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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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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塵臉蒼白的沒比樊裂好到哪去,纖弱的身體不斷顫抖,眼淚蒙住了他的雙眼,看著那插在胸口的劍,嘴張了張,最後竟也像樊裂一樣,噴出了一口逆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塵兒……”

風傲天接住了那暈過去的樊塵,整個人變得驚慌失措,那蒼白的小臉還有嘴角的鮮血都讓他心神俱裂。

“哥哥……”

樊裂剛一開口,嘴中哇的一下,血湧出了更多,身體一個踉蹌,原本想接住樊塵但卻比風傲天晚了一步。

風傲天雙眸內全是慌亂和擔憂之色,抱著樊塵轉眼消失在雨中,他沒有再去管樊裂,因為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他懷中的人來的重要。

看著樊塵被抱走,樊裂雙眸瞬間變得赤紅,體內的真氣逆流,這是入魔的前兆,一聲困獸般的悲鳴響徹雲霄,手硬生生的將胸口的玄月劍拔出,轉眼也消失在雨中。

雨水中有著濃濃的血腥還有哀傷的氣息!

皇宮內,禦醫連大氣也不敢出的跪在龍床邊,全部心思都在那床上的人身上,把脈的手有些顫抖,額頭冒出了密密細汗。

風傲天沈著臉站在床邊上,那偉岸的身體竟然在顫抖著,衣袖下的手緊了又緊,他告訴自己,樊塵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但是心中卻有著強烈的不安。

“皇,皇上不必太擔心,這少年只是受了刺激暈了過去,很快就會醒來的!”

禦醫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麽人命關天的事,他從未看到素來沈穩、冷酷的皇上竟然會露出如此擔憂的神情,想來是十分重要之人,又想到之前的傳聞,心中不免一聲嘆息,那樣的傾國傾城,即使是男子也是個禍水。

風傲天緊蹙的眉頭松了一點,他向前一步,坐在床上,伸手輕撫那依舊蒼白的容顏,眸子內滿是後悔和心疼,他後悔讓樊塵見到樊裂,他以為忘記一切的樊塵不再受樊裂的影響,但是他錯了,樊裂最後破釜沈舟的自殘太狠,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心下一緊,幽暗的雙眸內閃過一抹嗜血的蕭殺之氣。

“主子,那樊裂被兩個蒙面人救走了!”

一個暗衛無聲無息的出現,想到那著了魔般的少年,心也不免一陣顫栗,他從未知道一個人竟強大那種地步,那胸口的傷如果換到別人身上早已見了閻王,但是他竟一直追到皇宮外,中途阻攔的暗衛早已成了他刀下亡魂,他清楚那少年已經走火入魔,只靠著體內僅剩的一股真氣強撐著,其實繼續下去,那少年不用他們殺死,到最後也會真氣耗盡而必死無疑,但是就在他們快等到那少年倒下的那刻,卻突然出現兩個蒙面人將人給救走了。

“一群廢物,養你們何用,竟然連一個深受重傷之人都解決不了,還讓人給救走了?”

為了不影響到暈迷中的樊塵,風傲天來到了房間外,當他聽到樊裂被人就走後,俊美的臉上滿是狂怒之色,如果之前他只是想讓樊裂絕望的話,那現在他對樊裂已經有了殺心,今天的事告訴他,想讓樊塵永遠在他身邊,樊裂必須死!

那雙嗜血的雙眸內,殺氣越來越重,說他殘忍也好,冷酷無情也好,只要能將樊塵留在身邊,他將不擇手段。

樊裂說沒有了樊塵會死,他何其又不是呢!對樊塵的癡戀他從未比任何人少。

在一處極隱蔽的庭院內,穆影和赤墨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床邊,兩人無不都緊蹙著眉頭,眸子內透著焦慮和擔憂。

“我能治好他胸口上的傷,但是卻治不好他心中的傷!”

坐在床頭的赤墨十分小心的為床上之人擦著額頭的細汗,嘴中輕輕溢出一道嘆息,眉宇間透出心疼之色。

“不知道他受到了什麽刺激,竟讓他走火入魔,差點真氣耗盡,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他不被那些暗衛殺死,也早已經脈俱斷,真氣耗盡而死!”

