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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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長這麽大還第一次看見有女人說自己是雞的，他腦子一下卡主了，楞在舞臺上。
“你還能站起來嗎？”阿正松了手。
“我站得起來。”
方妍果真站了起來，就是站立的方式奇怪了點。她雙腿從後伸到頭兩側，一用力，以反下腰的姿勢站了起來。
天上又開始撒錢。
再撒也沒有2萬8。
方妍穿著大大的上衣，底下是一條紅色打底褲，像只漢服娃娃。
不知道又哪根筋抽住了，她單腳從桌上爬到墻上，從墻上跳到二樓，一會兒二樓，一會一樓，偷了不少酒喝。
幾個色咪咪的酒客往她衣服裏塞錢。方妍來者不拒。錢要的，手就別想亂摸了。
她長得小，行動又快，大醉漢們根本逮不住她。
“你說，這算犯法嗎？”老板默默問石源。
“我出2萬8。”一個酒客喊道。
“現在算了。”
“你給我下來。”石源指著像猴子一樣的方妍。方妍嚇了一跳，抓錢的手都抖了。
方妍看見板著臉的石源，感覺他比大教練還恐怖，條件反射地開始屁股疼。
石源越走越近，方妍一下鉆到桌子底下，躲在最裏面。
石源的身軀把桌子的一面全占了。一伸手抓住方妍。
“快點出來回家。”
石源的臉在漸漸變黑，方妍看著手臂上的白虎，感覺自己必死無疑。
剛才出價的酒客發現自己丟臉了。他看著老板。“這個人怎麽回事，他出多少錢？他出多少，我翻倍。”
“她是我女人。”石源冷冷說，他音量不大，但威懾力十足。酒客瞬間沒了話，默默坐下。
“出來，聽見了沒？”
方妍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腳崴了。”
石源站起身，看了看兩邊坐著的一臉懵逼的酒客。
“不好意思。”
14、折耳根（1）
說完，他擡起手，把桌子整個移到一邊。
保護傘沒了，頭頂上就是石源的怒目。
不等方妍反抗。石源一把將她抱起，帶出心堂。
直到被扔在後座上，方妍還沒反應過來。這種場景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專程來貴州丟人的？”石源坐進駕駛座問。
“2萬8。”
“……”
石源試著發車，可車子怪怪的。他下車查看，發現輪胎被人紮了。大概是那個吃癟的酒客。
“出來。”石源對方妍說，方妍不出來，反倒往裏躲了躲。
“不打你，快點出來。”
石源惱了，動作毫不溫柔。
心堂離家正好一公裏多，這個距離最不好叫車，路程短，根本沒司機願意接。
“站好了。”
石源蹲下身，把方妍馱在背上。方妍瘦得像只小猴子，背起來毫無壓力。
方妍摸著石源右臂上的白虎。
“你的紋身好難看，凹凸不平的，紋身技術太差了。”
“……”
“你胸前有沒有朱雀，身後有沒有玄武啊？”
“……”
“你說話呀。”
方妍見石源不回答，拉著石源的領子往他背上看，快把石源勒斷氣了。
衣服裏黑秋秋的，什麽都看不見。
“放手。”
“為什麽不能看，你都被別的女人看光了，為什麽我不能看。”
“……”
方妍吸了吸鼻子。“我被劈腿了。阿正說，離家出走要讓對方知道，我就給室友打電話了。我就想問問阿澤有沒有順利到北京，知不知道我離開上海了。可是大蘇子躺在床上，浴室裏有人在洗澡。
我和大蘇子做了7年室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可是她騙我。她什麽時候和阿澤在一起的，我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大蘇子和阿澤去北京了，怪不得他不讓我去。他就是人渣，就是狗，大蘇子就是被狗/日了。”
“……”
方妍說著還來勁了，往石源背上就是一拳。
媽/的。
“你怎麽沒點反應。”
“……”有什麽反應，我只想把你扔掉。
“你們都不要我……”方妍說著哭了起來。
女人一哭，石源有些六神無主，絞盡腦汁想辦法安慰。
“分分合合很正常，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看開點。”
“我怎麽看開點，我長那麽漂亮，在被劈腿方面一點經驗也沒有。”
