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點了外賣，方妍心裏暖洋洋的。感覺方海一個外賣，比平時自己和朋友下十次館子還要開心，不，是一百次。

方妍給石源打電話，讓他不要裝神弄鬼，可石源還是不接。她只好給石源發微信，說自己已經在路上聽見石源的腳步聲了，而且確定石源就在上海，讓他快快束手就擒。

然後方妍美美地洗了個澡。

洗完澡，還不算太晚。客臥裏傳出方海按鍵盤的聲音。方妍想和方海有更多交集，卻又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她在方海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想好進去後的臺詞。

方海加著班，突然想上廁所，出門撞見躲在門邊的方妍。

“怎麽了？”

“我，準備，”方妍指指樓下客廳，“我想著時間還早，如果我去看電視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你。”我在講什麽呢？方妍在心裏埋怨自己。

“不會。”

“其實我買了新電視，還有高清機頂盒，還能播放電影。如果你加班結束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

“等下。”方海走了。

方妍死馬當活馬醫地走到樓下，坐在大電視機前的大沙發上看電視。對於方海會不會下樓，她沒有把握。

看了半個小時左右，方海真的下樓了，拘謹地坐在方妍身邊，把玩著遙控器。對於和女兒親密接觸，他還是感覺陌生和不自在。

方妍心裏樂開了花，連手機都不想玩了。

她調了個中老年人喜歡看的電影，和方海一起看。趁方海不註意，方妍把鞋一脫，側躺在沙發上，把腿放在方海的腿上。

方海著實被嚇了一跳。

“你困了？”

“沒有。”方妍咧嘴對方海笑，“我說爸，你以後就住在這兒好了。”

“那不行。你男朋友要回來了，爸爸就成電燈泡了。”

“有什麽關系。我是你女兒，你是他老丈人啊。”方妍躺在手機上，手機不解風情地狂震，把方妍煩死了。

“有事嗎？”方妍連來點顯示都不看，直接沒好氣地問。好不容易和方海有些父女時間，這都要打擾。

“你在哪兒？”

是石源的聲音？方妍拿開手機，確定是石源打來的電話。什麽毛病，說話氣喘籲籲的。

“我在家呢，你吼什麽？”

“你一個人在家？”

“還有我爸。”

“那就好，那就沒事了。”

什麽呀？方妍聽不懂了，什麽我爸在就好了。

“你在哪兒啊？”方妍反問。

“我在貴陽。”

貴陽？石源在貴陽。石源在貴陽的話，那剛才跟蹤自己的人是誰啊？

方妍感覺背脊涼涼的，她拍拍方海。“爸，你回家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有人跟蹤你？”

99、怪事頻發

“跟蹤？”方海疑惑地看著方妍，以為那是年輕人的什麽游戲暗號。

方妍看出方海眼中的迷茫。方海肯定什麽也沒感覺到。

“你真不在上海？”方妍再次向石源確定。

石源說自己不在。那應該是真的不在，這就奇怪了，到底是誰跟蹤自己的，癡漢？劫財？方妍想不出來。她告訴自己下次不要抄小路了，還是走大路吧。

“你回貴陽做什麽？你什麽時候回來？”方妍怕方海聽到，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問。

“還沒想好。”

“什麽還沒想好。你不會是學我吧，欲擒故縱。”

“沒時間。”石源好像急著把電話掛掉。

“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你——”方妍剛想罵，石源就把電話掛了，罵聲咽進肚子，憋壞了方妍。

客廳裏的方海發現方妍有事要處理，長舒一口氣。令人尷尬的親子時間終於結束了，他終於有理由回到自己的小空間裏，把自己鎖起來。方海看上去很高興，他讓方妍繼續忙，自己一個人回了房間。

就這樣，本來想好的一切都被打斷了。石源三緘其口的態度實在太奇怪，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

方妍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樹影。如果跟蹤自己的不是石源，那又能是誰呢？

越想，方妍越覺得初秋微涼，渾身起雞皮疙瘩。

雖然睡在主臥，方妍竟也感覺陰嗖嗖的。

她想睡覺，但是躺在床上，腦子裏就盡是些奇怪的東西，到處都是恐怖的隱患。

“哥，記得保護我呀。”方妍心想，可是今天那個從未見過的哥哥也“失靈”了，就是想著他，也不能給方妍壯膽。

方妍感覺手邊有東西碰了自己，一下驚醒。她跑到門邊開燈，房間裏除了臭貓咪，沒有其它生物。

“剛才是你碰我嗎？”