目光深深的望著那蒼白的容顏,聽著那在昏迷中一直叫著的哥哥,心也隨之痛了起來,為眼前的少年而心痛,那是怎樣的深情才會讓他如此這般。

穆影衣袖下的手再次緊了緊,他想不明白為何一個人能為了另一人而不顧生死,那樣的感情讓他感到害怕,樊裂是如此強的一個人,卻因為愛情而變得脆弱不堪,甚至徘徊在生死邊緣!這樣的感情他還是不要碰觸為好!

穆影不知道,只因他這樣的想法,讓他在感情路上一路坎坷!差點失去最愛的人!

樊裂眼前一片黑暗,無邊的黑暗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孤獨,他摸索的向前走著,為何是自己一個人?哥哥呢?哥哥在哪?就在他慌亂和焦急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聲音,那個聲音對他來說是救贖和光明,因為那是樊塵的聲音。

“裂兒,裂兒……”

聲音如黃鶯般婉轉動聽,好似從那遙遠的空谷中傳出,悠遠而綿長,不斷在樊裂的耳邊響起!

“哥哥……”

樊裂驚喜的叫著,無邊的黑暗從他眼前瞬間消失,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絕美的身影。

樊塵站在金色的陽光中,銀白的發絲輕輕飛揚著,碧海藍眸深深的望著一步步走進的人,透著無盡的柔情,嘴角揚起的笑容連天地萬物也隨之失色!

“哥哥!”

樊裂緊緊的抱著懷中之人,好似一個松手懷中之人就會消失般,嘴中一遍遍輕喚著。

許久之後樊裂才將懷中之人放開,隨後瘋狂而不失溫柔的吻著那粉嫩的唇瓣,勾著那香甜的舌尖,吸允,按壓,不放過那口腔內任何一處,似乎要將樊塵一點點吃進肚中。

直到感覺到懷中之人快窒息樊裂才意猶未盡的放開,最後在那碧藍的眸子上吻了吻才徹底滿足,嘴角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隨之想到什麽,眸子內劃過一抹絕望和傷痛之色。

“哥哥,裂兒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樊裂摟著樊塵的手又緊了幾分,一邊說的時候,身體還狠狠的顫了一下,想必他那個噩夢的確讓他深深的恐懼。

“裂兒夢到哥哥不認識裂兒了,也不愛裂兒了!”

“裂兒好傷心,心好痛,好像快死掉了……”

說到這,樊裂那黑亮的眸子內滿是痛苦之色,他看著懷中之人,近乎哀求的說道:“哥哥不要離開裂兒,永遠愛著裂兒好嗎?”

“傻瓜!哥哥怎麽會離開裂兒呢!”

“裂兒只是做了個噩夢,一切都不是真的”

樊塵笑著說著,嘴角的淡笑有著幾分飄渺和不真實,連著他的人也變得幾分透明。

“是夢,是夢,哥哥還在裂兒身邊,沒有離開!”

樊裂將頭靠在那有點單薄的肩膀,鼻尖傳來的熟悉氣息讓他心中的不安少了許多,他好似很疲憊般,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動,眼簾不久就慢慢合上了,嘴角始終露出幸福的笑容。

赤墨定定的看著床上昏迷了幾天的樊裂,明眸內有著驚訝和迷茫,他剛剛看到樊裂笑了,笑的如此幸福,之前他都是緊蹙著眉頭,很是痛苦,剛剛為何突然笑了呢?是做夢了嗎?

伸出手替他把脈,許久之後,他眼中劃過一抹亮光,透著無盡的驚喜,他剛剛探到樊裂的脈象漸漸平穩,而且他心中郁結之氣竟然消失不見了,體內那僅剩的少許真氣竟也在自行凝聚,這一切都說明,樊裂在漸漸好轉,而且應該很快就醒來了。

他興奮的趕緊跑出去,去告訴穆影這個好消息,只是他不知道對於樊裂來說,夢中要比現實美好太多了,當他醒來的那刻,才真正的是噩夢,無法醒來的噩夢!

