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駕馭石源褲子的能力，她一拎起褲子，褲子就掉了。褲腿裏足足能塞下兩個方妍，根本架不住。就是架住了也沒用，褲腿老長，得翻起一條厚厚的邊，走路才能勉強不絆腳。

“我自己解決吧。”方妍一松手，石源的褲子掉在地上，露出方妍的牛仔小短褲。

“你怎麽解決？”

“我找李臻借一條唄。”

方妍說完，從褲子裏走出來。

石源撿起褲子拍了拍。

“別耍花招，不然明天一天都給我待在車上。”

“誰要和你耍花招。”方妍嘀咕一句，“怎麽，你高興嗎？”

“我高興什麽？”

“李臻啊，李臻還不錯吧。”方妍低著頭問，她在暗暗翻白眼。

“什麽不錯？”

“就是身材比我好，長得比我漂亮，怎麽樣？喜不喜歡，喜歡我幫你撮合啊。”

“真心的？”

屁。

“真心的。”

方妍準備擡起頭，不卑不亢地看著石源。可她頭還沒擡起來，她的世界就暗了。石源把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中間。

方妍心跳加速，擡頭撇了撇石源，又立馬轉移視線。

“幹嘛？”

她以為石源要說什麽甜言蜜語，然而他根本沒說。

“快回去借衣服，別一天到晚瞎想。”

石源的氣息噴在方妍的額頭上，讓她不禁臉色面色潮紅。她急著想逃離，一低身子，從石源手臂下逃了出去。

“明天別再光屁股了。”石源對著方妍的背影說話。

方妍沒有回頭，直接跑了出去。

什麽嘛。

方妍跑過兩個店面，回到自己賓館。

誰光屁股了。

李臻剛吃完方便面，正躺在床上看視頻。她發現方妍回來了，躺在床上招了招手。

“你有沒有多餘的褲子？”方妍直入主題。

李臻以為自己聽錯了，伸手摘下耳機。

“啊？”

“我想問你借條褲子。我沒帶長褲。”

李臻沒有回答，直接在行李箱裏翻找起來。她拿了條褲子，是窄腿牛仔褲。

方妍套了套，感覺身材遭到了侮辱。李臻的褲子長得不行，穿在方妍身上格外違和。像是小矮人偷了白雪公主的褲子。

“不許笑。”

方妍指著李臻的憋笑臉說。

“要不試試九分褲？”

九分褲？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

方妍跑過去，壓在蹲著的李臻身上。

“你笑話我，你這個女巨人。我討厭你。”

“啊——你這樣不好吧。我借你褲子，你還討厭我。”

方妍不依不饒，騎在李臻身上就是不撒手。

“就是討厭你。”

方妍往前一趴，兩人摔在地毯上，打鬧起來，李臻被壓在方妍身下。她撓了兩下癢癢，李臻就不行了，急忙向嬌小的方妍求饒。她躺在地上直喘氣，眼淚都笑出來了。

“就是討厭你。”

方妍松開手，不服輸地加了句，語氣極其認真。

李臻不笑了，坐在地上。

“為什麽討厭我？”

“誰讓你和石源走得那麽近的。”

“吃醋了？他不是你舅舅嗎。”

“我沒吃醋，你才吃醋了呢。”方妍惱羞成怒，她氣呼呼地瞪著李臻，然後小聲問了句，“在觀音廟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他說，你要是要高原反應，就馬上和他說。”

“真的假的？”

方妍把手架在李臻脖子上，一副逼供的模樣。

“真的。”

方妍把李臻放開了。

“他是你男朋友吧。你們吵架了？”

“沒有。誒呀，他不是我男朋友，他都不喜歡我。”

“不信。”

“真的，我表白過了，然後被無情拒絕。”

方妍眼裏滿是哀怨，她發覺不對啊，憑什麽要對李臻有問必答。

“八卦，我要褲子。”

方妍伸手，李臻給了條九分褲。

方妍穿著正好。

腿長差真是氣死人。

既然李臻和石源沒有私情，那我就原諒李臻吧。

方妍邊洗澡邊笑了。

小樣，還知道關心我，口是心非的家夥。

方妍洗完澡，走出廁所，直接手腳並用爬上李臻的床。李臻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還有一絲薄荷氣味。

“你幹嘛？”

李臻嚇得往後縮了縮。

“分享一下嘛，我沒帶pad，一起看。”

方妍二話不說鉆進李臻的被子，盯著李臻手上的pad。

“你在看什麽？”

“水形物語。”

