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醉酒 屏風上整整齊齊地掛著謝修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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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半巡, 蕭夕兮和大公主站在窗口朝下看,樓下在演最近火爆長安城的話本——

富家小姐愛上了自家武功高強的護衛。

開頭看起來是千篇一律的套路。可是經過了一系列富家老爺的棒打鴛鴦、離家出走、艱難求生、綠茶挑釁、武林鬥爭之後,這位武功高強的護衛竟然飛升了!

留下了一線仙緣給富家小姐。

富家小姐卻在追求飛升的過程在愛上了個和尚。

把和尚從佛門清心處拉入滾滾紅塵……

這個話本還沒完, 剛剛寫到和尚,已經火得全長安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伶人們也爭相想要演富家小姐。

眼下, 貴琥樓樓下演的便是富家小姐愛上了清俊和尚,天天借著修佛的理由接近和尚。

大公主一邊看一邊笑, “這個話本也不知是誰寫的, 深得我心, 誰規定了一個人一輩子只能喜歡一個人?我愛一個人的時候全心全意,真真切切,我不愛他了便和他說清楚。當下一個人來臨的時候我依舊愛他如火。對每一個男人我都是真心實意, 為什麽他們總要分個高下?”

蕭夕兮挑眉:“那你就真的沒有最喜歡的?”

大公主嘁了聲,“他們各有各有的優點,我四個月前喜歡清風館文豐公子的琴,三個月前喜歡玉月樓竹雅公子的劍,二個月前喜歡趙王府世子的瀟灑, 一個月前喜歡樓下那個人的臉, 每一個我喜歡的時候都是最喜歡。”

“倒是你。”大公主將視線從樓下收回,看向蕭夕兮, “你打算和駙馬和怎麽辦?是和好還是繼續生氣?”

蕭夕兮輕笑, “富家小姐在獲得愛情之前, 做了很多努力,可不是單單靠她長得美。”

大公主笑出聲, “是,哈哈哈……”

蕭夕兮跟著笑,視線看向不遠處和四哥交談的謝修,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臉頰微紅,眼睛裏霧蒙蒙的。

四皇子的人傳來消息,大理寺已經找到了藍壽之試圖殺害藍心心的物證,這下人證物證俱在,蕭焱已經下了秋後處決的口諭。

聽完消息,謝修忽然倒在桌子上,側著頭朝著蕭夕兮的方向。

眼睛閉著,也不說話。

四皇子淡定起身,“駙馬好像醉了,酒量確實不好。”

蕭夕兮:“……”

可是她從來不知四哥的酒量這麽好啊,硬生生地把謝修灌醉得人事不省。

四皇子一點事都沒有,見蕭夕兮瞪他,無辜地攤手,“今日就那麽兩壺酒,我喝了一壺半,駙馬只喝了一杯。”

言下之意,真不是他故意灌醉謝修,而是謝修酒量真的太差了!

蕭夕兮驚了,她真的沒有料到謝修酒量會這麽差!

四皇子和南笙一起將謝修扶進了馬車,蕭夕兮進去的時候看到謝修安穩地靠在馬車壁上松了一口氣。

她唯一的擔心是謝修醉酒後耍酒瘋。蕭夕兮很少看謝修喝醉,唯一有一次接近醉時成親洞房的時候,那時候她沒看出來,要不是最後謝修自己說喝多了酒,她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個時候其實有點醉。

所以,這一次,是嚴格意義上的,蕭夕兮第一次見到醉酒的謝修。

謝修安靜得仿佛是睡著的,呼吸平穩有律,除了臉上淡淡的紅暈和身上的一點酒味,半點都看不出來他是喝醉了。

蕭夕兮坐在他身邊,出於好奇用手指戳了戳他染上紅暈的臉。

“哈哈……”

蕭夕兮玩得不亦樂乎,“謝修,你也有今天,落在本公主手裏就等著被本公主為所欲為吧。”

謝修依舊半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會,由於馬車有點晃,謝修終於被晃得歪了頭,眉毛狠狠皺著。

蕭夕兮看了會,大發慈悲地托著他的腦袋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手托著他下巴的時候,謝修眉心微皺,蕭夕兮還嚇得不敢動,結果他輕輕皺了後,竟然直接將臉埋在她手心裏!

