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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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妍呆呆看著樓上，覺得喘不過起來。
三樓的另一條窗簾也被燒斷了，窗簾掉下來的過程中，掛到了二樓飄在窗外的窗簾，把二樓也點燃了。
這下火勢蔓延就快了。
三樓常年空關，內部空曠，可燃物並不多，而且鐵將軍把門，火勢難以蔓延至樓下。可是二樓就不一樣了，二樓都是塞得滿，多是衣被和木質家具，這要燒起來，整棟樓都沒了。
方詩韻體會到了窮途末路。昨晚，她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潛進方妍家，在方妍睡著之後，往她的礦泉水裏加了兩顆安眠藥。方詩韻本來想好了等方妍睡著，就把這房子點了，玉石俱焚。
於是她爬上三樓，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活動，可是臨動手，她又慌了。
方詩韻拿著蠟燭，不住往窗外看去。
會不會真把方妍燒死了？雖然她討厭她，但也不至於讓她死了。
我就想嚇她一下，而且她覺得熱就自己起床了，應該不會出事。
方詩韻糾結著給自己找借口，她糾結了很久，方妍沒有醒，她有些打退堂鼓了，萬一……
蠟燭滴下來，燙著了方詩韻的手，方詩韻痛了，一下把手放開，跳到一邊。蠟燭掉在一只大木匣子上，匣子上蓋著布頭，布頭一下著火了。方詩韻從小連飯都沒燒過，哪見過這麽大的火。
她跳起來，環顧四周，尋找可以滅火的東西，可是周圍除了布頭和少許的幾件木質家具，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管了。
方詩韻冒著被方妍發現的風險，準備從房門走出去。可是門被鎖了，還是扇大鐵門。方詩韻用力拍打著鐵門，鐵門紋絲未動。
從門走是行不通了。方詩韻走到窗口準備原路返回。可進來時實在太過大意，竟然讓繩子掉了下去。
這下要怎麽出去？
方詩韻看見方妍從大門走出去，她想叫住方妍，可張了張嘴，沒敢發聲。
一定有辦法的。
方詩韻想著天無絕人之路，自己總能出去。再說，再說房間裏還有這麽多布頭，把布頭連在一起，自己一定能爬到樓下。
方詩韻走到櫥邊，把蓋在櫥上的布頭扯下來。可那些大衣櫥都放了十幾年，老房子容易進白螞蟻，又長久地空關著，沒有人驅趕，大衣櫥都壞了。布頭被方詩韻猛地一扯，牽動了衣櫥，衣櫥竟然壞了，連著裏面的書和鐵書架，砸在方詩韻的腦袋上。
方詩韻感覺一股熱血從額頭流下來。
好痛。
更慘的是，方詩韻被壓住了，只有腰部以上還能動彈，連遠處的手機都拿不到。
我不會死在這兒吧。
方詩韻回想起課本上學習到的所有知識，努力想從這該死的房子裏逃出去。
“你不能進去。”方妍眼看著火越來越大，她抱住石源的腰。
“我會平安回來的。”
“你，你……”方妍的腦子轉不過來，她就是不能讓石源走，如果石源走了回不來怎麽辦，那自己就又是一個人了，方妍不想一個人。
石源拉開方妍，讓她相信自己。
“你根本沒有三樓的鑰匙，你怎麽上去？”
“鑰匙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真的？”
“我也很少回來，這幾年幾乎就沒去過三樓，我怎麽知道鑰匙在哪裏？”方妍的手在口袋裏緊緊拽著自己的鑰匙串，三樓的鑰匙明明就串在她的鑰匙串上。
方妍不敢看石源，她為撒謊而感到心虛。但是如果非要讓石源冒著生命危險的話，她寧願讓那個一心期望自己去死的妹妹離開。而且他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和消防兵很快就會過來。
“你知道鑰匙在哪兒，對嗎？”石源質問方妍。
“我不知道。”
“她是你妹妹。”
“她活該。”方妍指著大門，大吼，“她想燒死我。”
石源不想理方妍了。她根本知道鑰匙在哪裏，就是不願拿出來。現在火勢還不是很大，此時不救人，之後只會更麻煩，就算方詩韻不被火燒死，可會被煙嗆死。他不能讓方妍後悔一輩子。
既然方妍執意不肯交出鑰匙，石源決定從外墻爬進去。
“你放開我。”他對方妍吼了一聲。也是時候，以某種方式，對過去進行終結。