窗外的陽光灑在樊裂那蒼白透明的臉上,而他嘴角露出的幸福笑容此時卻讓人覺得如此心痛和悲慟!

皇宮內的另一個人並未像禦醫說的很快醒來,而是一直昏迷著,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感謝親親“尋翼”送的火箭炮,寶貝“琥珀”送的手榴彈,和親親“彼岸花、無言美”送的地雷,襄兒一起撲倒,讓襄兒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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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反噬 ...

皇宮內的另一個人並未像禦醫說的很快醒來,而是一直昏迷著,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

宮內的每一個人都噤若寒蟬,說話、做活,甚至是走路都盡量發出最小的聲音,窒息的壓抑籠罩著整個皇宮。

龍床上,樊塵依舊閉著雙眼,毫無轉醒的跡象,蒼白的容顏,越發消瘦的身體,脆弱的好似斷了翅膀的蝴蝶,掙紮在生死的邊緣。

“不要睡了好嗎?睜開眼睛看看我,求求你……”

憔悴的容顏,充血的雙眼,還有那冒出的胡渣,此時的風傲天早已沒了帝王的風采,他伸手將床上之人抱在懷中,灰暗的眸子內蒙著一層薄霧,口中不斷哀求著,哀求著那昏睡的人醒過來。

身體害怕的顫抖著,蒼白的唇瓣吻上那緊閉的雙眸,一聲壓抑的嗚咽他喉嚨深處發出,困獸的悲鳴,如泣如訴!

許久之後他放開懷中之人,雙眸內的霧氣漸漸消散,當他走出房門的時候,整個人又恢覆了往日的孤傲和冰冷。

“主子,巫正在返回途中,兩天後到達!”暗衛跪在地上快速的說道。

風傲天眸子染上一層寒冰,垂下的手緊了緊。

“朕的師父呢?”

“無易大師也已在途中,會比巫晚一天的到”

嘴中呼出一口,風傲天目光深深的朝著自己的寢宮望去,那裏面有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嘴中呢喃的說道:“塵兒,師父就要來了,你很快就能醒來了!”話語中透著希望。

另一處別院內,樊裂正如赤墨預想的那樣,很快就醒了過來。

赤墨和穆影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目光中同樣都有著擔憂和焦慮,隨後又不約而同的望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之人。

樊裂閉著雙眼,嘴角那幸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也只是一抹淒然和深深的痛意,夢醒了……

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現在的自己連個普通人都能毫不費力的將他打倒在地,眉宇間全是苦澀和噬骨的疼痛,他不能將哥哥從皇宮帶出,原來自己竟如此無用!想起哥哥陌生的眼神,體內剛剛平緩的真氣又開始亂竄,撕心裂肺的痛讓他連呼吸都成為一種奢侈。

“幫我打聽下皇宮的情況!”

沙啞的聲音中透著脆弱,那依舊閉著的雙眼,睫毛在輕輕的顫動著。

兩人聽到床上之人的話,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穆影眼中明顯有著猶豫之色,而赤墨則向他點了點頭。

“我早已派了暗線在皇宮,那個……你的哥哥還沒有醒來!”穆影抿了抿唇說道,心中不免嘆息,這個消息無疑是對樊裂的又一個致命的打擊。

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黑色的瞳孔內透出無盡的痛苦和悔恨,是他害的,哥哥的昏迷是他害的,是他逼的太緊!

“那請你們再幫我打聽下,無易大師是不是在趕往皇宮的途中!”

穆影聽到那無易大師的名字,眸子內閃過一抹亮光,隨後又出現疑惑,心中想著樊裂怎知那無易大師會去皇宮?望了望樊裂最終沒有開口詢問,只應聲說了聲好!

赤墨和穆影走出後,樊裂又閉上了雙眸,眼角滑落的眼淚晶瑩剔透,心中不斷祈求著,祈求著他師父能讓哥哥醒過來,他知道皇宮那人一定會將師父尋來,因為哥哥在那人心中什麽地位他很清楚,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卻也清楚,自己如果沒有哥哥不能活下去,那風傲天亦是!