蕭夕兮看著他嫻熟的動作,都快要懷疑他是不是在裝醉了?

可是他看起來確實睡得很沈,臉埋在手心裏後就再也沒動,乖得不行。

蕭夕兮抿唇,手心裏微微發癢,還有點濕潤的觸覺,她深吸一口氣,拖著他的臉慢慢移動,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將他臉從手心裏移動到肩膀的上的時候,謝修又皺了皺眉,蕭夕兮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好不容易才讓手心解放。

“呼——”

蕭夕兮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可是手心裏那點淡淡的酥麻還殘留著,甩了甩手又從衣袖裏拿出手帕,擦的時候卻猶豫了。

“其實好像也不是很癢。”

蕭夕兮輕輕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收起了手帕,放回衣袖裏,忽然感覺肩膀一空,眼前出現個黑球——

謝修倒下來了。

他從蕭夕兮的肩膀上下滑,倒在了她的懷裏,嘴唇正對著她的鎖骨。

蕭夕兮放到一半的手帕一抖,順著飄到了地上。

謝修仍舊是半點都沒醒,甚至嫌棄她身上有點咯人,又動了動,又往下方移了一點。

蕭夕兮臉色微紅,她是不明白為何剛剛還那麽安靜的人這會忽然愛動了?

“謝修?”

謝修這會睡得大概是不沈,聽到了她的聲音,嗯了聲。

“你起開。”

半晌沒聽到聲音,蕭夕兮低頭,發現謝修忽然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謝修沒說話,眨了眨眼睛,原本就迷蒙的眼睛忽然染上了一層霧,濕潤潤的,他瞪著蕭夕兮,“你不要我了?”

委委屈屈的,還有點哭腔。

蕭夕兮不可置信地看著謝修,“謝修,你到底清醒沒?”

謝修嘴唇囁嚅,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聲音喑啞:“別不要我……”

蕭夕兮僵住,將謝修從她身上拉下來,安放在自己腿上。

半晌,一聲“嗯”消散在夜色中。

到府的時候,如墨的夜色傾蓋,公主府門前屋檐上掛著的燈籠通明如火,蕭夕兮扶著謝修下馬車的時候,燈籠剛好爆了一個燈花,輕微的動靜引得所有人都仰頭去看它。

而蕭夕兮低頭看向了謝修。

他被扶著下馬車,雖然另一邊是南笙,更有力氣,可是他幾乎把全身都靠在了蕭夕兮身上,臉上的紅暈好像淡了一點。

她特別喜歡看謝修在夜色燈籠之下的樣子。

就像是丟開了我佛慈悲的半神半妖。

一邊清冷依舊,一邊卻沐浴在紅塵之中。

她更喜歡的是,親手將他拉進這紅塵。

所以,那個富家小姐的故事,她最喜歡的便是富家小姐與和尚的故事。

沒有什麽比看著自己的愛人沈淪更有成就感了。只不過現在換她看謝修如何還債了。

進了府,南笙將謝修放在床上。

素心去打熱水了。

蕭夕兮忽然看了眼不遠處的美人榻,嘖了聲,戳著謝修的鼻子道:“今日就便宜你了。”

“不過明日醒了,還是要繼續睡書房的。”

熱水打來之後,蕭夕兮親手擰了毛巾給謝修擦臉,“這可是本公主第一次伺候人,等你明日醒來後,你這賬本上又得多一條。”

洗完了臉,蕭夕兮沈默地看著紋絲不動的謝修,“就這樣就可以了吧?”

“會不會有酒臭味?”