隔了半響，方妍豎起一根手指放在石源頭邊。
“我就談過一次。”
“……”
“我很難過。你站在那個地方，我們目光不交錯，你站在那個地方，你就像一座冰川……”方妍哭著哭著又開始唱歌，“一座冰川。”她對著石源的耳朵大吼，吼得石源頭疼。
已經很多年沒遇到唱歌那麽難聽的妹子了，簡直可怕。
還好馬上到家了，不然非瘋了不可。
石源把方妍扔在床上，方妍還在哭，但是哭聲和之前不一樣。她摸著自己的腳踝。本來腳就崴了，還一通折騰，腫得像只饅頭。
“痛啊？”
方妍點點頭。
“沒有2萬8。”
“什麽是2萬8？”
“骨折一次2萬8，沒有骨折，沒有2萬8。”
方妍說著躺在床上，立馬睡著了。腳痛什麽絕對是騙人的，頂多有點小痛，不然怎麽可能睡這麽爽，都打呼了。
石源下樓走了兩條街，去24小時藥店買雲南白藥噴霧。
這女人，就是個事精兒。
石源在心裏定了目標。一定要抓緊時間，把方妍趕回上海。
第二天石源一早去了展會，今天的任務不是賣東革阿裏，而是椰油化妝品。雖然是女人用的東西，但是男銷售賣得卻比女銷售好，說不清的奇怪。
下午回到家，方妍還沒從房裏出來。石源看著隆起的被子，還以為方妍昏死了。
一走近，被子動了一下，方妍的臉被蓋住了。
還知道不好意思，石源鄙夷地看了一眼。
石源去廚房燒晚飯，今天，他準備做桌貴州特色菜。
方妍睡著睡著，聞到一股香辣爆炒的氣味。
好餓。
她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忙裏忙外的石源。他戴了條黑色圍裙，看上去特別搞笑。
石源來來回回跑了五六次，才把所有菜放在桌上。
燒這麽多，會不會請我吃飯啊。
方妍咽了口口水，偷偷地想。
果然，石源剛擺好菜就叫方妍吃飯了。方妍從床上跳起來，蹦著去客廳。
“今天什麽日子，做這麽多好吃的。”
“你來了這麽多天，怎麽也要借地主之誼給你做頓飯。”
方妍瞬間感動，她還以為昨天那麽一鬧騰，石源會討厭自己呢，沒想到今天親自下廚。
石源把碗遞給她。
“你來貴州是準備旅游還是什麽？”
是來貴州假裝失蹤，順便散散心的。結果……
方妍幹笑。“來吃美食的。”
“那你嘗嘗看。”石源點點桌上的菜，“難得燒一次，還花了不少時間。”
方妍看看飯桌，桌上好些菜，有酸辣土豆絲，爆炒花蛤，絲娃娃，小炒肉等等。看上去和川菜沒什麽區別，香飄四溢。只不過貴州相對四川香料更多，比如每盆菜上都有的一根根淡黃色的根須，方妍不知道它們是做什麽的。
“這是什麽？”她夾了一根，問石源。
“折耳根。”
方妍只知道折耳貓，折耳根是什麽的東西。
“好吃嗎？”
“貴州人都吃這個，抗菌消炎利尿，當年非典的時候貴州一個病例都沒有，就是因為吃了這個。”
“這麽厲害。”
方妍吃了一口，心想再難吃也要吃掉它們。石源花了這麽多時間做的，不能惹他生氣。
可這一口，就已經吃得方妍三觀盡毀。
一股濃郁的腥味從口腔蔓延至鼻腔，十分令人作嘔，方妍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比小兒急支糖漿都惡心。
“好吃嗎？花了兩個小時燒呢。”
方妍用飯碗遮住自己猙獰的面孔，點了點頭。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石源夾了好多折耳根放在方妍碗裏。有花蛤味的，土豆絲味的，還有小炒肉味的。
方妍坐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肺裏折耳根氣息吹出去。
15、折耳根（2）
“這個是什麽？”
“絲娃娃，貴州特色。”
石源夾了個。“把酸湯灌進去就能吃了。”
這個酸湯裏不會有折耳根吧。
方妍喝了口，味道很正常，酸酸辣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面餅裏包的是什麽？”
“黃瓜絲，豆幹絲，蕨菜，青菜，胡蘿蔔絲，你不愛吃脆哨，我就沒放。”
方妍心裏又是一暖。石源竟然如此觀察細微。
看來這是好吃的。
她一手用筷子夾著絲娃娃，一手把酸湯灌了進去。
一口咬下，差點又吐。面餅裏也包著折耳根，而且還不止一根。這味道，惡心的得胃都翻騰了。
方妍想哭。一松手，絲娃娃掉進了酸湯，面餅散開了。
