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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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樊塵將碗中的藥餵完後,早已是面色潮紅,氣喘不已,碧海藍眸內是惑人的迷離之色,好似註入了一汪清水,微微蕩漾開來~~藍光閃爍間竟透著妖般的魅惑!

“哥哥的嘴巴果然是最甜的,裂兒剛剛喝藥絲毫不覺得苦!”

樊裂吧唧了下嘴巴,同樣潮紅的臉上透著意猶未盡,隨後他像只小貓一樣噌在面前人的懷中,撒嬌似的說道:“哥哥,以後裂兒喝藥,你都用嘴餵好嗎?這樣裂兒就再也不怕喝藥了!”其實他知道只要是自己要求的,面前的人都會同意的,但是他就是想看到哥哥對他露出無限寵溺的樣子,那時他是最開心也是最幸福的。

“哥哥希望以後裂兒都要不要再喝藥了,哥哥希望裂兒你健健康康!”樊塵溫柔的輕捏了下樊裂那英挺的鼻頭,望著他的藍色的明眸內幾乎是溺愛。

樊裂聽到哥哥的話,做了一個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做的舉動,就是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這樣的動作要是他師父無易看到一定會當場楞住,也許還會驚訝的望著他,因為樊裂在和他相處時,通常是沈默的,而且總是一副深沈的摸樣,讓他有時想逗他玩下都不行,只有樊塵在場時,他才會恢覆一個小孩應有的本性!

“裂兒,你現在好好休息下,哥哥去看一下那狐貍,等下給你做飯!”樊塵心中惦記著那受傷的狐貍怎麽樣了!

“哥哥,我真的沒事,等下我要和你一起去廚房,我也要學做飯,然後做飯給哥哥吃!”樊裂在聽到哥哥說要去看那狐貍時,如夜□人的黑眸暗了暗,但只是一瞬又恢覆明眸之色,隨後露出期待和向往,他說過長大後就要照顧哥哥的,而現在他已經長大了。

樊塵楞了下,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無比欣慰的淺笑。

“裂兒,你習武已經很辛苦了,做飯的事還是哥哥來好了”絕美的臉上有著心疼之色,這幾年弟弟為了練好武功,所吃的苦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每次看著他一身傷的時候,他的心都會疼的讓他好似被人狠狠的劃過一刀,現在雖然聽到裂兒說要為他做飯,他真的很高興,但是他更會心疼!

樊裂急切的搖了搖頭,嘴中依舊說著要學會做飯的話,他不覺得習武苦,因為要成為強者這是必須所承受的,這也是能保護哥哥的首要條件,而他也鐵了心要為哥哥做飯,望著樊塵的眸子中透著乞求和期盼之色。

最後還是樊塵妥協了,他揚了揚嘴角,透著幾許無奈,裂兒一旦做出了決定就很難改變,真是個固執的小孩!

見到哥哥點頭,樊裂頓時歡呼出聲,嘴角是最燦爛的笑容,而那如夜色般誘人的眸子內也閃爍著耀眼的星輝。

兩人一同去看那只受傷的狐貍,當兩人才出現在門口時,原本睡著的狐貍突然睜眼,警覺的望向門口,當看到是救他的那個人後,緊繃的身子也放松下來,但是隨後他似乎感受到有一股冷冽之氣向它襲來,讓它頓時又如一只驚弓之鳥般。

發出那股冷冽之氣的是樊裂,他討厭那只狐貍,原因不用說,當然是它的出現,讓哥哥的心思放在它的身上了,讓他看著心裏悶悶的,很難受。

“狐貍不用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樊塵感受到了狐貍的緊張,所以急忙說道,嘴角露出的淺笑,如沐春風般讓所有焦躁、緊張的情緒都慢慢平靜下來,

狐貍再次放松了身體,不過在閉眼睡覺時它竟狠狠刨了眼樊裂,警告意味甚重。

樊塵因為剛好一個低眸,沒有看到狐貍的舉動,而樊裂卻看的清清楚楚,嘴角似有似無的揚了一抹淺笑,冷冽中竟透著幾許殘忍。

看著又閉眼休息的狐貍,樊塵笑了笑,覺得狐貍沒什麽問題,隨後就拉著樊裂出門朝廚房走去。

樊裂其實很少來廚房的,因為通常哥哥在做飯的時候,他都在練功,而有時過來想幫哥哥的忙,哥哥又總說不用。

看著那在廚房忙碌而熟練的身影,眸子內透著無盡的柔光。

“哥哥,我來幫你!”說著就急忙卷起袖子,拿起一株青菜,學著樊塵像某像樣弄了起來。

樊塵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柔而寵溺的淺笑,心中被幸福和滿足所填滿!