臭貓咪把屁股對著方妍。

這屋子真是沒法待了。

方妍跑出去，把樓道裏的燈全開了，走到方海門前。

“爸。”方海加班加慣了，到現在還沒有睡覺。方妍一敲，他就開了門。

還不等方海問明來意，方妍直接進了房間。“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方海同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楞楞地看著方妍，發呆。“你剛說什麽……爸沒聽清。”

“我一個人睡不著。”

“你不是都20歲了？”方海把方妍的年齡記錯了，但這阻礙不了方妍今天一定要找個人同睡的鬥志。她把貓一扔，躺在方海床上，抱住方海的被子。

方海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鬥爭，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上了床，躺在離方妍最遠的位置，臉朝上，直挺挺。

方妍安心了，終於勉強入睡。

可方妍這一覺的時間卻十分短暫。

方妍在淩晨3點就被樓下的電話鈴聲吵醒了。她看著天花板，摸了摸身邊，方海溜走了。

電話鈴聲響到一半戛然而止，方海在樓下叫方妍，問是不是她的朋友打電話來了。畢竟除了方妍，根本沒人知道方海住回了別墅，更不會知道別墅的電話，打過來。

誰會這個時間點打電話？而且方妍也沒把別墅的電話告訴過幾個人。

“是誰啊？”方妍在房間裏問，她跑出門，看著站在電話邊，雙手一攤的方海。沙發上有他的被子，方海趁方妍睡著，溜下了樓。

方妍踩著拖鞋走到樓下。

電話裏什麽聲音都沒有，方妍“餵”了好幾聲，還是放棄了。“打錯了吧。”

方妍放了電話。方海看上去有點心虛，他本來準備早上再搬回房間，假裝一晚上都陪著方妍，但是現在謊言被戳穿了。這讓方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天漸漸亮了，那種恐怖的意味變得不再那麽深刻。方妍放方海一馬，一個人回臥室睡覺了。

可奇怪的事情並沒有就此停止。

第二天方妍出門的時候，看見自家門口放著兩只黑色的垃圾袋。她以為是環衛工人暫放的。但是一整個上午，垃圾袋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根本沒人來拿。這天風還不小，可垃圾袋紋絲未動，看來裏面放的是很重的東西。

方海上班去了，家裏只剩下方妍一個人。於是她一個人下樓查看，看見黑色垃圾袋裏裝的全是肉和骨頭，還是那種鮮紅帶血的肉和骨頭。方妍立刻想到了電視裏的分屍案件。但是仔細看看，袋子裏的根本就不是人肉，而是雞肉。反正方妍是不會相信人能長出雞腿的。

一定是有人惡作劇。包括跟蹤和電話。

方妍等方海回來，把門口垃圾袋裏的肉翻給方海看。

“你覺得是誰幹的？”方海問。

“你老婆。”

方海的表情前一秒還有點緊張，後一秒卻輕松下來。“不可能。”他很肯定地說。

“怎麽不可能？你是不是又想討回房子，又不願意給生活費。她沒錢、沒工作、沒收入，肯定要和你鬧啊。我看她就是故意捉弄我們。”

“不可能。”方海還是那句話。

“為什麽？”

“她是自願簽署離婚協議的，關於財產分割的問題也沒有向我提出異議。”

“她瘋了吧。”這方妍就不懂了。方海那個老婆，之前還氣勢洶洶地說要把別墅搶走，怎麽現在竟如此好說話。

“你拿什麽威脅她了？用女兒？”

“沒有。”

那為什麽？良心發現？

方妍不信，意圖刨根問底。

“這是大人的事。”

“我22了。”

“卻不會自己睡覺。”

“這是兩碼事。”

方海就是不說自己如何和平分手。

方妍細想想，覺得那些整蠱自己的招數十分幼稚，不像是成年人幹出來的。

“不是你老婆，就是方詩韻幹的。”

方海也覺得有些可能。

“那我們該怎麽辦？”

“不睬她。”方妍回答。方詩韻是個小孩，還是自己妹妹，倘若真是她幹的，那就算了，也不信她能整出大事件。

想著，門口傳來敲門聲，方妍和方海對視一眼，心想八成又是方詩韻的把戲，是時候反嚇她了。

方妍拿起掃把，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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