石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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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長這麽大還第一次看見有女人說自己是雞的，他腦子一下卡主了，楞在舞臺上。
“你還能站起來嗎？”阿正松了手。
“我站得起來。”
方妍果真站了起來，就是站立的方式奇怪了點。她雙腿從後伸到頭兩側，一用力，以反下腰的姿勢站了起來。
天上又開始撒錢。
再撒也沒有2萬8。
方妍穿著大大的上衣，底下是一條紅色打底褲，像只漢服娃娃。
不知道又哪根筋抽住了，她單腳從桌上爬到墻上，從墻上跳到二樓，一會兒二樓，一會一樓，偷了不少酒喝。
幾個色咪咪的酒客往她衣服裏塞錢。方妍來者不拒。錢要的，手就別想亂摸了。
她長得小，行動又快，大醉漢們根本逮不住她。
“你說，這算犯法嗎？”老板默默問石源。
“我出2萬8。”一個酒客喊道。
“現在算了。”
“你給我下來。”石源指著像猴子一樣的方妍。方妍嚇了一跳，抓錢的手都抖了。
方妍看見板著臉的石源，感覺他比大教練還恐怖，條件反射地開始屁股疼。
石源越走越近，方妍一下鉆到桌子底下，躲在最裏面。
石源的身軀把桌子的一面全占了。一伸手抓住方妍。
“快點出來回家。”
石源的臉在漸漸變黑，方妍看著手臂上的白虎，感覺自己必死無疑。
剛才出價的酒客發現自己丟臉了。他看著老板。“這個人怎麽回事，他出多少錢？他出多少，我翻倍。”
“她是我女人。”石源冷冷說，他音量不大，但威懾力十足。酒客瞬間沒了話，默默坐下。
“出來，聽見了沒？”
方妍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腳崴了。”
石源站起身，看了看兩邊坐著的一臉懵逼的酒客。
“不好意思。”
14、折耳根（1）
說完，他擡起手，把桌子整個移到一邊。
保護傘沒了，頭頂上就是石源的怒目。
不等方妍反抗。石源一把將她抱起，帶出心堂。
直到被扔在後座上，方妍還沒反應過來。這種場景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專程來貴州丟人的？”石源坐進駕駛座問。
“2萬8。”
“……”
石源試著發車，可車子怪怪的。他下車查看，發現輪胎被人紮了。大概是那個吃癟的酒客。
“出來。”石源對方妍說，方妍不出來，反倒往裏躲了躲。
“不打你，快點出來。”
石源惱了，動作毫不溫柔。
心堂離家正好一公裏多，這個距離最不好叫車，路程短，根本沒司機願意接。
“站好了。”
石源蹲下身，把方妍馱在背上。方妍瘦得像只小猴子，背起來毫無壓力。
方妍摸著石源右臂上的白虎。
“你的紋身好難看，凹凸不平的，紋身技術太差了。”
“……”
“你胸前有沒有朱雀，身後有沒有玄武啊？”
“……”
“你說話呀。”
方妍見石源不回答，拉著石源的領子往他背上看，快把石源勒斷氣了。
衣服裏黑秋秋的，什麽都看不見。
“放手。”
“為什麽不能看，你都被別的女人看光了，為什麽我不能看。”
“……”
方妍吸了吸鼻子。“我被劈腿了。阿正說，離家出走要讓對方知道，我就給室友打電話了。我就想問問阿澤有沒有順利到北京，知不知道我離開上海了。可是大蘇子躺在床上，浴室裏有人在洗澡。
我和大蘇子做了7年室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可是她騙我。她什麽時候和阿澤在一起的，我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大蘇子和阿澤去北京了，怪不得他不讓我去。他就是人渣，就是狗，大蘇子就是被狗/日了。”
“……”
方妍說著還來勁了，往石源背上就是一拳。
媽/的。
“你怎麽沒點反應。”
“……”有什麽反應，我只想把你扔掉。
“你們都不要我……”方妍說著哭了起來。
女人一哭，石源有些六神無主，絞盡腦汁想辦法安慰。
“分分合合很正常，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看開點。”
“我怎麽看開點，我長那麽漂亮，在被劈腿方面一點經驗也沒有。”
隔了半響，方妍豎起一根手指放在石源頭邊。
“我就談過一次。”
“……”
