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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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苦啊！”
醫院頂層的病房裏，剛一見到拉爾夫，周全就迫不及待地嚎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讓人看得尤為心酸。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過得苦，你看我不是逃課過來看你了嗎？但你先冷靜點，別哭了。哭能解決什麽問題啊。”拉爾夫哭笑不得地拉了張椅子坐到了病床面前，一邊遞紙巾一邊哄，“你這麽哭下去我也聽不清你在說什麽呀，聽不清你讓我怎麽幫你出主意？還是先冷靜一點吧。來跟我學，我們先深呼吸……”
半小時後……
“我是真命苦……”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周全剛一開口，眼裏又開始蓄淚珠了。自從雷德轉學過來，自己就沒一件順心的事情，現在更是變本加厲，連曙光都看不到了。
“哎哎哎。”拉爾夫不樂意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啊，別一天到晚就在這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你一天到晚被騷擾試試？而且還是根本反抗不了的那種，你說我除了哭還能幹嗎啊？”周全氣憤地反駁道，眼淚倒是奇跡般的止住了。
“所以我說，你就是被雷德嚇破膽了。之前你要申請去其他星球的時候我就和子瑜說了，讓你跑其他星球有什麽用啊，還不是要回來的嗎？”拉爾夫搖頭晃腦的，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你能躲他一年還能躲一輩子嗎？你現在哭成這樣，以後呢？繼續哭？是不是太沒出息了一點？”
“……可是我怕。”
“有什麽好怕的啊。”拉爾夫就不理解了，明明對著學校那一堆刺頭周全都敢指著鼻子貼臉罵，怎麽就這麽怕雷德那小子呢？也沒看他比別人多個三頭六臂啊。
“他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種不加以掩飾的侵略欲望……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周全攏了攏身上的被子，盡量把自己的存在縮小到讓人不註意的程度，“那種眼神我真的很怕。”每次回想起來都跟做了一場噩夢似的。
“一個眼神就把你嚇成這樣？”拉爾夫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比他兇的眼神你還見得少嗎？至少我就覺得每次被抓來接受教育的那些家夥個個都跟你有血海深仇，一個個瞪你的眼神都比他要兇，也沒看見你嚇得說不出話啊。”還越瞪越勇，每回訓話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停都停不下來。
“你到底是來幫我出主意的還是教訓我的啊，你今天要打算罵我一整天還是現在就滾蛋算了。”沒了雷德在旁邊，周全也自然了許多，不再是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了，現在一聽拉爾夫話裏話外都是嫌棄，立馬就不樂意了。
“瞧瞧，這就使性子了。你怎麽每回生病都這麽不耐煩呢？不過病了也好，至少沒以前括噪了。”拉爾夫不留情地吐槽著發小，完全無視了周全的白眼之後話鋒一轉，“行了，回歸正題，你除了怕他的眼神還怕他什麽啊？”
“什麽都怕，他眼睛一瞪我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周全沒好氣的回答道，但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切換成了可憐模式，閃亮的大眼睛看得拉爾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想幹嘛？不會又想跑路吧？”拉爾夫趕緊給人打預防針，“你再跑一次畢業都困難了。”
“可不跑跑看怎麽知道。如果我往外面跑就能擺脫雷德的話那我跑路也不錯。你上次不是還幫子瑜騙了校長嗎？這次幫我也可以吧。說真的，我們兩個從小就是好兄弟。五歲之前還經常睡一張床上，五歲之後加了子瑜也不過是中間夾了個人的事情，從小的兄弟情比海深啊……”
“停停停。”拉爾夫趕緊上前捂住周全的嘴，“我才誇你話少呢，你就念上了，真是。”
“唔……”
“跑路不行，你還想不想畢業啊，我要是幫了你，我會被我爸媽打死的。”
“那換室友行嗎？”好不容易擺脫了拉爾夫的手掌，周全又可憐兮兮地提出另一個要求，“總要留點空間給我吧。”
“這一點我倒是很想幫你。”拉爾夫嘆了口氣，“說實話，當初得知他要和你住一起我就是反對的，但你室友已經被雷德用一本厚厚的校規折磨到吐了，也沒人願意跟你一起啊。”
“你呢？你不行嗎？”
“交換是相互的，你前任室友不同意和我換我也沒辦法。”說到這個，拉爾夫也很無奈。
“那我和你室友換怎麽樣？不，和你換。”和拉爾夫室友換對方不會同意，但和拉爾夫換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周全頭一次發現自己有這麽聰明。
