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抓人？”石源威脅根本聽不懂人話的臭貓咪。

貓咪叫了一聲，以示反抗，然而反抗無效。

“知道叫？”

方妍看著客廳裏的人貓大戰，心裏感到一抹好笑。不就被抓了一下嗎，和貓較什麽勁啊。方妍覺得心窩裏暖暖的，像是淌進了暖流。

她好笑地轉過身，回到床上。

看來石源也沒那麽討厭嘛。

方妍覺得自己的憤怒好了。就像之前突然開始內分泌失調，現在雌激素又突然因為愛情開始瘋狂分泌，她的好心情回來了。什麽內啡肽、多巴胺“嘩嘩”在腦中噴濺。

石源折騰完貓咪，又去廚房燒晚飯了。

貓咪識時務地發現，看上去兇巴巴的方妍實際上比石源溫柔多了。它從石源的身上跳下來，邁著貓步走進房間，跳上鏟屎官方妍的床榻，可憐巴巴地看著方妍。

洗幹凈後的臭貓咪原來是只幾近雪白色的小貓咪，可惜它背脊上隱隱約約的一小撮橘色，昭示著未來發福的命運。

“和好吧。”方妍用手在臭貓咪的爪子上摸了摸。

直到第二天從家趕往心堂上班，方妍才想起要詢問石源付小靈的事。她發了個微信給石源，問他認不認識付小靈。

“不認識。”石源秒回。

“是個上海妹子。”方妍給出更詳盡的信息。

“不認識。”石源還是這樣回答。

晚上，方妍把答案告訴阿正。阿正顯得並不意外。“大概是找錯人了。或者網戀，對方告訴了小姐姐一個錯誤地址。真是悲慘，小姐姐長得還挺漂亮的。”

方妍向阿正伸出大拇指。“最強腦洞。”

阿正沒準備繼續理睬付小靈。畢竟在他眼裏再漂亮的女生也比不過易琦，為了聊表衷心，他寧願不交任何異性朋友。

方妍在臺上表演。還是上兩次的節目，她已經駕輕就熟，雖然感情依舊投入，但總覺得動作公式化，有些失了熱情。

方妍邊跳，邊看著臺下的觀眾，觀眾們雖然仍舊鼓掌，可是一些老酒客明顯有些興致缺缺。在酒吧表演果真和雜技團很不一樣，酒吧裏多的是老顧客，而正常情況下，很少會有人屢次前往雜技團觀看節目，所以雜技團節目更新很慢。

要推陳出新了。方妍對自己說。

她端詳著臺下顧客的反饋，卻在酒吧的角落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付小靈嗎？她怎麽又來了。

節目表演完，方妍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去找了付小靈。不管她是為什麽來貴陽找人，總得給人一個回應吧。

“我們問了那棟房子以前的居民，他們都不認識你。你會不會被騙了？”方妍直截了當地說。

她原以為付小靈會失望，沒想到付小靈意外激動。“你找到他們了？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

“他確實不認識我。”

“？”

“是不是有個叫易璋的男生。”

方妍點點頭。

“那你能把他的微信給我嗎？我不是討債公司的，也不是尋仇的。”付小靈急著解釋。

“你倒是長得不像討債或是尋仇的，可他都不認識你，你找他幹嘛？而且我也沒有他微信。”方妍想起石源提起易璋時莫名憤怒的臉，她要是有易璋的微信，石源還不得氣死。

方妍有些犯難，正巧阿正走了過來。他看見付小靈，想著如何搪塞。

身後，易琦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下走了上來。她以為阿正在磨蹭，催促他快點把開題報告交出來，自己要抄。

“她找你哥。”方妍對易琦說。

易琦看了眼桌前的清秀女生，扭頭就走。

方妍“不識趣”地叫了好幾聲“易琦”。

“她是易璋的妹妹？”付小靈問方妍。

方妍剛想點頭，只聽易琦一聲大喊。“我沒有哥哥。”然後逃也似地走了。

阿正看見易琦落荒而逃，也跟了上去。方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和付小靈說“失陪一下”。

方妍追上易琦。“你跑什麽？”

“來者不善。”

“你認識她？”

“不認識。”

方妍更不理解了。

“這你就不懂了。”易琦一臉鄙夷，“一般情況下，看見找我哥的小姑娘，就要立馬逃開。都是當年花田裏犯的錯。以前我對我哥的感情世界知之甚少，自從我十二歲第一次去上海找了我哥，我就發現雖然我哥這個人長得醜，但是花女孩可是一套一套的。