“裂兒,你先弄青菜,哥哥去殺魚”

想到昨天在水邊抓到的一條魚,現在正好給裂兒補身體,他從水缸中撈出魚,正準備拿刀剃麟剖肚的時候,身邊響起了樊裂的急切的聲音。

“哥哥,讓裂兒來殺!”

樊裂看著哥哥拿著刀,他的心就一緊,想著要是哥哥不慎傷了自己怎麽辦,還有就是他不希望哥哥的手沾滿鮮血,強烈的不希望,之前他沒見他還沒這種意識,但是現在看到後,就不能不阻止!

“裂兒,你?你會殺魚嗎?”樊塵眨了眨眼,如玉的臉上透著驚訝和幾分不確定。

“我~~”樊裂輕蹙著眉頭,神色中有著幾分不自然,但是稍許他就揚起了笑容,滿是自信的說道:“裂兒的劍法很好,用刀殺個魚應該沒問題的,哥哥放心!”

樊塵還想說還讓他來好了,雖然知道裂兒的劍法已經很精湛了,而且師父也說裂兒的劍法如果還過幾年,江湖上就鮮少有人劍法是他的對手,但是殺魚畢竟不同使劍,要是割傷了自己怎麽辦?只是他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手中的刀早已被拿走,而緊接著就聽見“哧~~哧~~”的聲音傳來,那是刀割在魚肉上面的聲音。

樊裂沒有給那條魚開膛剝肚,而是直接拿刀將那魚肉一塊塊割了下來,不斷揮動著的手臂,帶著強大的力量,似乎連空氣也被劃開!每一刀都是如此的精準,如此的完美!仿佛他不是在結束一段生靈,而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少年

看著眼前的情景,樊塵不覺小嘴微張,碧藍色的明眸內滿是驚嘆之色!隨後讚許的說道:“裂兒,你真厲害!”

樊裂揚著笑,臉上出現了些許紅暈,他一邊將盤子中的魚肉放在桌上一邊說道:“哥哥,還要準備什麽菜嗎?”

“還準備一個青菜,等下再弄一個湯就行”

因為師父出谷了,所有他和裂兒兩個人也吃不了太多。

不一會廚房就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響,許久之後才回歸平靜,隨後從廚房內一前一後走出兩人。

“裂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哥哥第一次還沒有裂兒做的好呢!”

樊塵伸手輕擦掉樊裂額頭上的細汗,揚著笑安慰道。

樊裂苦著臉看著盤中那被他燒焦的青菜,想著自己的這盤菜肯定比師父做出來的還難吃,不行,還是倒掉,不然哥哥吃著會難受的。

“這菜不能吃,還是倒掉好了”

“不要!”樊塵快速的奪下樊裂手中的盤子,像護寶貝一樣的護在懷中,這是裂兒親自做的,就算再難吃,也不能倒掉。

“裂兒做的,哥哥想吃”嘴角的笑容透出幸福和滿足之色,這是裂兒為他做的菜啊!

樊裂身體顫了顫,燦如星辰的眸子閃動著點點淚光,眉宇間全是感動之色!

沒有過一個月,樊裂做的菜就大有長進,起碼再也沒有燒焦的記錄。

飯桌上,樊裂細心的將魚刺挑出然後放在樊塵的碗中,他在慢慢的成長,在慢慢的學會照顧眼前的人,也一樣寵溺著他。

樊塵每吃一口飯菜,心中的甜蜜就多一分,他擡頭深深的看著面前已經長大的人兒,因為有他在身邊,他始終覺得他是最幸福的人。

吃飯這期間,如果忽略樊裂偶爾射出的冷冽氣息,一切都是如此溫馨!

“哥哥,讓裂兒抱著狐貍,裂兒想抱!”

樊裂揚著笑說道,看著那躺在他哥哥懷中的狐貍,那夜色般惑人的眸子微微瞇起,隱藏起他真正的情緒。

“吱~~吱吱!”

