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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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一聲:“本宮沒有叫你說什麽,只是問你,你覺得他怎麽樣?”末了,又加了一句:“作為女人來說。”

扶月心一緊,擡頭看著皇後,張了張嘴:“娘娘……”

皇後“嗯”了一聲:“怎麽?沒有什麽想說的?”

然而,又不等扶月說話,皇後繼續道:“本宮怎麽記得,你對瑞王好像是有意思的呢?”

這句話輕飄飄兒的被皇後說出來,扶月卻是聽的心間一緊,趕緊的就跪在了地上:“皇後娘娘明鑒,奴婢……奴婢,沒有其他的意思,奴婢只是……”

奴才窺視主子,這可是大不敬,皇後一個話落,要了她的頭都算是輕的。

皇後見狀,倒是笑了笑,卻是不達眼底的。

她道:“這般緊張作甚?搞的像是本宮要吃了你似得,本宮是那樣的人嗎?”

扶月:“……”

皇後也隨意說說罷,說罷又道:“你不用緊張,告訴本宮罷,說來,瑞王殿下年紀也這般大了,照理說,身邊也應當是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所以,本宮想把你賜給瑞王殿下做妾。”她說罷,目光絲毫不在意的扭過,端起一邊的茶盞輕輕的呷了一口。

呷茶的聲音輕輕的,卻如同靜靜的房間內敲落下一連串兒的聲響,刺耳的緊。

扶月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後。

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娘娘……奴婢……”覺得喉嚨有點兒幹,說話都不利索了。

皇後冷眼一斜:“怎麽?你不願意?”聲音隱隱的透出一些威脅。

扶月哪裏敢?趕緊的就否認:“沒有……奴婢只是覺得……奴婢願意,奴婢願意。”也不多解釋了,扶月趕緊的應道。

她其實早就對瑞王有意思了,只是奈何於身份之差,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感情罷了。

這次,卻是沒有想到皇後會突然說這些話,當真是讓她意外之中驚喜不已。

聽的扶月應了,皇後這才輕輕的笑了笑,道:“你知道好便好,既是如此,那本宮也不多留你了,回去收拾收拾罷,等今天晚些兒的時候,本宮便差人送你出宮去瑞王府。”

扶月聞言,趕緊的磕頭應是,隨後便渾渾噩噩的出了屋子,出去之後,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的,就連扶星來問她皇後叫她什麽事都沒有聽見。

屋子裏面,扶月一走,皇後磕下茶盞,臉上的神色轉冷。

姚嬤嬤從一邊走過來,面無表情:“娘娘,您這是何必呢?”

皇後聞言,不由勾唇一笑,透著些許涼意:“何必?姚嬤嬤,這你就不知道了。”

姚嬤嬤看著她,皇後道:“如今羽兒的身邊沒有一個妾侍,只有幾個暖床丫頭,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扶月,好歹是伺候了本宮這麽多年了,而且各方面也算是不錯,給羽兒做妾,也不算是多失了分寸。”

說著,她微微一頓,繼續道:“而且……”

眼眸微微一瞇,冷笑道:“若是日後羽兒成了婚,身邊沒有個自己的人,那豈不是該要被王妃……”

剩下的話不用說了,姚嬤嬤也懂了。

說白了,把扶月賜給太叔羽做妾,一是全了扶月的心,讓她更加感激皇後,為她更好的做事,二來,也是便為日後給自己弄個人。

皇後就是這樣一個人,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由著絲絲疑慮。

姚嬤嬤知曉這些,他覺得大可不必,可給皇後說定然沒有用,便也抿了抿唇,隨她去了。

無傷大雅,日後便見分曉了。

……

一大早的,妃嬪按照慣例給慕容雪請完安之後一一退散。

不過,憐玉容卻是破天荒的在這之前,站了出來,叫了一聲太子妃娘娘。

慕容雪看向她,眼神微冷:“憐嬪這般早有何事?”

