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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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楠還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手裏頭握著鎮紙跟握著燙手山芋一樣,那模樣,深知他本性的高銘看著都覺著好笑。

可高銘沒有笑,他也沒有別的表情,一如往常一樣,冷傲地坐在那裏,淡淡地對秦楠說了一句:“恭喜。”

秦楠笑得越發開心,在他的認知裏,高銘越是這麽平靜,內心裏一定是波濤洶湧,他非常享受這種把人踩在腳底下的快感,一如當初,高銘嫌棄他,將他踩在腳下時那樣。

兒時的仇怨一時積蓄到這個時候,原本的崇拜在變得一文不值的時候被抹上一層□□,隨著時間逐漸發酵,變得濃郁到連秦楠自己都會一不小心被毒死。

他心底的這些骯臟面,沒有人知道,哪怕跟他幾乎融為一體的殷雷也不曾知曉。

秦楠從容地將這枚鎮紙放入西服口袋裏,仿佛這枚小小的鎮紙根本就無足輕重一樣,他們秦氏家大業大,這枚鎮紙也只是錦上添花的玩意,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他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直到快走出主廳的夏常景被人攔住。

“走?走去哪兒啊?婚禮都還沒正式開始,我就這麽教你規矩的?”夏遠恒大步踏進屋內,瞪了一眼夏常景,就擦著自己這混賬兒子,往高銘那邊走去。

“銘銘啊,不好意思,夏伯伯來晚了。”夏遠恒笑得特別親和,一雙眼睛彎起,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看起來特別慈祥。

高銘站起來,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夏伯伯能來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哎!那不行。”夏遠恒說,“你的婚禮啊,夏伯伯說什麽都是要來的。”他拉著高銘的手拍了拍。

夏遠恒的年齡比較大,他快到四十歲的時候才有的夏常景,所以把夏常景給慣壞了,如今夏常景二十多歲,夏遠恒都是靠七十的年齡了,真要論起輩分來,高銘叫他一聲爺爺都不為過。

夏遠恒跟高健關系很親密,原本高夏兩家想聯姻的,但奈何夏常景那個胡鬧性子跟高銘的冷淡實在是湊不到一塊兒,兩家父母也不是那種死心眼的人,見不合適就撒手算了。高健死後,夏遠恒幫了高銘不少,只可惜他遠在島都,能幫的也實在有限。

夏遠恒出現之後,夏常景的臉色一直是陰沈著的,沒人告訴他夏遠恒也要來,這個世界上,他誰都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夏遠恒,夏遠恒要是個對他不好的混賬父親也就罷了,可偏偏打他小時候起就對他好,常常百忙之中還會抽出來給他過生日,在一些重要的節日時陪著他,可惜是他自己行差踏錯,養壞了性子。

夏遠恒跟高銘絮叨好了之後,臉色一變,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夏常景,罵道:“常景,還楞在那兒做什麽,過來!”

“夏伯伯,你好,初次見面,我是秦楠。”秦楠笑著跟夏遠恒打招呼,語氣親和,已然將夏遠恒當成了自己的親長輩。

夏遠恒冷淡地點了點頭,遠不如見到高銘的時候那樣親昵,“你好。常景,過來,站在你爸身邊。”

見夏常景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夏遠恒微微擡高了點聲音,明顯帶著怒氣說:“怎麽這麽大了還不懂事,跟你高銘哥哥道過新婚快樂了嗎?!”

一聽這個稱呼,夏常景的臉差點就紅了,他壓低了聲音抗議:“爸!我都多大了!”

高銘微微一笑,一臉平靜地等著夏常景的祝福。

夏常景見拗不過夏遠恒,扭扭捏捏地說:“新婚快樂。”

“稱呼!”夏遠恒怒道。

夏常景:“……”

夏遠恒怒目。

“高、高哥。”這兩個字幾乎是卡著喉嚨蹦出來的,夏常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說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好,感覺靈魂都快飛出去。

高銘點點頭,還是那副冷淡模樣,“謝謝。”見他這樣,夏常景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夏伯伯這次來還帶了份禮物給你。”夏遠恒笑著,神神秘秘地說,“待會兒給你。”

“勞煩夏伯伯破費了。”高銘禮貌地說。

“沒有沒有,這是你應得的。”夏遠恒笑得像是尊彌勒佛一樣,高銘一路陪著給夏遠恒安排到了首位的席位,又陪他多聊了幾句話才離開。

秦楠這時候已經很難維持臉色了,他看著高銘的樣子,表情跟夏常景一樣難看,事情辦成這樣,夏常景最好面子,也不好意思跟秦楠提起來他們的約定。

秦楠也不提,他想留著陳蒙做自己的把柄,兩人都沈默著,夏常景最後說:“我會去說服我爸。”

