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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搶男人 賦遲怎麽可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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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蕭焱放心, 謝修老老實實地待在公主府裏,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就是苦了蕭夕兮。

從此以後,每天都被監督著學習, 以前還能趁謝修出門辦事的時候休息,現在不管吃飯睡覺看書還是幹什麽, 兩人幾乎是半步不離。

蕭夕兮在如此這般的待了五天後,就受不了。讓素心悄悄給人稍信。

於是次日一大早, 公主府就收到了晉陽長公主的請帖, 邀請蕭夕兮到長公主府上玩。

謝修看過請帖後, 只是眉梢微挑,在蕭夕兮乖覺的臉龐上看了一圈,“那公主好好玩, 明日再學。”

蕭夕兮得以成功出府,覺得府外的空氣都要清新上幾分。

素心扶著蕭夕兮上馬車,待馬車開始走之後好奇問道:“公主怎麽料到駙馬一定會放人?”

蕭夕兮嘖了聲,“因為長公主是姑姑呀,長輩的邀請我們做晚輩的豈能拒絕。”

她笑著從馬車角落裏順出來一本話本, 這是她昨晚上就命人藏在車上的, “本公主這叫謀定而後動。”

晉陽長公主孀居多年,但是生活卻十分美好。

自駙馬去世的第二年, 晉陽長公主便大肆搜刮美少年, 只要她看得上眼, 對方也願意的嗎,便收入她的“後宮”之中。

如今年過四十, 卻仍舊像是二三十歲一般。

而且她“後宮”的美少年沒有一個是年紀超過三十歲的,這才是晉陽長公主最厲害的地方。何況這些人可全都是自願的,不管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勢, 總歸是你情我願。也是美事一樁。

就連當初父皇在的時候,有時候看不過去了,讓晉陽長公主收斂些,她的那些“後宮”都會求情說是自己愛慕晉陽長公主的風姿,幸得長公主眷顧。

在蕭夕兮心裏,晉陽長公主是比她長姐大公主還要風流瀟灑的一個人。

到長公主府上的時候,府門口已經三三兩兩停了好些馬車。

雖然是蕭夕兮寫信求助,但是長公主還是正兒八經地辦了個游園會,邀請了多家長安士族小姐。

見到七公主車架,門口的小廝殷勤地迎上前,迎著蕭夕兮往府裏走。

蕭夕想進門的時候餘光看到一倆很陌生的馬車,掛的牌子是丘陵張家。

她倒是不記得長安有這麽一個人家,隨口問道:“那是哪家的啊?”

小廝低著頭,溫聲細語:“想必公主是在問丘陵張家,那是宮裏良采女的母家的妹妹。”

蕭夕兮點頭也沒說話,這小廝看都不看就知道她問的是哪家,想來也是問的人多了。

進了後面院子,又領著走了會才到了長公主新修的園子前,這園子實際上修了快一年了,只是快要完工的時候趕上先皇駕崩,後來也不便大興土木,直到前段時間長公主才遣人修完了最後一點。

“七公主請。”門口守著不是丫鬟小廝,反而是長公主金屋藏嬌的那些美少年,穿金戴玉,收拾得格外風流,顰顰一折腰,風流盡顯。

蕭夕兮挑眉,尋思今兒長公主不會給自己挖了個坑吧?要是讓謝修知道了她今日參加的游園會是這麽個游發,天上下紅雨他都不會讓她來。

穿著雪青文人服的美少年,身上書卷氣息濃厚,眉間含愁引著她往園子裏面走,話倒是不多,蕭夕兮問一句,他答一句。

園子裏其他認身邊也各陪著一個美少年,幾乎每個都是不同款的,有像她身邊的這個文質彬彬型的,也有活潑跳動的、英氣豪爽的。

蕭夕想心裏暗嘆,“姑姑這才是大魏公主過的日子啊,哪像她,光是一個賦遲就讓她在謝修面前處處被動。”以前光是知道長公主風流,沒見過也就算了,如今見了,蕭夕兮這覺著“風流”二字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擔得起的。

蕭夕兮直接往園子中間,長公主坐著的亭子去,一路上數不清的美少年折腰問好。

直到走到了亭子間,還有兩三個。

“姑姑,您今兒是怎麽了?舍得讓您的寶貝們見人?”

長公主聽著亭子對面的少年彈琴,見蕭夕兮走過來揮了揮手讓那少年下去,拉著蕭夕兮說:“你姑姑我可是為了你才這麽大方的。”

蕭夕兮微楞,“這怎麽是為了我,姑姑就知道打趣我!”