憐玉容倒也沒多在意她的冷意,轉了轉眼眸,捂著額頭,一副力行不堪的模樣道。

憐玉容微微柔弱道:“倒也沒有什麽大事,雖然妾身覺得這麽做是有點兒叨擾……”

慕容雪掃了她一眼:“既然你覺得叨擾,那便不要說了罷。”說罷,轉身便準備走,慶春哪兒的事,她現在有些不想去理睬。

憐玉容一見,慌了,忙道:“太子妃娘娘且慢。”

慕容雪睨了她一眼,示意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憐玉容心有記恨,可這個時候有其他的事,便也不把慕容雪這麽點兒忽視放在眼裏了。

憐玉容瞧了她一眼,便道:“其實……妾身倒是無所謂,只不過,妾身是為了殿下著想,所以,今兒才冒昧叨擾一下太子妃娘娘的。”

慕容雪眉頭一皺:“關殿下何幹?”

憐玉容便道:“娘娘別急,這事,也是於殿下沒有什麽大的關系,只不過,太子妃娘娘,妾身這兒,從昨兒去了一趟慶婕妤的紫薇居之後,回來到現在,便一直覺著不舒服,尋了太醫來,也沒有察覺到是什麽原因,所以妾身想……”

慕容雪看著她:“想什麽?”

憐玉容道:“妾身想,是不是慶婕妤哪兒,還有什麽沒弄幹凈的東西啊?”

慕容雪一聽,眼神一淩,看向憐玉容,眼神若有所思。

憐玉容見狀,知道慕容雪是聽進了她的話,便繼續添油加醋道:“娘娘你想,妾身不過是這般去了一趟,便這樣了,那殿下,是經常要去慶婕妤哪兒的,若是有個不好的,那可就……”

她沒有說完,轉了眸子看著慕容雪,她知道,這種時候,慕容雪自然是會想到一些事的。

慕容雪果然轉了眼眸,掃向憐玉容,隨即想到了什麽,微微頓了頓,看向憐玉容:“所以,你的意思是……”

憐玉容眼眸微微閃過一絲精光,道:“娘娘,妾身也沒有多的什麽想法。只是在想。會不會是慶婕妤哪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沒有清理幹凈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不要還去……”

說著微微一頓,道:“畢竟,這種事,如果危害起來。也不是一個兩個人的,哪兒還住著兩個小郡主呢。”

憐玉容一番若有所指的話,自然是讓人浮想聯翩的。

其實憐玉容這一番話,也是漏洞百出。

如果真是有什麽不好的東西,那去了慶春哪兒的,又不止她一個人,在坐的這些人,哪個沒有去?

這般說。不過是一個找茬兒的借口罷了。

當然,現在是不會有人犯傻著上前說出來的。

於是,憐玉容這有意無意的引導,加上慕容雪被就對慶春一些種種原因,自然是讓慕容雪很快便拿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為大局著想的模樣。

沈著臉色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倒真該是不能大意。”說著,偏頭吩咐沈魚一聲:“你去差人,跟著本宮去把慶婕妤的院子裏,好好兒的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以免日後犯了什麽沖勁兒。”

這些話都是掰扯,眾人心裏有數,自然不會說話。

慶春被禁足了,這些自然不知道。

沈蓉也在養傷,不然的話定然會說上一兩句。

北夢鳶在後面聽見這些,有意說什麽,可想了想,還是住了嘴。

沈魚聽罷,立即應了聲是,趕緊的便出去叫了人。

而這邊憐玉容一聽,眸子閃過一絲精光。臉上微微帶笑,道:“太子妃娘娘明鑒。”

慕容雪嘲諷的看了一眼憐玉容,她做這些,可不是為了憐玉容。

不過順了她的手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而已。

慕容雪徑直邁步越過憐玉容,沒有多看她一眼,憐玉容臉上笑意僵住,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惡毒恨意。

一瞬間又恢覆如初,趕緊的轉了身子跟在慕容雪的身後去了,她還要去看看好戲呢。

其他人見狀,紛紛邁步跟上。

在人群後面一點兒,夢香有些擔憂的看了前面的人群一眼,隨即扭頭看著北夢鳶,道:“娘娘,他們這次……慶婕妤哪兒,怕是有陷阱了。”

北夢鳶和慶春如今一條線上的螞蚱,兩人自然是要互相思量一些的。

北夢鳶點點頭,沈著眸色,面上沒有什麽神色,道:“本宮知道。”

夢香急了:“那您……”

北夢鳶擡頭看著她:“可便是如此,又有什麽用?”