“嗯。”秦楠不太耐煩地敷衍一笑,“期待夏先生的答覆。”

夏遠恒身邊的秘書過來叫夏常景過去,夏常景就煩惱地跟秦楠揮了揮手,坐到他爸身邊。

那一桌上不少人都是圈裏頭的大佬跟青年才俊,論起輩分資格,夏常景不該坐在這裏,可夏遠恒開口了就沒人會拒絕,再加上都得賣高銘的面子,沒人跟他這個混子計較。

別人都知道夏家雖然好,但是把女兒嫁進去就是嫁進了狼窩,因此也沒有給夏常景說媒的,幾桌氣氛熱鬧非常,秦楠找了借口去洗手間,把陸家聞替換了回來,給他大致講了發生的事情。

陸家聞還挺蒙的,但聽了秦楠的話,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整理了下長期坐在那兒有些皺了的西裝,笑著說:“放心,交給我!”

秦楠點點頭,心情很不愉快地靠坐在沙發上,對助手說:“給我沖杯茶,頭有點疼。”

“是,老板。”

陸家聞回去之後,婚禮正式開始。

司儀宣讀了誓言,兩人彼此承諾了“ido”交換了結婚戒指。

高銘側過頭吻住陸家聞的瞬間,陸家聞心臟都快停止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這麽光明正大地接吻,附著在雙唇上的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冰冷卻溫柔,像極了高銘這個人。

這一吻很快就結束,陸家聞在高銘回到原位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而高銘也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兩人就像是完成儀式一樣結束了這個吻。

餘後都沒再出錯,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晚宴上邀請了幾個當紅明星唱了幾首歌,跳了幾段舞,炒作了下氣氛,等到酒酣飯飽,大家就都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陸家聞直接上了高銘家的車,去了兩人的新居。

這套房子是秦楠父親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裝修則是高家負責的,裏面的每一寸土地都很有高銘簡單幹練的風格,唯有一個小書房,是按照秦楠自己的要求打造出來的溫馨小房間。

……說是書房,其實陸家聞清楚,這塊地方是秦楠留給他“匯報工作”的地方,比起以前基本二十四小時受秦楠監視,陸家聞感覺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兩人一進屋就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陸家聞擔心房間裏有監視器,還繼續跟高銘演著戲,溫柔地說:“早些休息吧,今天可累壞了。”

“這邊坐。”高銘說,他把陸家聞一直引到沙發上坐下,陸家聞坐下之後,說:“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澡?”

“不用演了。”高銘攥住陸家聞的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拉過去,抱住陸家聞的頭用力地吻著。

陸家聞被高銘這猝不及防的一下都弄蒙了,還沒從角色中擺脫出來,掐著嗓子說:“你、你幹嘛……嗯……”

“這裏監控攝像頭看不到。”高銘含住陸家聞的嘴唇迷迷糊糊地說。

陸家聞一聽就放心了,立刻回應起高銘,兩人激烈地吻在一處,拉扯著彼此的衣服。

高銘說:“別著急。”

陸家聞喘著氣,粗著嗓子說:“不是你著急嗎!”

“去洗澡吧。”高銘站起來,推了推陸家聞,陸家聞也不跟高銘客氣,站起來就往浴室走,高銘出聲提醒,“再往前走一個瓷磚就能被監視到。”

陸家聞回過頭看他,高銘解釋:“他在家裏放攝像頭並不意外,如果我全拆了的話他肯定會再追加,與其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埋入新的攝像頭,倒不如留他幾個,安他的心。”

陸家聞點點頭,對高銘比了個支持的手勢。

一理頭發,人模狗樣地慢慢走進浴室裏。

高銘隨後還特別體貼地幫他拿了浴巾跟睡袍,在那頭監視他們的秦楠見了,嘴唇勾起,笑得意味深長,“這高銘可真是個傻蛋,都沒發現我掉了個人。”

“看他們幹什麽?”殷雷抱住秦楠的腰,將他從老板椅上拉了下來,坐在自己大腿上,秦楠推了殷雷一把,“看陸家聞有沒有露餡兒啊。”

“人家新婚之夜你摻和什麽。”

秦楠不滿地說:“也是我的新婚之夜。”

“是是是。”殷雷連連點頭,“也是你的,寶貝,*一刻值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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