拉爾夫抽了抽嘴角，“換宿舍什麽的我倒無所謂，反正我不怕他。但過兩個星期就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吧，就等於你們倆搬了一次宿舍……”他室友可沒這種舍己救人的精神。
“那怎麽辦？”周全重新倒回了枕頭堆裏，語氣哀怨，“難道我這幾年就要這麽悲慘的度過了嗎？”
“我早就跟你說了，逃避是沒有用的，你看你現在這樣子，還不如學校裏那些動不動就累趴下的向導呢，至少他們遇上這種事還敢扇對方一巴掌，你一哨兵怎麽就沒勇氣跟人幹一架啊。”
“你當我沒幹架嗎？”周全又想哭了，“可他比我強，我有什麽辦法。就是反抗的心都升不起來啊。”
拉爾夫更加怒其不爭了，腦袋一熱，有些話就直接說出口了，“所以說你不行，好歹你精神體還是只鷹，總不能被張哲寧的那只貓比下去了吧，至少他還知道揮兩爪子給子瑜呢。”
“只知道吃水果的鷹和還吃點肉的貓有什麽可比性！”周全悲憤地回了一句，然後突然品出了點什麽，回頭看向懊惱捂嘴的拉爾夫，“你什麽意思？張學弟把子瑜怎麽了？”說完又覺得這話語境不太對，重新改了一遍，“子瑜對張學弟幹嘛了？”
“哈哈，今天天氣不錯……”自知說漏嘴的拉爾夫開始左右言他，東扯西扯就是不回到正題上。
被他這樣敷衍的周全顯得異常冷靜：“你現在不說也沒關系，反正你都已經透了底給我了，我去張學弟或者子瑜那裏套一下話就行，也就是知道得早晚的問題。但把這種機密說出來的你，大概是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
“反正已經說漏嘴了，你再多告訴一個人也沒關系啊。再說了，一個人保守秘密什麽的多無趣啊，你大可以把我當作樹洞一吐為快啊。”
“……”
“算了，”周全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眼底的興奮卻是怎麽掩都掩不了，“我還是打電話給子瑜算了。”
“唉，別！”拉爾夫急了，趕緊抓住了周全作勢要打電話的手。
“你要告訴我了嗎？”
“……”
“就告訴我一個人也沒關系啊。再說了，你不是要舉事例來開教育我嗎？你總得舉例子啊……”周全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身後的惡魔尾巴搖個不停。
拉爾夫被周全說得有些意動，但又怕他到處亂說，只能抓著周全讓他再三保證，絕對不洩露半點內容。
“這個你放心。”周全拍著胸脯保證，“你看我現在一天都見不到幾個人，怎麽傳啊？”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拉爾夫招了招手，示意周全湊近一點，周全照辦了。
“我跟你說，”拉爾夫的呼吸都灑在周全臉上了，怪癢的，“子瑜他今天早上噗哈哈哈哈哈哈……”
被噴一臉口水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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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頂層的病房裏，剛一見到拉爾夫，周全就迫不及待地嚎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讓人看得尤為心酸。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過得苦，你看我不是逃課過來看你了嗎？但你先冷靜點，別哭了。哭能解決什麽問題啊。”拉爾夫哭笑不得地拉了張椅子坐到了病床面前，一邊遞紙巾一邊哄，“你這麽哭下去我也聽不清你在說什麽呀，聽不清你讓我怎麽幫你出主意？還是先冷靜一點吧。來跟我學，我們先深呼吸……”
半小時後……
“我是真命苦……”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周全剛一開口，眼裏又開始蓄淚珠了。自從雷德轉學過來，自己就沒一件順心的事情，現在更是變本加厲，連曙光都看不到了。
“哎哎哎。”拉爾夫不樂意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啊，別一天到晚就在這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你一天到晚被騷擾試試？而且還是根本反抗不了的那種，你說我除了哭還能幹嗎啊？”周全氣憤地反駁道，眼淚倒是奇跡般的止住了。
“所以我說，你就是被雷德嚇破膽了。之前你要申請去其他星球的時候我就和子瑜說了，讓你跑其他星球有什麽用啊，還不是要回來的嗎？”拉爾夫搖頭晃腦的，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你能躲他一年還能躲一輩子嗎？你現在哭成這樣，以後呢？繼續哭？是不是太沒出息了一點？”
“……可是我怕。”
“有什麽好怕的啊。”拉爾夫就不理解了，明明對著學校那一堆刺頭周全都敢指著鼻子貼臉罵，怎麽就這麽怕雷德那小子呢？也沒看他比別人多個三頭六臂啊。
“他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種不加以掩飾的侵略欲望……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周全攏了攏身上的被子，盡量把自己的存在縮小到讓人不註意的程度，“那種眼神我真的很怕。”每次回想起來都跟做了一場噩夢似的。
