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受傷 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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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親完就跑是什麽意思?”

京郊的溫泉池裏,蕭夕兮和大公主瘋狂吐槽著,想到他親完就推開自己,然後半句話都不說就離去的場景,蕭夕兮忍不住陷入了沈思。

這處天然溫泉是圍在皇家園林裏的,雖然是露天,可是私密性卻十分好,加上十分寬敞,蕭夕兮和大公主經常約著過來玩。

而今天蕭夕兮來這裏光是那一個問題就問了至少□□遍,也不需要大公主的回答,自個在那兒瞎琢磨。

大公主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終於忍無可忍,“在這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麽?”

蕭夕兮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大公主,“他說藍心心是一件案子的相關人員,你說他這是在騙我呢還是真的?”

大公主自從面.首事件過後就對謝修有了新的認知,嘴上說著:“他應該不會這麽無聊騙你吧?”

卻又想到他連裝作面.首這麽無聊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麽是不能做到?

蕭夕兮點頭,“他那麽古板,恐怕連說謊是什麽都不知道,確實不像是會騙我的。可是他既然回府了,就不會不知道賦遲的事情,他為什麽一點都不生氣呢?難道他一點不介意我給他戴綠帽?如果他一點也不介意,那就是不喜歡我,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親我呢?親完我還跑了?”

大公主絕望地看著話題又跑到最初的為什麽親完就跑了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面.首事情,她恐怕是除了謝修本人之外最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人了,她自然知道謝修為何不吃醋。可是偏偏不能說。

真是好難受!

蕭夕兮對於大公主的難受完全不知道,拉著大公主再三探討,“你說,是不是他覺得親吻體驗不好啊?”

大公主無語望天,她怎麽能知道呢?

“要不,你親我一下?”蕭夕兮看著大公主遲疑道。

大公主差點沒坐穩,給淹到水裏去,嗆了一口水,不斷地咳嗽,“祖宗,你可消停點吧。”

蕭夕兮伸手在大公主背上輕拍,幫她順氣,“那我能怎麽辦啊?”

大公主被嗆得淚眼朦朧,實在心酸,為什麽她好好的,要被秀一臉恩愛呢?

氣順了點,她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蕭夕兮語重心長道:“你不如去問問賦遲,同是男人,他肯定更加了解男人的心思。”

蕭夕兮恍然,“長姐說得對,我怎麽忘了賦遲呢?”

大公主聽完,嗆得更加厲害了,心虛得不行,鬧著不泡了。

蕭夕兮叫了人進來,宮女們拿著幹毛巾、衣裳、茶水依次進來,扶著兩人從溫泉池裏起來,然後擦幹身子,穿衣。

蕭夕兮泡在溫泉裏說了這麽多話,確實渴了,拿著茶杯連喝了三杯。

穿好衣服走出去,蕭夕兮和大公主商量著是要直接回去還是再玩會。

大公主覺得平日裏甚少出城,今日既然來了,就好好好盡興,而蕭夕兮雖然想盡快回去問賦遲那件事,但是也覺得不著急。兩人達成一致,正要討論去哪裏玩,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大妹妹、七妹妹好巧啊。”

兩人對視一眼,會這樣叫的除了太子也沒有其他人了。

轉過身,果然見到太子從另一處溫泉池裏走出來,頭發隨意披散著,衣服也是寬寬松松的,連腰帶都沒有系緊。

“見過太子殿下。”她們和太子向來不親厚,以前遇見了也是打個招呼就走。

太子笑了聲,目光在蕭夕兮身上打轉,“謝世子可還好?”

那天他刺了謝修一劍,雖然談不上後悔,但在這個危急關頭,他還是擔心謝修以後不幫他了。

蕭夕兮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柳眉微皺,十分不耐,“駙馬自然是好得好。”

太子訝異,蕭夕兮的這副表現倒像是不知道謝修受傷的事情一樣,看來他們之間並不像是謝修說得那般好。這正合了他的意。

他多次送謝修美人,都被他以蕭夕兮魏借口拒絕了,他還以為他們感情當真好,不曾想不過是個假象。

想到這裏,太子陰郁的臉亮了點,“是嗎?看來謝世子的傷已經好了?”

蕭夕兮楞住,“什麽傷?”

太子吃驚,露出懊惱的神色,似乎是自責自己怎麽說出來了,語氣十分對不住:“謝世子竟然沒和七妹說?本宮還以為你都知道,這才有此一問。”

蕭夕兮頓時沒了玩樂的想法,謝修受傷了她竟然不知道,還是從一個外人嘴裏得知的,謝修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也不知道是傷在了哪裏,嚴不嚴重。

“太子殿下,告辭。”蕭夕兮也沒了和太子周旋的心思,拉著大公主轉身就走。

大公主瞪了眼太子,安慰蕭夕兮:“別擔心,說不定只是小傷,駙馬怕你擔心才沒跟你說的。”

蕭夕兮下意識反駁,“誰擔心他了?”