狐貍一聽樊裂要抱它,全身那火紅的毛頓時都炸開了,望著那冰冷的眸子,它身體顫了顫,四肢緊緊的抓著樊塵的衣服,狐貍眼惡狠狠的望著他,但是卻顯得氣勢不足,而且好似還透著幾許害怕之色。

“哥哥,你看,狐貍一聽說裂兒要抱他,好像很開心!”

樊裂依舊揚著無害的笑容,伸手撫摸了下那炸開的紅毛,隨後稍用力就將狐貍從那懷中拔了出來。

樊塵雖然覺得狐貍的表現好像並不是開心,看著那在裂兒手中四肢亂舞的狐貍爪子,眉宇間有著幾許擔憂,他怕狐貍要是一個不小心抓傷了裂兒怎麽辦,不過隨後看到裂兒低頭不知對狐貍說了什麽,狐貍立即就安靜了下來,輕蹙的眉頭也隨之松了,看樣子是自己多慮了。

樊裂看著安靜下來的狐貍,嘴角揚了揚,明眸閃過一抹幽光,隨後他夾起一片青菜送到狐貍的嘴巴。

“來,吃掉,很好吃的!”

狐貍看著嘴邊的青菜,吱吱的叫了兩聲,眼中竟然閃爍著淚光,可憐而無助,他剛想轉頭向樊塵求助,但是頭頂上那冷冽的寒光,讓它縮了縮脖子,打消了那個念頭,緩慢的張開嘴,艱難而痛苦的吞下那青菜。

“呃~~”看著狐貍吃掉青菜,樊塵眼中滿是疑惑和驚訝,狐貍不是吃肉的嗎?難道這個狐貍特別一點嗎?要是狐貍知道他這個想法,一定當場吐血身亡!

樊裂嘴角的笑容更甚了,只是他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師父回來了,而讓他笑不出來的原因是師父帶回來了一個人。

“為師很遠就聞到了香味,塵兒做的菜,為師出谷這些日子甚是想念啊!”

無易出現在門口,嘴角揚著笑,眉宇間還有著沒有隱退下去的掛念。

“師父,您回來了!他是?”

樊塵和樊裂異口同聲的叫道,眸子內爆發出歡喜之色,隨後當註意到師父身邊站著一個少年後,好奇的詢問道。

那個少年約十一、二歲,一身玄色錦服,身材修長而挺拔,應該也是常年練武的原因,那張雖還略顯稚嫩的臉卻俊美異常,劍眉下是一對漂亮的丹鳳眼,深邃如幽譚的眸子透出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當看到那異於常人的頭發和藍眸時,他雖然滿臉震驚,但是卻又很快平靜下來!原來師父說的是真的。

緊抿的薄唇突然揚起一抹淺笑,幽暗的眸子也劃過一抹亮光,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魅還有他與生俱來的高貴和狂傲氣息。

“他是為師新收的徒弟,叫傲天,以後也是你們的師弟,你們三個要和睦共處、相親相愛,知道嗎?”

“師兄,好!”風傲天抿了抿唇叫道,眉宇間快速的劃過一抹不悅,看著比他小的樊裂,卻要叫師兄,這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無易讚許的望著身邊的人,他的表現很讓他滿意。

“師弟,好!”樊塵和樊裂同時叫道。

樊塵的藍眸內滿是歡喜,因為現在成為他師弟的少年看到他並沒有露出厭惡和害怕之色,也沒有叫他妖孽,這讓他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而樊裂衣袖下緊握的拳頭和那張平靜淡然的容顏成為強烈的反差!

原來是厭惡的

而樊裂衣袖下緊握的拳頭和那張平靜淡然的容顏成為強烈的反差!

“師父和師弟一定餓了,塵兒還去準備些飯菜!”樊塵看了看桌上那快吃完的菜,隨後立即說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樊裂拉著身邊人的手一起走出了門,而他懷中的狐貍早已不知逃到哪去了。

“哥哥,你好像很開心!”樊裂看著那碧海藍眸透著的全是歡喜,不經詢問道。

“嗯,當然開心啊,我們多了一個師弟,而且他沒有叫哥哥妖孽,也沒有害怕,他和裂兒還有師父是一樣的”樊裂揚著燦爛的笑容說道。

樊裂身體明顯顫了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輕輕顫動的濃密睫毛隱藏了他眸子內真實的情緒,嘴中近乎無聲的呢喃著:“原來我並不是唯一的”全身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裂兒,你怎麽了?”樊塵停下腳步,擔心的詢問道身邊的人,他感受到了裂兒身上那淡淡的憂傷,這讓他感到不安。