方妍抓著石源，就是不願撒手。兩人展開無意義的割據，越是拖延情況只會越危險。所謂的那些仁義道德在此刻已經全然不重要，方妍不想做什麽偉大的人，她就想做個自私的人，一個可以把自身利益維護得很好的自私的人。
她覺得過去的自己遷就太多，她不想再這樣，從來就沒人記得她的好，甚至還有人想燒死她。房子裏的就是條蛇，與其舍命救蛇，還不如把蛇燒死好了。
“你就罵死我吧。”方妍對石源說。
他們爭執的空檔，一個方妍怎麽也想不到的人竟然跑進了房子。
方妍不能理解害怕女兒的方海此時為什麽會出現在房子裏。她楞住了，依方海對著房子的了解，他應該沒有三樓的鑰匙，外加並不敏捷的身手，方海能不能救出方詩韻另說，他自己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都是個未知數。
“你就這麽看著？”石源問方妍。
方妍一下像洩了氣的皮球，她掏出三樓的鑰匙遞給石源。
“你要保我爸安全。”
方妍沒敢回頭，她怕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自己。這麽想著，方妍的肚子又開始痛了，一陣一陣的。疼得她連胃都感覺火辣辣的，之前吃的麻辣火鍋在胃裏翻滾，像是隨時要從喉嚨裏跳出來，喉嚨同樣也是一辣一辣的。
方妍拽著自己的褲腿，焦頭爛額地看著屋內的一切。
一定，不能有事啊。
108、一個決定未來的地方
方妍站在醫院的過道裏，她的腦子清醒了，所以看到方海的時候便變得格外不自在。
她不知道方海有沒有聽見自己和石源的對話。方海什麽也沒說，沒有疑問，也沒有責備。或許他找不到立場，每個人的腦門上都刻著“罪過”兩字。
“蹬蹬”的腳步聲打破了醫院的寧靜。方詩韻媽媽在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她滿臉寫著憤怒，好像有人故意傷害了自己女兒。
方詩韻媽媽什麽也沒說，直接一耳光往方妍臉上扇，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這個所有人並不包括方妍。
方妍展現了她的好身手，直接抓住了方詩韻媽媽的手臂。
“你……”
“你女兒放火燒我，我沒有報警抓她就已經很好了，你有什麽臉打我？就應該讓她進少管所。”
“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方妍看了眼方海，方海沒有阻攔的意思。
方詩韻媽媽的手不再用力，她縮了回去。
“她怎麽樣了？”方詩韻媽媽問。
“骨折、還吸了不少煙。”
方詩韻這次是真的自作孽不可活，光骨折就有的她好受。
方妍不想和方詩韻媽媽多做糾纏，她肚子疼，下樓找洗手間，遇上買水回來的石源。
方妍看著石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不知道自己在石源心裏是不是已經成為“鄙陋”的代名詞。
方妍假裝自己看不見，試圖讓過石源下樓，卻被石源攔住。
“你想說什麽？”方妍問。
“去哪兒？”
“洗手間。”
“在樓上。”
方妍甩開石源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又惡心又自私？”
“那我們就更配了。”
石源趁方妍沒有反應過來，把她摟進懷裏，然後拉著她的手，去了樓上廁所。
方妍又是一陣肚子痛，痛得她沒有精力考慮怎麽和石源說話，但她的心裏是暖的。
“你不舒服？”
“我，我待會兒和你說。”方妍沖進洗手間。她上了個廁所，發現自己沒有出血，但是餐巾紙上流下了棕色的痕跡。結合火鍋店廁所裏發生的一切，方妍又開始眼皮直跳。
“石源。”
“怎麽？”
“你真是個天才。”
石源決定來的是上海治療燒傷科最好的醫院，這不光是治療燒傷科最好的醫院，還是一家絕對的綜合性醫院，也就是說，這家醫院是有產科急診的。
“你去哪兒？”
“一個決定我們未來的地方。”
方妍帶著石源去掛了急診。結果不出方妍所料。先兆性流產，需要吃藥，靜養。
石源掏出本該隆重送出的戒指，塞在方妍手上。
“去貴陽新買的？”
“換的。”
“換的？”
“之前那枚戒指是我拿走的，錢還你。”
方妍看著石源，半天沒說出話。她真以為是自己把戒指弄丟了，還緊張了半天。她想打石源，但又怕把石源打跑了，得不償失。
“你想說什麽？”石源故意問她。