大公主安撫著她,“好,你不擔心。”

蕭夕兮說完臉一紅,也知道自己站不住腳,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我就是生氣,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他是不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還讓我在太子面前丟臉,他回去指不定要怎麽編排我呢!”

到了公主府,大公主沒有陪著她進去,“你們夫妻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你等會先別發火,好好說啊。”

蕭夕兮心不在焉地點頭,下了馬車就大步流星地往主院走,中途遇見管家,拉著他問:“謝修呢?在不在?”

管家看著蕭夕兮這來勢洶洶的模樣,心裏暗道也不知道這兩口子又怎麽了,嘴上為難地回答:“公主,駙馬進宮了。”

“進宮進宮,他怎麽比本公主還進得勤?”蕭夕兮冷著臉甩下一句。

管家只好笑著為自家世子辯解:“駙馬這也是公事繁忙……”

豈料蕭夕兮冷笑一聲,“是,全天下只有他謝修最厲害、最聰明,什麽事情都要他去做,那這麽大個朝廷拿來幹什麽?擺設嗎?”

說完,也不看管家,又直接出了大門上馬車,吩咐往宮裏去。

進了宮,蕭夕兮沒坐軟轎,隨手在路上抓了個太監問:“謝修呢?”

碰巧,這個太監剛好是給大臣們伺候筆墨的,正好知道,恭敬答道:“駙馬在思政殿議事。”

蕭夕兮嗯了聲,改了方向往思政殿走,素心賞了碎銀子也跟了上去。

思政殿本來離宮門口就近,蕭夕兮走了一刻鐘也就到了,直接闖了進去。

沿路上的內侍趕緊跑去通知,又勸蕭夕兮:“公主,奴才去請駙馬吧?”

按照大魏規定,女眷不得擅入思政殿等議事的地方。一開始是因為總是有不安分的宮女借著端茶送水一個勁往那些年輕有為的大臣身上撲,後來這個規定便一直傳承下來。

蕭夕兮根本不管,自由素心等人攔著這些人。

走到思政殿主殿,也就是他們議事的地方時,內侍已經開了門,屋裏焦灼的討論狀態一眼就能看到。

當然也能看到謝修白著一張臉坐在上首,眉頭緊蹙,偶爾還咳嗽兩聲。

蕭夕兮面無表情,剛走進去,議論聲就小了,紛紛見過公主,也有人疑問:“女眷不是不能來這裏嗎?”

一句話沒說完又被旁邊的同僚扯了衣袖,示意閉嘴。

謝修看到她走進來,有些驚訝地站起身,越過堆著案卷、奏章的桌子到她面前來,低下頭問:“公主怎麽來了?”

蕭夕兮冷著一張臉,視線在他全身上下游走,嗤了一聲,“謝世子真是令人佩服,帶傷處理公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大魏的朝廷是繡花枕頭呢,什麽事都要謝世子來。”

謝修微楞,第一個想法是——她是怎麽知道的?

轉瞬又高興了起來——

她這是在擔心他?

蕭夕兮見他不說話,又開口道:“怎麽本公主說對了?”說著停了下,視線在烏泱泱一大堆的官員身上掠過,“這些人都是白拿朝廷俸祿的,就每天到這兒點個卯?”

在場的官員臉色一紅,否認吧,他們確實什麽大事決定都找謝修,不否認吧,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謝修受傷了,否則怎麽會讓他這麽勞累呢?

又看了看一向囂張跋扈的七公主,只能將這些話咽回肚子裏。

謝修等她說完了忽然低頭笑了笑,溫柔得像是月光輕輕拂過臉頰,“公主說得是,我這就跟公主回府養傷。”

蕭夕兮準備的那一肚子話才說了幾句,忽然被他這麽一攪,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謝修走到她身旁,和她並肩站著,牽了她的手捏在手心裏,轉向那些還楞著的官員:“朝廷給你們俸祿不是讓你們來點卯的,這些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捏了捏手心的某只小手,拉著她轉身走了。

大門關上之際,眾官員好像看到謝修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公主的肩膀,將她摟入懷裏,頭湊到公主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直到門關上,大臣們都還沒反應過來,謝世子怎麽就忽然倒戈,和公主一起擠兌他們呢?

大臣們恍恍惚惚,互相看看,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我是被秀恩愛了吧”的疑惑。

只有少數幾個知道謝修那所謂的傷口只不過淺淺的,恐怕昨天就好了的官員,隱約覺得謝修這是在裝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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