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痛，就是他老踹我，長得還也別快，都擠著我膀胱了。”

原來是這樣。不是真疼，而是真作。

“那是因為你太瘦了，空間太小，所以才會痛的。你想那些肚子大的，就不容易痛。”

“真的嗎？”

方詩韻違心地認真點頭。

一被說瘦，方妍心情大好，和方詩韻抱怨起樓下的狗。她說樓下有一條狗，每次看到她都一通亂吼，把她都嚇到了。“你說這狗，是不是想向我暗示什麽呀？”

我又不是狗，我怎麽知道。

“這事，你得問臭貓咪。”

“你敷衍我。”

不敢。“你和我說是哪條狗，我幫你和它主人評理去。”

方妍一看方詩韻這麽較真，立馬打退堂鼓。說其實那條狗也不是特別討厭，至少長得很可愛。

方妍的套路方詩韻都懂了，她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在那兒作呢。像小孩一樣，要引起大家註意。就比如石源不在的時候，一定要和自己睡覺，就為了引起註意。

方詩韻駕輕就熟地抱住了方妍。“姐姐，別想了，我們睡覺好不好，很晚了，再不睡，他又要開始拳打腳踢了。”

方妍點點頭，可卻一點也不想睡覺。

方詩韻的話提醒了她，小孩拳打腳踢也是個可以引起人註意的理由啊。

她想和方詩韻說話，但是方詩韻好像睡著了。方妍想著明天一早方詩韻還要上學，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但是不做點什麽她又不開心。

方妍半直起身子，伸手把方詩韻抱著睡覺的小熊搶走了。盡管她並沒有那麽喜歡這只熊，但是“作妖”總比“不作妖”來得開心。

方妍一個人偷偷溜出房間。她覺得家門外有動靜，聽得她慌慌的，就連臭貓咪從她腿邊走過，也會讓她嚇一跳。

“臭貓咪，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

“喵。”臭貓咪叫了聲，懶得理她，跑開了。

“怎麽恐怖兮兮的。”方妍自言自語，她摸到墻邊，準備開燈。可手還沒摸到開關，門外又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有只騷貓在門外撓墻壁，叫得可帶勁了，仿佛一出“動作戲”。

這都冬天了，怎麽還有這麽會叫喚的貓？

方妍覺得很奇怪，她趴在門前，從貓眼裏往外看。

門外一男一女正在旁若無人地激情，這把禁/欲好幾天的方妍嚇著了，她情不自禁地盯著門外，握著把手，準備開門。

有人攔住方妍，還捂住了她的嘴，讓她不要大聲說話。

“你怎麽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方妍驚訝地問石源。

“剛下飛機回來。”

“那門外是？”方妍指指門外，這可是重磅消息。

“我怎麽知道，我剛進門，外面就幹上了。他們不進屋，你還是不要聲張。”

方妍鄭重其事地點頭。

可是不聲張，怎麽可能呢？

方妍扭頭，以石源都來不及阻止她的速度，對著房間大喊。“方詩韻，我們要有新媽啦，方海在門外‘偷情’啊。”

所有人都回到原來的位置。

好脾氣的方妍可以變得傲嬌。可以躺沙發上“躺等”兩個男人回家。桌上一片狼藉，放著吃到一半的早餐、吃到一半的午餐。至於晚餐，方妍可以翹著二郎腿等待男人們的廚藝。因為只有被愛的人才有資格有恃無恐。

石源可以踏著熟悉的老路，聞著新鋪瀝青輕微的刺鼻味道，坦然地走在回家路上。天空中像白芝麻一般嵌在黑色幕布裏的星辰不再如同責難的眼睛，而是化為方妍“流星說”的一部分。用來調侃石源的那部分。

方海“老同志”終於開始接受愛情。他掙脫“苦海無涯”的形式婚姻，藏住過往，拋棄絕望與自卑。只是這種壓抑後的放肆來得太猛烈，也不知道方海“老同志”的老胳膊老腿能否駕馭住愛情洶湧的激浪。

阿正那句話是對的。

我們的世界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圈，親密的人在內圈，疏遠的人在外圈。情感長在圈子中央，它如陽光般向四周發散，由強變弱。

我們本能的愛內圈人多一點，外圈人少一點。他們說這叫自私，那人性大抵就叫做自私吧。

那些舉著大旗幟，叫囂著要求別人“義務死亡”的人，大抵也是連人性都“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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