“陰/超是痛的。”方妍掐了把石源身上的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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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另一條窗簾也被燒斷了，窗簾掉下來的過程中，掛到了二樓飄在窗外的窗簾，把二樓也點燃了。
這下火勢蔓延就快了。
三樓常年空關，內部空曠，可燃物並不多，而且鐵將軍把門，火勢難以蔓延至樓下。可是二樓就不一樣了，二樓都是塞得滿，多是衣被和木質家具，這要燒起來，整棟樓都沒了。
方詩韻體會到了窮途末路。昨晚，她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潛進方妍家，在方妍睡著之後，往她的礦泉水裏加了兩顆安眠藥。方詩韻本來想好了等方妍睡著，就把這房子點了，玉石俱焚。
於是她爬上三樓，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活動，可是臨動手，她又慌了。
方詩韻拿著蠟燭，不住往窗外看去。
會不會真把方妍燒死了？雖然她討厭她，但也不至於讓她死了。
我就想嚇她一下，而且她覺得熱就自己起床了，應該不會出事。
方詩韻糾結著給自己找借口，她糾結了很久，方妍沒有醒，她有些打退堂鼓了，萬一……
蠟燭滴下來，燙著了方詩韻的手，方詩韻痛了，一下把手放開，跳到一邊。蠟燭掉在一只大木匣子上，匣子上蓋著布頭，布頭一下著火了。方詩韻從小連飯都沒燒過，哪見過這麽大的火。
她跳起來，環顧四周，尋找可以滅火的東西，可是周圍除了布頭和少許的幾件木質家具，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管了。
方詩韻冒著被方妍發現的風險，準備從房門走出去。可是門被鎖了，還是扇大鐵門。方詩韻用力拍打著鐵門，鐵門紋絲未動。
從門走是行不通了。方詩韻走到窗口準備原路返回。可進來時實在太過大意，竟然讓繩子掉了下去。
這下要怎麽出去？
方詩韻看見方妍從大門走出去，她想叫住方妍，可張了張嘴，沒敢發聲。
一定有辦法的。
方詩韻想著天無絕人之路，自己總能出去。再說，再說房間裏還有這麽多布頭，把布頭連在一起，自己一定能爬到樓下。
方詩韻走到櫥邊，把蓋在櫥上的布頭扯下來。可那些大衣櫥都放了十幾年，老房子容易進白螞蟻，又長久地空關著，沒有人驅趕，大衣櫥都壞了。布頭被方詩韻猛地一扯，牽動了衣櫥，衣櫥竟然壞了，連著裏面的書和鐵書架，砸在方詩韻的腦袋上。
方詩韻感覺一股熱血從額頭流下來。
好痛。
更慘的是，方詩韻被壓住了，只有腰部以上還能動彈，連遠處的手機都拿不到。
我不會死在這兒吧。
方詩韻回想起課本上學習到的所有知識，努力想從這該死的房子裏逃出去。
“你不能進去。”方妍眼看著火越來越大，她抱住石源的腰。
“我會平安回來的。”
“你，你……”方妍的腦子轉不過來，她就是不能讓石源走，如果石源走了回不來怎麽辦，那自己就又是一個人了，方妍不想一個人。
石源拉開方妍，讓她相信自己。
“你根本沒有三樓的鑰匙，你怎麽上去？”
“鑰匙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真的？”
“我也很少回來，這幾年幾乎就沒去過三樓，我怎麽知道鑰匙在哪裏？”方妍的手在口袋裏緊緊拽著自己的鑰匙串，三樓的鑰匙明明就串在她的鑰匙串上。
方妍不敢看石源，她為撒謊而感到心虛。但是如果非要讓石源冒著生命危險的話，她寧願讓那個一心期望自己去死的妹妹離開。而且他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和消防兵很快就會過來。
“你知道鑰匙在哪兒，對嗎？”石源質問方妍。
“我不知道。”
“她是你妹妹。”
“她活該。”方妍指著大門，大吼，“她想燒死我。”
石源不想理方妍了。她根本知道鑰匙在哪裏，就是不願拿出來。現在火勢還不是很大，此時不救人，之後只會更麻煩，就算方詩韻不被火燒死，可會被煙嗆死。他不能讓方妍後悔一輩子。
既然方妍執意不肯交出鑰匙，石源決定從外墻爬進去。
“你放開我。”他對方妍吼了一聲。也是時候，以某種方式，對過去進行終結。
方妍抓著石源，就是不願撒手。兩人展開無意義的割據，越是拖延情況只會越危險。所謂的那些仁義道德在此刻已經全然不重要，方妍不想做什麽偉大的人，她就想做個自私的人，一個可以把自身利益維護得很好的自私的人。