“哥哥,不管現在還是將來,你最在乎的永遠只有裂兒,是不是?”燦如星辰的眸子深深的望著面前的人,目光中透著無盡的期待。

“裂兒當然是哥哥最在乎的人,一輩子都是!”樊塵將面前的人兒抱在懷中,輕撫他的背,嘴角揚著寵溺的笑容。

樊裂明眸內劃過耀眼的光芒,他就知道,哥哥最在乎的始終只有他一人,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

夜幕漸漸降臨,繚繞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山谷,螢火蟲如天空降落的繁星,閃爍著迷人的光芒,讓整個山谷仿如仙境。

樊塵站在風傲天的門前敲了敲門,但是等了許久都未得到回應,師父不是說師弟就在房間嗎?還讓他過來問問他還需要些什麽東西。

他又敲了幾下,剛準備開口叫師弟的時候,從房間傳來一道越顯沙啞的聲音。

“進來!”

樊塵嘴角揚了揚,原來是在房中,他推門而入,看到風傲天正坐在浴桶內泡澡。

微微瞇著的丹鳳眼中透著慵懶之色,如墨的發絲淩亂的散在蜜色的肌膚上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有事?”

他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人,幽暗的眸子閃了閃,這世間還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樣的妖孽。

當那藍色的眼睛望著他時,他會不由自主的沈淪在那藍色的漩渦中,無法自拔,這讓他感到未知的恐懼和厭惡,他討厭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師弟還需要什麽東西嗎?師兄去幫你拿來”樊塵看到眼前的景象,只是稍楞了下,隨即就揚著笑詢問道。

“不用了”簡短的話語透著冷淡和疏離。

他閉上眼開始假寐,不再望面前的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有著幾許疲憊之色,一個月的奔波讓他都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他只想泡個舒服的澡,然後補眠!

樊塵看著那閉著眼的人,如玉的小臉上有著幾許尷尬之色,心中想著是不是自己打擾到他了。

他哦了一聲,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發現了那眉宇間的疲憊之色,想到什麽,碧藍的眸子劃過一抹亮光,嘴角也不自覺的微翹。

當感受到太陽穴傳來的溫熱時,風傲天如一只受驚的獵豹,突睜的眸子滿是警覺和蕭殺之色,身體一躍而起,手如閃電般襲上身後的人,當看清是樊塵後,那瞬間能奪人性命的手才收回,而眸子內的冷冽卻依舊沒有消失。

樊塵因為看到風傲天的疲憊,想著他一路奔波一定是累了,所以想給他按摩放松下,裂兒每次練武累了,他都會幫按的,裂兒每次都說很舒服,想著他也應該會喜歡的,但事實往往不是想象中的那樣。

看到那暗沈、冷冽的眸子,他臉色白了幾分,垂下的手慌亂無措的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他做錯什麽了嗎?為何他這般望著他,剛剛甚至還差點殺了他。

風傲天有著幾許懊惱,是自己太過緊張了,自己已經離開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現在的他是在這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再也沒有那永無止境的暗殺!

“我討厭別人碰我!尤其是你,雖然你是我的師兄,但我也不會對你客氣!”他覺得還是少和這個妖孽接觸的好,因為他感覺自己多望那碧海藍眸一眼,整個靈魂就會越沈淪一分,連著心也一切沈淪,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師弟,我~~”

樊塵想解釋,但是看著那眸子內透出的厭惡之色後,他似乎明白了一切,眼簾緩慢垂下,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的低落在地上,藍色的海洋中彌漫著深深的傷痛,抓著衣服的手也在劇烈的顫抖,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他原來是厭惡他的,厭惡他異於常人的頭發還有眼睛。

轉身而去的纖弱背影顯得如此淒涼!

風傲天緊抿著薄唇,看著那離開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內透出幾許不忍,那微微顫抖的肩膀,竟讓他心狠狠的一緊,他傷到他了,他知道!

手狠狠的砸向水面,整個人都顯得狂躁不安,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一切都是徒勞,他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的是那轉身而去的淒涼背影,還有那攝魂心魄的藍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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