被他騙過的女生沒有100，也有50吧。對方又是個上海妹子，100%的情債啊。我哥現在毀容了，讓他們見面，不合適。”易琦做了個鎖喉的動作。

“你說你哥，去過上海？”

58、我覺得我會腎虛

“大塊頭沒和你說嗎，以前他和我哥可都是在上海服役的。”易琦看著方妍一臉疑惑的神情，斷定石源肯定沒有和方妍說過。

“這不重要了，”易琦拽著方妍轉了個方向，“見呢，是肯定不能讓她和我哥見面的，你幫我哥把妹子支走吧。拜托了小媽，我相信你。”

易璋把方妍向前一推，立馬逃跑。

我？我怎麽把人支走啊，我自己還雲裏霧裏呢。

方妍伸長手，準備把易琦找回來，可易琦早已逃得沒影了。果然“大難當前”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方妍決定做個不夠意思的人，大家都逃了，她也準備逃了。而且下班時間到了，現在走不犯法吧。她為自己開脫，換了衣服就往心堂外走。

“我看上去很像壞人嗎？”付小靈在門口叫住方妍。

方妍像看見妖怪一樣轉身。“你怎麽還在啊？”她結結巴巴地問。

“我不是壞人。”

“我知道。”

付小靈攔住一心想走的方妍。

“我就是想見見他。我和易璋之間沒有仇恨。10年前他救了我，我就想來看看。”

“可是我和他也不熟啊。”方妍擺脫付小靈，她不確定對方說的是不是實話，“這樣吧，你有事找心堂的阿正，他和易璋比較熟悉。”

付小靈看著一心想走的方妍，說道。“你也是上海人，10年前的那場大火，你不可能不知道。以前我住在XX路XX弄XX號，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方妍停下腳步，腦中浮現出那棟灰蒙蒙的高層居民樓。10年過去了，大樓沒有重建，它突兀地聳立在繁華的市中心，被用像蚊帳一樣的網紗籠罩著，死氣沈沈。

“你是說，易璋以前是消防兵？”

“應該是吧。當年那些消防兵基本都覆員了，我問了很多人才問到了易璋的信息，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想來求證一下。”

方妍點點頭。“對不起，誤會你了。可是我和易璋真的不熟。”她面對著付小靈。

阿正從店裏鉆出來，指指方妍身後，意識石源來了。

“她不是易璋的情債。”方妍對阿正說，“你該帶她去見見易璋，我去有些人會吃醋。”

方妍把付小靈交給阿正，鉆進石源的車。相比起易璋，她更在意石源。所以坐進車裏，方妍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覆。

“怎麽不坐前面？”石源問她。

“生氣了。”

“我把貓送走？”

“和臭貓咪沒關系。你又騙我，你怎麽不和我說你去過上海，還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石源發動車子。“我也去過上海，還待了很長時間，我們真有緣分。”他假惺惺地說了一段電視劇對白，語氣平實，擺明了在耍方妍。

“你就是這樣很討厭。你早說你在上海當過消防兵，我就不和你生氣了。你什麽都不說，不是顯得我很作，很不講道理嗎？”

“生什麽氣？”石源奇怪問道。

男人就是這樣，總是感覺不出女生生氣，就連感覺出來，也會很快忘掉。方妍更生氣了，自己不開心了這麽多天，石源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怪不得都不安慰我。合著變成我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了。

“不想和你講話。”

石源搖搖頭，果然女生都是很難理解的。

不過雖然不能理解，但是石源今天的心情倒是很不錯。會展的事情終於弄得差不多了，生意相當不錯，他雇了個小時工明天頂班，可以晚點去會展。他和易璋合計了一下今年的收益，收入相當可觀。如果下半年易璋那裏還能保持上半年的發貨量，年底就可以還掉不少錢。

兩人回到家裏。石源無端端地給方妍買了只蛋糕。

方妍百思不得其解。她從來沒聽說過找到女友，吃蛋糕慶祝的。

“今天你過生日？”她疑惑地看著石源。

“慶祝一下。還有你今晚可以回大房間睡覺了，明天我不早起，不會影響你睡覺。”

“你覺得我是嫌你早起，所以才去小房間睡覺的？”

石源用沈默表達“難道不是嗎”的心情。

方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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