蕭夕兮湊在他胸口聞了聞,酒味倒是有一絲,不過是香的,還有他身上帶著的青松味。

“那就算了。”

蕭夕兮拿過被子蓋在謝修身上,就轉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謝修還好好地躺在床上,就連位置和姿勢都一點沒變。

蕭夕兮坐到鏡子前,讓素情給她絞幹頭發。

差不多幹了的時候,素情也退了出去,原本是還要抹玫瑰膏的,只是今晚回來得確實有些晚,加上謝修在一旁睡得這麽香,蕭夕兮的睡意也被勾起,就不想抹了。

打定主意明日再抹。

蕭夕兮打著哈欠往床上走,謝修是睡在外面的,蕭夕兮要進去就要先越過他,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再越過他,第一只腳跨過去後,謝修並沒有任何反應。

蕭夕兮松了口氣,另一只腳也提了起來。

變故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謝修的腿忽然翹了起來,剛好絆住了蕭夕兮跨到一半的腳。

“啊——”

“啪、嘭——”

蕭夕兮直接摔在了謝修身上,頭砸在他胸膛。

今日值夜的是素情,聽到聲音問了句:“公主,怎麽了?”

蕭夕兮連忙道:“沒事,不用進來!”

謝修也被砸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蕭夕兮趴在他胸口。伸出手抱著她的腰翻了個身,“怎麽了?”

蕭夕兮被他直接翻了個身,壓在身下,她額頭疼得不行,“疼!”

她自己伸手揉了揉額頭,不這才發現謝修身上的衣服好像不見了?

眼角跳了幾下,蕭夕兮努力擡頭,果然看到了被子下面什麽都沒有的身體。

本來是被子蓋著的,可是他剛才隔著被子抱住蕭夕兮,翻了個身,所以被子就蓋到蕭夕兮身上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謝修什麽時候脫了衣服的?

她剛才從裏面出來,明明看見他好好地躺著,就連姿勢都和她進去前一模一樣,分明沒有動過。

蕭夕兮閉了閉眼睛,猛地推開了謝修。

她身上一輕,呼了口氣,往屏風看去,果然看見屏風上整整齊齊地掛著謝修的衣服,從外袍到中衣,皮革一應俱全。

蕭夕兮對於謝修這種喝醉了脫衣服,還能放得整整齊齊的行為感到了震驚。

她回頭,只見謝修大約是感受到了冷意,在扯被子。

被子扯到身上後,他還掖了掖被角,瞬間變得和沒動之前一樣。

她這算是目睹了謝修是如何恢覆原狀的吧?

謝修躺了一會,忽然伸手摸了摸右側,隨即皺了眉頭。

蕭夕兮新奇地看著,醉酒的謝修可真是……太有趣了。

謝修沒摸到人,過了會便睜了眼睛,先是往右邊看,再往左邊看,看到蕭夕兮的時候一直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大手一撈,就抱住了蕭夕兮的腰,將她帶到了身邊。

蕭夕兮被迫躺在謝修的懷裏來,看著他因為醉酒而顯得有點笨拙地給她蓋被子。

蓋好之後,謝修另一只手神經被子裏放到了蕭夕兮的腰上,將她緊緊抱住。

蕭夕兮忽然想到之前在馬車上,他說:“不要不要我。”

心裏一軟,蕭夕兮伸手也環住了他的腰。

只是這靜謐沒有持續多久,謝修忽然開始親她。

蕭夕兮本來已經睡意朦朧,被親醒的時候不耐煩地轉頭躲開了,謝修的唇也就順勢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在她脖子親吻,然後轉到鎖骨處,細細密密的吻像是雨滴一樣落在她身上。

蕭夕兮有了“起床氣”。

她啊了聲,想要推開謝修。

謝修被推了些,卻就著這個姿勢沈迷地看著蕭夕兮。少傾,他輕輕勾唇,臉上笑意溫柔,散亂的發絲隨意地披散在他身後,有幾絲飄到了他臉上。

他沒理,傾身覆在蕭夕兮身上。

唇被堵住的時候,蕭夕兮感受到了發絲。

他的發絲在她嘴裏。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相比,顯得粗暴多了。也是謝修從來沒有露出的過的一面。