“我很難過。你站在那個地方，我們目光不交錯，你站在那個地方，你就像一座冰川……”方妍哭著哭著又開始唱歌，“一座冰川。”她對著石源的耳朵大吼，吼得石源頭疼。
已經很多年沒遇到唱歌那麽難聽的妹子了，簡直可怕。
還好馬上到家了，不然非瘋了不可。
石源把方妍扔在床上，方妍還在哭，但是哭聲和之前不一樣。她摸著自己的腳踝。本來腳就崴了，還一通折騰，腫得像只饅頭。
“痛啊？”
方妍點點頭。
“沒有2萬8。”
“什麽是2萬8？”
“骨折一次2萬8，沒有骨折，沒有2萬8。”
方妍說著躺在床上，立馬睡著了。腳痛什麽絕對是騙人的，頂多有點小痛，不然怎麽可能睡這麽爽，都打呼了。
石源下樓走了兩條街，去24小時藥店買雲南白藥噴霧。
這女人，就是個事精兒。
石源在心裏定了目標。一定要抓緊時間，把方妍趕回上海。
第二天石源一早去了展會，今天的任務不是賣東革阿裏，而是椰油化妝品。雖然是女人用的東西，但是男銷售賣得卻比女銷售好，說不清的奇怪。
下午回到家，方妍還沒從房裏出來。石源看著隆起的被子，還以為方妍昏死了。
一走近，被子動了一下，方妍的臉被蓋住了。
還知道不好意思，石源鄙夷地看了一眼。
石源去廚房燒晚飯，今天，他準備做桌貴州特色菜。
方妍睡著睡著，聞到一股香辣爆炒的氣味。
好餓。
她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忙裏忙外的石源。他戴了條黑色圍裙，看上去特別搞笑。
石源來來回回跑了五六次，才把所有菜放在桌上。
燒這麽多，會不會請我吃飯啊。
方妍咽了口口水，偷偷地想。
果然，石源剛擺好菜就叫方妍吃飯了。方妍從床上跳起來，蹦著去客廳。
“今天什麽日子，做這麽多好吃的。”
“你來了這麽多天，怎麽也要借地主之誼給你做頓飯。”
方妍瞬間感動，她還以為昨天那麽一鬧騰，石源會討厭自己呢，沒想到今天親自下廚。
石源把碗遞給她。
“你來貴州是準備旅游還是什麽？”
是來貴州假裝失蹤，順便散散心的。結果……
方妍幹笑。“來吃美食的。”
“那你嘗嘗看。”石源點點桌上的菜，“難得燒一次，還花了不少時間。”
方妍看看飯桌，桌上好些菜，有酸辣土豆絲，爆炒花蛤，絲娃娃，小炒肉等等。看上去和川菜沒什麽區別，香飄四溢。只不過貴州相對四川香料更多，比如每盆菜上都有的一根根淡黃色的根須，方妍不知道它們是做什麽的。
“這是什麽？”她夾了一根，問石源。
“折耳根。”
方妍只知道折耳貓，折耳根是什麽的東西。
“好吃嗎？”
“貴州人都吃這個，抗菌消炎利尿，當年非典的時候貴州一個病例都沒有，就是因為吃了這個。”
“這麽厲害。”
方妍吃了一口，心想再難吃也要吃掉它們。石源花了這麽多時間做的，不能惹他生氣。
可這一口，就已經吃得方妍三觀盡毀。
一股濃郁的腥味從口腔蔓延至鼻腔，十分令人作嘔，方妍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比小兒急支糖漿都惡心。
“好吃嗎？花了兩個小時燒呢。”
方妍用飯碗遮住自己猙獰的面孔，點了點頭。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石源夾了好多折耳根放在方妍碗裏。有花蛤味的，土豆絲味的，還有小炒肉味的。
方妍坐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肺裏折耳根氣息吹出去。
15、折耳根（2）
“這個是什麽？”
“絲娃娃，貴州特色。”
石源夾了個。“把酸湯灌進去就能吃了。”
這個酸湯裏不會有折耳根吧。
方妍喝了口，味道很正常，酸酸辣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面餅裏包的是什麽？”
“黃瓜絲，豆幹絲，蕨菜，青菜，胡蘿蔔絲，你不愛吃脆哨，我就沒放。”
方妍心裏又是一暖。石源竟然如此觀察細微。
看來這是好吃的。
她一手用筷子夾著絲娃娃，一手把酸湯灌了進去。
一口咬下，差點又吐。面餅裏也包著折耳根，而且還不止一根。這味道，惡心的得胃都翻騰了。
方妍想哭。一松手，絲娃娃掉進了酸湯，面餅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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