天,日子過的安靜又煎熬。韓量那邊還好,食物多以含鋅高的蔬菜為主──其實肝臟類鋅含量很高,無奈飛影別說吃,剛聞見那腥氣便吐了;再在以消炎為主的藥中加上幾味健胃的藥材,基本上到後來,飛影吃的雖不多,但至少已經不會吐了。陸鼎原那邊將宮務全部接手,讓韓量專心給飛影調理,也養飛影專心養傷。而朱允炆則依舊做著類似小廝的服侍人的工作,不過多了一項吸尿的工作,而這項工作,恰恰是讓他和飛影最尷尬的。

“你何必如此?我不值得。”這一日,當朱允炆檢查出飛影的膀胱有尿液,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的飛影終於出聲阻止。

那一夜飛影昏過去後,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他被無數雙手撕扯,他反抗、掙紮,然而沒有用,很快他就變得衣不遮體、全身赤裸,然後那些手開始往他身上摸東西,有精液、口水,甚至鮮血……無數的面孔在四周晃動,有貪婪垂涎淫笑著的乞丐、鄙夷唾棄他的主子和廣寒宮眾人,甚至還有他殺過的那些人,滿頭滿臉的鮮血來向他哭訴。他開始逃跑,瘋了似的跑,但是無論他跑去哪裏,那些面孔和身影無處不在,仍舊往他身上射精液、吐口水、潑鮮血……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人,一個黃袍加身、明亮的仿若陽光普照的人,那個人背負雙手,站在眾人之後,冷冷地看著他,看著赤裸的他被弄得滿身汙濁!他努力向那個人的方向而去,頂著那些鋪天蓋地向他而來的液體,擠過眾多他看著都怕的人影,然而還不及到那人身前,被人從身後狠狠一推,他撲到在他腳下。他擡頭,那人俯瞰於他,然後緩緩啟唇,輕吐出一個字:滾。接著那些個身影人浪般將他拍下,遮住了他看向那人的目光,無數的手襲向他赤裸的身子──撕扯,不過短短的一瞬,他便被撕扯得血肉分離,只剩一副枯骨。這時候他看到了那個人,那人淡淡地轉身、離開,留給他一個背影。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飛影醒了!

醒來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那人的眼,狂喜、焦急、愧疚、心疼……種種情緒揉和在那雙包含情感的眼中。飛影怔怔地看著,分不清夢裏夢外哪個是真實?

後來主子和公子也來了,沒有夢裏那鄙棄的表情,有的只是關切和疼惜。可是飛影卻慢慢記起來了,記起昨夜發生的事,也記起很久以前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他一直是那麼骯臟的,無論他怎麼逃……

他這樣的人,連他自己想起來都作嘔。然後他就真的吐了!

朱允炆說的話和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覺得自己承受不起。那個人一直那麼溫柔的陪在他的身邊,用溫暖燙貼著他。可是他更記得的,卻偏偏是那一聲“滾”,那麼清晰、那麼真實的反覆響在他耳邊!

他還不知道他有多臟吧,所以才能如此待他,等他知道了他…… 所以告訴他吧,別再作踐這個本該高高在上的人了!

朱允炆給飛影吸過尿,漱過口,這才來回飛影的話,“沒什麼值不值得的,只要我願意。”雖生氣飛影說這樣自貶的話,但朱允炆更高興的是,飛影終於肯理他了。所以他過來,笑瞇瞇地將飛影攬進了懷裏。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乞丐的出身。”飛影很痛苦親口說這樣的話,但他必須告訴他真相!

“呵,所謂英雄不問出處!而且你不知道嗎?我先皇爺爺,也做過乞丐。所以我們出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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