疾風驟雨般落在蕭夕兮的唇上、臉上、脖子上、鎖骨上……

近乎啃咬。

蕭夕兮吃痛,啊了聲。

這一聲更加激起了謝修的欲.望,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了。

衣物撕裂的聲音刺激著蕭夕兮的大腦,她低頭只能看到埋在胸前的一頭青絲,他十分有技巧,不過片刻,蕭夕兮已經不滿足於這般淺嘗即止。

被子被扔到了一角,一半掉在地上,一半還懸在床上。

床簾高掛著,還沒放下去,桌上的蠟燭耀眼到刺目。

蕭夕兮和謝修第一次在這樣明亮的視線下做這種事,兩人都受到了刺激。

特別是謝修,無論幹什麽都想要蕭夕兮親眼看著。

後半夜,蠟燭熄滅的時候,動靜漸漸沒了。

**

蕭夕兮累到散架,直接睡了過去,一覺睡到了次日晌午。

謝修已經醒了,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麽。

蕭夕兮看到他就想到昨晚的瘋狂,拿起枕頭向他扔了過去。

謝修被砸中,轉身撿了枕頭走到床邊,面上難得露出了點心虛,“醒了?”

蕭夕兮冷笑一聲,“看來你的酒醒了?”

謝修抿唇,薄唇又紅了幾分,過了會,他坐在床邊:“我下次不會喝這麽多酒了。”

蕭夕兮冷哼,喝這麽多酒?那明明就是一點點酒,她的酒量都比他大。

“本公主看,你還是不喝酒的好。”

說著,蕭夕兮起身準備穿衣服,才動了一下,就痛到不行,“啊——”

謝修急忙扶住她,“怎麽了?是還痛嗎?”

蕭夕兮腿酸得不行,緩了一會問:“為什麽好涼啊?”

謝修臉色忽然染上了幾分紅色,甚至都不敢看她了,在她的追問下才嘆了口氣說:“給你擦了藥,這樣能減輕疼痛。”

蕭夕兮抓著他手臂的手指漸漸年開始用力,“你,哪來的藥?”

謝修長眉微皺,“去洗澡吧。”

“不行,你別轉移話題。”

“找禦醫拿的。”

禦醫,住在公主府上的禦醫。

蕭夕兮咳嗽幾聲,“你竟然找禦醫拿藥,你,你太過分了!”

謝修忽然抱起她,“我不說你非要問,最後還不是你自己害羞了。”

蕭夕兮哽住,“你才害羞!”

謝修輕笑點頭,“是我害羞。”

謝修抱著她進入溫泉池,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疼嗎?”

蕭夕兮板著臉:“不疼。”

不疼才怪!

她都要疼死了。

謝修仔細地看著她的表情,見她咬緊牙關就知道她在強撐了,索性將她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別動。”

蕭夕兮憤憤,“謝修,本公主可告訴你,你的債還沒還完呢,昨晚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會錯意。”

謝修失笑,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好。”

“公主要加二十筆也行。”

蕭夕兮洗完,被謝修抱著去床上的時候,反倒心平氣和了。

不就是洗個澡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你可以出去了,叫素心進來。”躺到床上,蕭夕兮扯過被子蓋著自己,嬌矜道。

謝修替她掖了掖被角,眉眼散開溫潤,“行,我去一趟四皇子府。”

說完,頓了下,忽然俯身捏著蕭夕兮的下巴在她唇上親吻,含糊道:“再加一筆賬。”

直到謝修起身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頭發離去的時候,蕭夕兮才猛然反應過來,抄起身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

當然沒扔到。

反而砸到了正迎面進來的素心懷裏。

素心暈乎乎地拿著枕頭:“公主,怎麽了?”

蕭夕兮頹廢地躺回去,“無事,更衣吧。”

吃過飯,蕭夕兮身子還是酸軟得很,便又躺在了榻上,素心幫她按摩著腰部。

蕭夕兮找出了之前謝修給她的冊子,拿著筆在上面又寫了好幾行字。

這記賬可得好好記。

雖然給了正宮機會,可不代表著這些債就不還了。

素心看著蕭夕兮臉上的笑容,和素情對視一眼:看來如今正宮壓過了寵妃的,也不知道那位賦遲公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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