“一個眼神就把你嚇成這樣？”拉爾夫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比他兇的眼神你還見得少嗎？至少我就覺得每次被抓來接受教育的那些家夥個個都跟你有血海深仇，一個個瞪你的眼神都比他要兇，也沒看見你嚇得說不出話啊。”還越瞪越勇，每回訓話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停都停不下來。
“你到底是來幫我出主意的還是教訓我的啊，你今天要打算罵我一整天還是現在就滾蛋算了。”沒了雷德在旁邊，周全也自然了許多，不再是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了，現在一聽拉爾夫話裏話外都是嫌棄，立馬就不樂意了。
“瞧瞧，這就使性子了。你怎麽每回生病都這麽不耐煩呢？不過病了也好，至少沒以前括噪了。”拉爾夫不留情地吐槽著發小，完全無視了周全的白眼之後話鋒一轉，“行了，回歸正題，你除了怕他的眼神還怕他什麽啊？”
“什麽都怕，他眼睛一瞪我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周全沒好氣的回答道，但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切換成了可憐模式，閃亮的大眼睛看得拉爾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想幹嘛？不會又想跑路吧？”拉爾夫趕緊給人打預防針，“你再跑一次畢業都困難了。”
“可不跑跑看怎麽知道。如果我往外面跑就能擺脫雷德的話那我跑路也不錯。你上次不是還幫子瑜騙了校長嗎？這次幫我也可以吧。說真的，我們兩個從小就是好兄弟。五歲之前還經常睡一張床上，五歲之後加了子瑜也不過是中間夾了個人的事情，從小的兄弟情比海深啊……”
“停停停。”拉爾夫趕緊上前捂住周全的嘴，“我才誇你話少呢，你就念上了，真是。”
“唔……”
“跑路不行，你還想不想畢業啊，我要是幫了你，我會被我爸媽打死的。”
“那換室友行嗎？”好不容易擺脫了拉爾夫的手掌，周全又可憐兮兮地提出另一個要求，“總要留點空間給我吧。”
“這一點我倒是很想幫你。”拉爾夫嘆了口氣，“說實話，當初得知他要和你住一起我就是反對的，但你室友已經被雷德用一本厚厚的校規折磨到吐了，也沒人願意跟你一起啊。”
“你呢？你不行嗎？”
“交換是相互的，你前任室友不同意和我換我也沒辦法。”說到這個，拉爾夫也很無奈。
“那我和你室友換怎麽樣？不，和你換。”和拉爾夫室友換對方不會同意，但和拉爾夫換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周全頭一次發現自己有這麽聰明。
拉爾夫抽了抽嘴角，“換宿舍什麽的我倒無所謂，反正我不怕他。但過兩個星期就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吧，就等於你們倆搬了一次宿舍……”他室友可沒這種舍己救人的精神。
“那怎麽辦？”周全重新倒回了枕頭堆裏，語氣哀怨，“難道我這幾年就要這麽悲慘的度過了嗎？”
“我早就跟你說了，逃避是沒有用的，你看你現在這樣子，還不如學校裏那些動不動就累趴下的向導呢，至少他們遇上這種事還敢扇對方一巴掌，你一哨兵怎麽就沒勇氣跟人幹一架啊。”
“你當我沒幹架嗎？”周全又想哭了，“可他比我強，我有什麽辦法。就是反抗的心都升不起來啊。”
拉爾夫更加怒其不爭了，腦袋一熱，有些話就直接說出口了，“所以說你不行，好歹你精神體還是只鷹，總不能被張哲寧的那只貓比下去了吧，至少他還知道揮兩爪子給子瑜呢。”
“只知道吃水果的鷹和還吃點肉的貓有什麽可比性！”周全悲憤地回了一句，然後突然品出了點什麽，回頭看向懊惱捂嘴的拉爾夫，“你什麽意思？張學弟把子瑜怎麽了？”說完又覺得這話語境不太對，重新改了一遍，“子瑜對張學弟幹嘛了？”
“哈哈，今天天氣不錯……”自知說漏嘴的拉爾夫開始左右言他，東扯西扯就是不回到正題上。
被他這樣敷衍的周全顯得異常冷靜：“你現在不說也沒關系，反正你都已經透了底給我了，我去張學弟或者子瑜那裏套一下話就行，也就是知道得早晚的問題。但把這種機密說出來的你，大概是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
“反正已經說漏嘴了，你再多告訴一個人也沒關系啊。再說了，一個人保守秘密什麽的多無趣啊，你大可以把我當作樹洞一吐為快啊。”
“……”
“算了，”周全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眼底的興奮卻是怎麽掩都掩不了，“我還是打電話給子瑜算了。”
“唉，別！”拉爾夫急了，趕緊抓住了周全作勢要打電話的手。
“你要告訴我了嗎？”
“……”
“就告訴我一個人也沒關系啊。再說了，你不是要舉事例來開教育我嗎？你總得舉例子啊……”周全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身後的惡魔尾巴搖個不停。
拉爾夫被周全說得有些意動，但又怕他到處亂說，只能抓著周全讓他再三保證，絕對不洩露半點內容。
“這個你放心。”周全拍著胸脯保證，“你看我現在一天都見不到幾個人，怎麽傳啊？”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拉爾夫招了招手，示意周全湊近一點，周全照辦了。
“我跟你說，”拉爾夫的呼吸都灑在周全臉上了，怪癢的，“子瑜他今天早上噗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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