夢香怔住,北夢鳶繼續道:“你且放心罷,慶婕妤,不會是那種,沒有準備的人的。”說罷,微微一頓,走了。

夢香見狀,微微嘆了口氣,趕緊的跟上去了。

……

慶春從一大早心情就極好,她知道今日肯定有一場好戲,時不時的還從嘴巴裏面哼著些竹枝他們聽不懂的歌兒。

比梅笑著道:“娘娘怎的這般好的心情?”

慶春道:“有了好事,自然是有好心情的。”

這句話把竹枝等人逗笑了。

慶春便問道:“兩位小郡主如何了?”

說到這個,比梅聽了笑,點點頭道:“已經好多了,剛剛吃了奶,現在又睡了。”

慶春聞言,不由的點點頭,提起的心便也放下了。

兩位小郡主昨兒晚上的時候又被擅長兒科的太醫看了一番,幸好說是沒有什麽事,開了些藥方子,說是混合著奶水喝下去,不出十日,便可見好。

吃了藥會變的嗜睡一些,這些都是太醫說的正常反應,慶春便也沒有多做在意了。

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快午時了,想想,也應該到了。

這般想著,她拍了怕手,放下手中的剪刀,離開花卉跟前兒,邊走邊道:“比梅,竹枝,搞了準備準備吧。”

兩人一楞,問道:“準備什麽呢?”

慶春偏頭看了兩人一眼,笑了笑:“準備一下,迎接客人。”說罷,轉身進了屋裏。

竹枝和比梅一聽,則是面面相覷了一番。

……

慕容雪帶著人到了紫薇居的時候,直接叫人上前開了紫薇居的門。

守門的婆子還來不及進去通報,就被人壓住了。

慕容雪昂著頭走進去,面色冷凝,身後跟著憐玉容一幹人等。

恰好慶春換了一身水紅色的拂袖長裙,盤了一個天仙鬢邁門而出。

這兩天氣候有點兒高了,慶春這樣穿著,就好似是熱浪中飄來的一點兒清風,十分的清麗兩眼。

慶春看著進來的眾人,不由笑著對身後的竹枝比梅笑道:“瞧,本宮說什麽來著?這不是就來了客人麽?”

憐玉容在身後瞧著,倒是不由挑了挑眉頭,倒是沒想到,慶春比禁足了,活的倒也是瀟灑自在,一點兒都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頹廢。

這樣一想,憐玉容不由覺得有些不爽,微微皺了皺眉頭,可隨即想到慶春接下來就要倒黴,她又不由的舒展了笑容。

就好似是看見了慶春跪在地上狼狽不堪求饒的樣子了,那個時候,她便又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這樣想著,她淺淺的開口了:“慶婕妤倒是愜意的很呢。”

慶春看了她一眼:“彼此彼此。”憐玉容的臉色一僵。

正待說話,慶春去開口打斷了她,直接轉眼看向慕容雪,笑道:“太子妃娘娘這是作甚?莫不是念著妾身被禁足了,便帶著姐妹們來陪妾身嘮嗑嘮嗑解解悶兒不成?”

慕容雪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看了慶春一眼:“慶婕妤說的倒是不錯,若是有時間,本宮定然如此做做,可今兒,卻是不行了。”

慶春聞言:“哦”了一聲,隨即眼眸微微一轉,看向慕容雪以及一群人:“那太子妃娘娘這般大的陣仗是……”

慕容雪冷下臉色:“也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憐嬪說因為在慶婕妤你這兒呆了一趟,回去之後便不舒服,所以想,是不是慶婕妤這兒還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為了殿下、慶婕妤以及兩位小郡主的安危,本宮特意帶人來此搜查一番看看。”

慶春聞言,本來是準備和慕容雪貧一貧嘴的,可慕容雪這般一說,竟是直接就把太叔思尉和自己以及兩個小郡主給搬了出來,這是直接就斷了自己的後話。

自己如果再說,就是有意為難了。

索性也不說話了,聳聳肩,慶春神色自然的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煩太子妃娘娘了。”

慕容雪一聽,不由的看了慶春一眼,慶春的神色太過自然,一點兒都沒有什麽要被抓包的感覺。

她不由有點兒奇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難道不應該有點兒忐忑嗎?