兩天後,巫和無易兩人差不多同時到達皇宮,當無易看到那躺在床上憔悴不堪的人後,身體一個踉蹌,目光中滿是無盡的心疼,之後聽到那事情的始末後,一聲嘆息從他嘴中溢出,痛心疾首的對著風傲天說道:“傲天,你怎可如此糊塗,竟對塵兒下蠱,你可知那蠱如果反噬,塵兒就算有十天命也終究難逃一死!”

“孽,都是孽啊……”

無易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滄桑的面孔布滿心痛,事情到如今地步他又豈會沒有責任?是他太放縱他們了,本是違背倫理的感情,但他卻任由他們三人發展成如今局面,是他沒有及時阻止,是他沒有當好這個師父,眸子內滿是自責。

“不會的,情蠱不會反噬的!”

“巫,告訴朕,蠱不會反噬,你說過絕對不會反噬的!”

風傲天聽到無易的話當即腦袋一片空白,原本透著希望的眸子此時早已慌亂無措,他顫抖的抓著身邊的男子,那個叫巫的男子,蒼白的唇瓣哆嗦的失聲說道。

“皇,皇上,書上是記載絕不會反噬,屬,屬下絕對沒有欺騙皇上!”

男子早已嚇的臉色發白,那抓著的他的手指早已刺入他的肉中,但他卻不敢痛叫出聲,心中滿是不安,無易的話,讓他打起了冷顫。

“你可知事情無絕對!”

還沒等風傲天說話,坐在床邊檢查樊塵病情的無易就憤怒而心痛的開口說道。

“塵兒體內的蠱已經在反噬了”

無易又開口說道,只是這句話明顯小了許多,仔細聽就能聽出聲音帶著沙啞,他搖著頭,痛苦的看著那躺在床上的樊塵,蒼白枯槁的手心疼的撫上那憔悴的小臉,呢喃道:“塵兒,是為師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啊!”

“不,不會的,怎麽會反噬,師父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在怪我下蠱給師兄,現在說出這番話是想懲罰我,是不是!”

風傲天放開眼前的男子,眼中出現了狂亂,他撲在床邊,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師父,想從他眼中看出那欺騙,但是他漸漸露出了絕望之色。

“傲天,你又豈會不明白為師的話……”

“不,塵兒不會有事的,師父救救師兄,救救他!”

身為九五之尊的風傲天此時跪在地上,不斷哀求著面前之人,他可以失去任何東西,但是唯獨不能失去樊塵,眸子內是無盡的哀求,還有那痛到骨髓的後悔。

看到跪在地上的風傲天,叫巫的男子一下子癱軟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而無易則抿著唇,眼中滿是凝重和心痛。

“我能讓他醒來,但是卻不能阻止他體內情蠱的反噬,他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虛弱,也會慢慢記起裂兒!當他完全記起的時候,就是他……”

無易停了下來,昏暗的眸子內盡顯哀傷,他望著風傲天,久久的望著,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是又猶豫不決。

風傲天聽到無易的話,當即癱軟在地,緊握的拳頭從手心溢出鮮紅的血,當他絕望哀慟的眸子對上那猶豫閃爍的眼神後,一抹希望又劃過他的心頭。

“師父,你有話對徒兒說是不是?師兄還有救的對不對!”

他仿如抓著一顆救命草,眼中那抹希望讓他灰暗的眸子變得耀眼而璀璨。

但當無易終將那猶豫的話說給他聽後,他仰頭發出了如泣的悲鳴,目光望向床上之人,深情而透著絕然,最後嘴角揚起一抹淒然的笑容!

“師父,解蠱後,不要告訴塵兒我的情況!”

風傲天轉頭祈求的看著自己師父,隨即又開口道:“師父,你先前不說,是因為知道我絕對會選擇另一種,這是徒兒自己種下的因,就讓徒兒自己來結束吧!”

“傲天,你……”無易痛心的搖頭,想著自己的不安終成為事實,心中只剩下悲慟。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留下一個懸念,究竟風傲天選擇了什麽?後面親們就知道了!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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