她覺得過去的自己遷就太多，她不想再這樣，從來就沒人記得她的好，甚至還有人想燒死她。房子裏的就是條蛇，與其舍命救蛇，還不如把蛇燒死好了。
“你就罵死我吧。”方妍對石源說。
他們爭執的空檔，一個方妍怎麽也想不到的人竟然跑進了房子。
方妍不能理解害怕女兒的方海此時為什麽會出現在房子裏。她楞住了，依方海對著房子的了解，他應該沒有三樓的鑰匙，外加並不敏捷的身手，方海能不能救出方詩韻另說，他自己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都是個未知數。
“你就這麽看著？”石源問方妍。
方妍一下像洩了氣的皮球，她掏出三樓的鑰匙遞給石源。
“你要保我爸安全。”
方妍沒敢回頭，她怕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自己。這麽想著，方妍的肚子又開始痛了，一陣一陣的。疼得她連胃都感覺火辣辣的，之前吃的麻辣火鍋在胃裏翻滾，像是隨時要從喉嚨裏跳出來，喉嚨同樣也是一辣一辣的。
方妍拽著自己的褲腿，焦頭爛額地看著屋內的一切。
一定，不能有事啊。
108、一個決定未來的地方
方妍站在醫院的過道裏，她的腦子清醒了，所以看到方海的時候便變得格外不自在。
她不知道方海有沒有聽見自己和石源的對話。方海什麽也沒說，沒有疑問，也沒有責備。或許他找不到立場，每個人的腦門上都刻著“罪過”兩字。
“蹬蹬”的腳步聲打破了醫院的寧靜。方詩韻媽媽在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她滿臉寫著憤怒，好像有人故意傷害了自己女兒。
方詩韻媽媽什麽也沒說，直接一耳光往方妍臉上扇，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這個所有人並不包括方妍。
方妍展現了她的好身手，直接抓住了方詩韻媽媽的手臂。
“你……”
“你女兒放火燒我，我沒有報警抓她就已經很好了，你有什麽臉打我？就應該讓她進少管所。”
“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方妍看了眼方海，方海沒有阻攔的意思。
方詩韻媽媽的手不再用力，她縮了回去。
“她怎麽樣了？”方詩韻媽媽問。
“骨折、還吸了不少煙。”
方詩韻這次是真的自作孽不可活，光骨折就有的她好受。
方妍不想和方詩韻媽媽多做糾纏，她肚子疼，下樓找洗手間，遇上買水回來的石源。
方妍看著石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不知道自己在石源心裏是不是已經成為“鄙陋”的代名詞。
方妍假裝自己看不見，試圖讓過石源下樓，卻被石源攔住。
“你想說什麽？”方妍問。
“去哪兒？”
“洗手間。”
“在樓上。”
方妍甩開石源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又惡心又自私？”
“那我們就更配了。”
石源趁方妍沒有反應過來，把她摟進懷裏，然後拉著她的手，去了樓上廁所。
方妍又是一陣肚子痛，痛得她沒有精力考慮怎麽和石源說話，但她的心裏是暖的。
“你不舒服？”
“我，我待會兒和你說。”方妍沖進洗手間。她上了個廁所，發現自己沒有出血，但是餐巾紙上流下了棕色的痕跡。結合火鍋店廁所裏發生的一切，方妍又開始眼皮直跳。
“石源。”
“怎麽？”
“你真是個天才。”
石源決定來的是上海治療燒傷科最好的醫院，這不光是治療燒傷科最好的醫院，還是一家絕對的綜合性醫院，也就是說，這家醫院是有產科急診的。
“你去哪兒？”
“一個決定我們未來的地方。”
方妍帶著石源去掛了急診。結果不出方妍所料。先兆性流產，需要吃藥，靜養。
石源掏出本該隆重送出的戒指，塞在方妍手上。
“去貴陽新買的？”
“換的。”
“換的？”
“之前那枚戒指是我拿走的，錢還你。”
方妍看著石源，半天沒說出話。她真以為是自己把戒指弄丟了，還緊張了半天。她想打石源，但又怕把石源打跑了，得不償失。
“你想說什麽？”石源故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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