可為什麽這般的坦蕩,倒是搞的……

好似她無理取鬧似得,可,現在箭已在弦上,也來不及收回了。

慕容雪心下一斂,道:“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手一揮:“搜!”

立即便有人進去了。

憐玉容卻是無所謂的,看了慶春一眼,她知道慶春是沒有什麽怕的,因為慶春沒有做什麽,自然是沒有心理負擔了。

不過……

她邪邪一笑,這個時候任你瀟灑自在,等過一會兒,看你怎麽辦!

想著。她看了身邊的憐風一眼,憐風點點頭,表示事情已經辦妥。

憐玉容越發的舒心了,還不由的提醒了慕容雪一番,道:“娘娘,有些地方也不能忽視的,比如……院子裏,花園兒裏……”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過頭去,不在理她。

憐玉容也不在意,她的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

慶春這個時候笑道:“太子妃娘娘,諸位姐妹,這大熱的天,都站著也不好,不若都過來坐坐罷,本宮這兒已經備好了瓜果酒水以及可口的小吃呢。”

慕容雪聞言,不由的看過去,不遠處的涼亭裏面,果然是布置好了。

慕容雪的心裏面微微閃過一絲奇怪,慶春這一些做的……

怎的好像就是,早就知道了,他們會在這個時候來一樣,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慶春之前自己也準備就在外面乘涼之類的,畢竟這幾日的日頭兇猛,而慶春又被禁足,自然而然的是沒有什麽其他的活動的。

這般一聯想,倒也覺得正常了。

微微沈吟了一番,便道了一聲也好。

於是一行人便又行至涼亭裏面,一邊吃吃喝喝著,一邊看著院子裏面穿梭來穿梭去搜查的宮女婆子們。

慶春的愜意十足,實再是讓北夢鳶有些好奇,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

慶春像是感覺到了北夢鳶的目光,轉過頭與她對視了一番,眸中閃過一絲光彩,北夢鳶見狀,若有所思。

與她們的愜意相反的是,憐玉容一反之前的大好心情。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是信心十足的,可當他們走進這涼亭的時候,看著慶春實再是太過的愜意,她的心裏面,竟然隱隱的冒出一絲不安。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這次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自己想著,還看了一眼憐風,後者則是微微疑惑的看了一眼院子裏面。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婆子走了過來。

婆子行了一禮,慕容雪便開口問道:“如何?可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婆子面色疑惑,搖了搖頭:“回太子妃娘娘,沒……沒有任何可疑的……”

“怎麽可能?”憐玉容一聽,在一旁便大聲喝了出來。

其他人都不由驚詫的看過去,憐玉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未免太過激烈了一點兒。

頓時,臉上神色半青半白的,眼眸微微閃過一絲異色。

慶春勾了勾嘴角,眸光直直的盯著憐玉容,笑道:“怎麽?憐嬪娘娘的反應,是很失望了?還是說,憐嬪娘娘就是焉定了妾身這兒就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不成?”

慶春這話,說的耐人尋味兒,眾人的眼眸不由的在憐玉容身上轉了轉。

憐玉容心裏微微一慌,之前心裏面那種勾來勾去的感覺,越發的清晰明了。

她就說怎麽會覺得心裏面一個勁兒的不對勁兒。原來問題便是出在這兒了。

可這個時候,自然是在乎不了那麽多了。

她得趕緊把話圓過來。

於是她幹幹的勾了勾嘴角,眼眸輕輕的斜了慶春一眼,笑道:“瞧慶婕妤這說的是什麽話呢,本宮怎麽會知道你這兒是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呢……”

慶春便“哦”了一聲:“可是,剛剛憐嬪娘娘的反應,還有之前太子妃娘娘不是也說了嗎?是憐嬪娘娘你說的。妾身這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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