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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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楚佑生辰。

本以為勤於政事的楚佑對生辰這種事兒必然不會上心,沒想到楚佑卻高調行事,在華王宮裏大擺燕宴,整整三日。

作為華國的盟友,郁國,派使臣送上賀禮。同時,邱國也派遣使臣來向楚佑賀壽。

這本也沒有什麽。邱國建國時間最久,國土亦是最大,在六國當中最為德高望重。因此,邱國作為唯一的一個中立國,便與其他五國關系都算友好。此番華國新君楚佑生辰,邱國派遣使臣前來慶賀,於情於理,都無可厚非。

可奇就奇在,三日後宴席結束,連我們郁國的來使都已離去,邱國的使臣卻遲遲不見動身。

我在華國,其實只能算是一個行動相對自由的人質,加上自己先前的郁國公主的身份,故對這些很是敏感。我認為,邱國使臣與楚佑,必然在私底下有所交談。而且這幾日,華王宮中的宮婢們總是竊竊私語,卻在我走近時都噤了聲。

這不得不使我甚至要懷疑,他們所議之事,和郁國有關。

盡管如此,我還是聽到了些零星的信息:申時,鎏延殿。

申時剛過,我便悄悄潛到了鎏延殿外。很奇怪,今日這鎏延殿附近,侍衛都少了。

我一心只想知道楚佑和邱國使臣在商議什麽,便也不作他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在紙窗上磨出了個小洞。

透著小洞向裏看去,殿內一帳五彩珠簾,將楚佑的身影遮了大半。我看不清二人的神色,只能靜靜地聽裏面的動靜。

先是邱國使臣的聲音響起:“華王說的,可是璃月公主?”

我聽後大駭,被發現了麽?

隨後是楚佑的聲音,絲毫沒有波瀾:“璃月,她只是孤用來牽制郁王的一顆棋子罷了。真正能幫到孤的,是貴國的七王爺。”

原來他們說的,果真與郁國有關。只不過為何邱國的七王爺能幫到楚佑?這個使臣跟七王爺又有什麽關系?先前就聽聞邱國的七王爺娶的是涼國的語扇公主,涼國與郁國有宿仇的這件事情天下皆知,楚佑既然與郁國結了盟,又為何要邱國的七王爺幫他呢?

不過聽到楚佑幽幽的一句璃月只是一顆牽制郁王的棋子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心痛。

邱國使臣低聲道:“來時主子便有交代,說一切聽從華王安排。”

我心中暗想,這邱國的使臣為何要說主子,而不是王上?難道他的主子另有其人……比如這個……七王爺?

還未想得通透,便又聽到楚佑喜道:“好!那就請韓大人轉告七王爺,說讓他一定游說涼國,以宿仇為由向郁國發兵。這樣,郁國必會向孤來求援。屆時,孤的兵馬便可占領郁國皇宮了。吞並了郁國,孤才有實力助七王爺登基啊!”

楚佑說得激昂,仿佛奪得天下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我卻聽不下去了,原來這政治,遠比我想的覆雜。

我當時願意嫁到華國,便想著因為結盟,華王楚佑應當不會這麽快撕毀條約,背棄郁國。不想,其實楚佑在明與郁國結盟,在暗又與邱國的七王爺有勾結,欲借七王妃語扇公主之口挑撥涼國向郁國發兵。到那時,楚佑便會出兵援郁。一旦郁國的宮闈裏盡是華國的兵馬時,郁國就真的成了華國的囊中之物了。

我本以為和親便可換的郁國的一時安寧,卻沒有想到,跟著我一同“嫁”過來的十車精鐵,竟然只會加速郁國的滅亡。

這時,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逃出華王宮,逃出華國。

我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一路向外急趨。

直至到竹苑,被正在巡視宮苑的楚轍攔下。

楚轍喝退了身後的侍衛,盯著我打量了半晌,道:“嫂子,你怎麽哭了?”

我抹了抹臉頰,上面果然滿是濕熱的淚水,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

楚轍雖然向來與我親近,可此時此刻,我卻已然不知華王宮中還有沒有可信之人了。是啊,沒有人幫我,我又如何能夠逃跑呢?

想到這兒,只得認命般地笑了笑,向楚轍討了幾壺酒,回到我住的絳瀾院裏面獨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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