長公主妝容極盛,天生一段媚骨成,一顰一笑都是風流肆意,她撐著下巴輕笑,發間的金步搖微微輕顫,“你不是說你那駙馬管你管得太嚴嗎?為了讓你難得放松我才弄這麽些的。”

蕭夕兮:“……”

長公主拍了拍手,很快不知道從哪裏徐徐走過來幾個美少年,都穿著白色輕羽,飄飄欲仙,對著亭子的方向逶迤行禮,然後竟是跳起劍舞來,旁邊樂師也是風姿卓絕的美少年,一人彈琴、一人敲編鐘、一人吹簫。

一時之間,湖水邊青青草地竟恍如仙境。仙樂飄飄,舞蹈迷人。

原本還在逛園子的各個小姐夫人們都聚了過來,對這曲舞大為讚賞。

“怎麽樣,可還行?”長公主問蕭夕兮。

蕭夕兮自然是覺得好,要是今日這游園僅僅是看看歌舞就更好了,可千萬別還有其他安排。

一曲終畢,幾個美少年收劍矗立,目光向亭子這邊望過來,如含秋水。

其他人也都在陸陸續續叫好,蕭夕兮沈思著總覺得今天這一出有點不符合長公主平日裏的氣性。

她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心頭好出來見人呢?

只不過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索性收了思緒,散漫地聽著。

原是為了良采女那個妹妹。

在場的不是皇室便是世家大族,最不濟都是朝中大官家的女兒夫人,哪裏能容得下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良采女的妹妹。覺得長公主不該邀請她,但是誰也不敢把這話對著長公主說,這豈不是說長公主錯了,然而公主怎麽會錯男人?

這就只能針對那良采女的妹妹了。

倒有些像是無妄之災。

“良采女現如今只不過是區區八品采女,這還不如我們這些人家中看門的,張姑娘這般高傲,想必是覺得八品采女尤為厲害吧。”

“哈哈,可不是嗎,這八品對於張姑娘來說,恐怕確實很厲害,聽聞張姑娘以前是在什麽什麽縣,哪兒的頂頭上司不也就是八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般取笑張妹妹,縣令又如何,他們管著勞苦百姓,何苦被你們瞧不起?”哄笑中只有一道女聲在為良采女的妹妹辯駁。

蕭夕兮挑眉,讓素心看看那是誰。

“怎麽,你對她感興趣?”長公主問。

蕭夕兮搖頭:“只是覺得有趣。”

蕭夕兮不知道為何長公主今日一反常態,還邀請了張姑娘。就算是良采女還是良嬪的時候,這位張姑娘都沒能讓人高看一眼。這恐怕是張姑娘第一次出現在宴會中。

不過她也不打算參與,不管是長公主還是其他人,她們有什麽打算於她都無所謂。

只不過,她不準備理,事卻偏偏找上她。

素心弄清楚了說話的女子是吏部侍郎趙家嫡女,剛回了蕭夕兮,就聽到這位趙家姑娘小聲地勸張姑娘不要生氣。

吏部侍郎,好像是蕭焱登基後升的官,蕭夕兮琢磨著就聽到身後的人將事情扯到了她身上。

那趙姑娘說良采女妹妹想要讓其陪在身邊的美少年是長公主為七公主準備的,勸她不要多事。

蕭夕兮看了眼長公主,“姑姑還給侄女專門準備了人?”

長公主勾唇,“只不過是個伺候的人,和你那駙馬倒是有幾分像,一樣的不愛理人,可不是什麽專門準備的,姑姑還不知道你?永遠都是嘴上厲害,要是讓你真來,你馬上就溜了。”

果然,身後趙姑娘也在說這話。

蕭夕兮想起一開始引著她進園子的那位美少年,話少是話少,可是哪裏就像謝修了?

她要是這時候還不明白,這出戲恐怕是故意唱給她看的,她就可以不姓蕭了,只是她有些疑惑,為何長公主要如此安排?

不管於公於私,她和長公主才是親姑侄,是一家人,以前這麽多年相處也很好,這一次突如其來的算計是為了什麽,她要是沒猜錯的話,如果今天她為了那個“像謝修的少年”出頭了,這消息立馬就能傳遍整個長安。

身後的好戲還在繼續,良采女的妹妹像是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說:“這是七公主的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姑娘道:“無妨,我陪妹妹去和七公主道歉,七公主深明大義,氣度非凡,不會怪你的。”

蕭夕兮和素心對視一眼,慢騰騰地抿了一口茶,這是直接把那人按成了蕭夕兮的人啊。

她們真來道歉,她該說什麽?說無妨?那不就是承認了那美少年是自己的人,要是追究責任,不管她以什麽名義生氣,都會被歸咎到“因為良采女的妹妹搶了七公主的男人,七公主大發雷霆。”

她心裏嘆了口氣,姑姑如今也要站在她對立面了嗎?只是她除了當今皇上蕭焱,又沒有得罪過人,看來姑姑是在為蕭焱辦事了。

不過一口茶的時間,那趙姑娘果真拉著良采女的妹妹到了蕭夕兮跟前,特真誠地道歉:“殿下,張妹妹只是無心之失,求殿下原諒妹妹。”

她說著推了一把張姑娘。

張姑娘是個小家碧玉姑娘,眉清目秀,畢竟良采女也生得十分好看。

她先是怯怯地行了禮,還未說話就淚眼朦朧,好不可憐,估計是見蕭夕兮無動於衷,鼓起了勇氣道:“殿下,我……我並非是故意和殿下搶賦遲公子的……我只是只是覺得賦遲公子好看,多看了兩眼……”

蕭夕兮悠然撫著茶杯的手指一僵,賦遲?賦遲怎麽可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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