影片播放至45分鐘。

“前面講的是什麽？”方妍問個不停，李臻沒辦法，只好把電影退回開頭，重新看起。

方妍發現李臻一邊看電影，一邊做筆記，感到萬分詫異。她拿起放在床上的小本子，舉在李臻面前。

“這是什麽？你太恐怖了，看電影還做筆記。”

方妍還想細看，李臻一把將筆記搶走。

“這是工作。”

“你做什麽工作的？”

方妍喋喋不休。李臻一下按了暫停，語氣有些生氣。

“你還要不要看？”

“看看看。”方妍欺軟怕硬地認慫。

晚上，方妍沒有回自己被窩，非要和李臻擠在一起。

她睡得特別好，因為感覺安全，所以很快便進入夢鄉。

早上李臻推了許久，方妍才被迫蘇醒，害得李臻連早飯也沒時間吃。

方妍看了眼沾滿爛泥的粉色鞋套，果斷將它拋棄。

第二天是色達之路的重頭戲，天葬臺和色達五明佛學院。

石源看見方妍穿著長褲，滿意地放棄說教。

“昨天晚上大家沒有高原反應吧？沒有。那太好了。今天我們要上更高的高原，色達五明佛學院的海拔要達到4000多米啊，今天大家真的不要睡著了。我們今天吃中飯的時間會晚一點，我們早上先去東嘎寺，然後去看天葬，再去吃飯好不好啊？”

方妍剛坐下，導游就開始介紹一天的行程。

“好。”團友們呼應。

37、東嘎寺

“真的不要睡著了。前幾個月，有個上海體育老師帶著同學們在佛學院上玩耍，最後因為高原反應去世了。很危險的。特別是一些強壯的小哥哥啊，肺活量越大越容易出事。真的。我們到了上面，千萬不要奔跑，不要做劇烈運動，大家慢慢走路。

拉姆這裏有氧氣，但是拉姆不建議大家吸，因為吸了就要一直吸。我們先去東嘎寺，千萬不要睡著了哦，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導游說得十分誠懇。

可方妍卻覺得危言聳聽。

昨天也說不能睡覺，睡了不也照樣沒事。

大多數團友都有著和方妍相同的想法，大家睡得自然，導游看著焦急。

為了防止車上出現大面積高原反應，導游可謂煞費苦心，想盡一切辦法讓大家從夢中蘇醒。

她一會兒指著左邊的高山，說“哇，好漂亮的風景”，一會指著右邊的草原，說“哇，好多牦牛”。

方妍一次次清醒，又一次次進入夢鄉，終於在反覆折騰後睡意全無。

隨著導游大喊一聲，“哇，有藏獼猴。”

大家都醒了，拿出手機，齊齊拍照。

方妍看著路邊草叢中的一大群猴子，眼睛一瞇。

強盜。

她腦海裏冒出兩個字，想起黔靈山公園的強盜猴子。

李臻拿著手機瘋狂拍攝，像是前世沒見過猴子。

少見多怪了吧。

方妍在心裏埋汰一句，然後忍不住也拿出手機，湊合地拍了段視頻。

車輛繼續前進，海拔繼續上升。神秘的高原終於展露它的冰山一角。

剛才看藏獼猴的時候，周圍還是一片草地，然而沒開多久，青草便消失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雪山。

方妍感到震驚，她看著遠處的高山，山上全是茫茫白雪。

“下雪啦。”導游大喊。

零星幾個睡著的團友也被驚醒了。

導游拿起話筒，說：“我們馬上要到東嘎寺了，大家醒一醒啊。有沒有人有高原反應？”

車子不斷上坡，方妍感覺空氣慢慢變得稀薄，雖然呼吸不成問題，但肺部還是有種隱隱的壓迫感。

方妍看團裏沒人說自己有高原反應，便也什麽都沒說，她不想顯得自己很弱。

大巴沒開多久，便在一幢紅色建築前停下，

幾個團友興奮地指著紅房子，不斷按下快門，稱讚建築技藝的巧奪天工。

導游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模樣。“那是廁所，大家有需要可以去，不收費。東嘎寺上也有廁所。”

“廁所都造得這麽精妙。”仿佛是為了隱藏心虛，團友邊說邊尷尬地笑笑。

東嘎寺和觀音廟不一樣，東嘎寺的墻體是白色的，和皚皚白雪融為一體。

車一停，大家都興奮地下了車。方妍也不例外。

地上積起4、5厘米厚的白雪，對於方妍這個一年也見不了兩次雪的南方人來說，這裏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她穿著運動鞋在白雪上踩來踩去，積雪被踩扁，變成臟臟的灰色冰渣。

由於方妍一行是今天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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