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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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惡

??Chapter?14

??幾秒的沈默。

??張蕓樺回過身,?母女倆的目光再次對上,也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是震驚,?以及恍然。

??薛芃又一次開口:“我一直不相信這件事,不止是當年,?到現在都不信。而且就在這半年,我接觸過方紫瑩,?我非常確定,?她不是兇手。”

??那最後幾個字,?薛芃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落字很重。

??張蕓樺的眼圈跟著就紅了,?再次轉開頭,說:“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你到底要幹什麽!”

??這一次,張蕓樺是哽咽居多,?聲音裏還帶著恐慌。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薛芃會做出什麽極端的,無可挽回的行為。

??而這一切,?都被薛芃看在眼裏。

??薛芃的眼睛也漸漸垂下來,眼淚落在手背上,視線模糊成一片,她嘴裏只喃喃道:“原來真是這樣……”

??在薛芃的追問下,張蕓樺很快道出她所知道的實情。

??張蕓樺作為妻子和母親,對這個家,對薛益東都是了解的,她知道薛益東在出車禍之前惹上了一些事,?也知道以薛益東的性格,一定會得罪人,事發後種種跡象和包括她的直覺,都在告訴她,薛益東的車禍沒那麽簡單。

??可張蕓樺沒有證據,也沒有途徑去找證據。

??薛益東生前的朋友,有好幾個人也都覺得事情另有內情,其中最為堅持和激動的就是常智博。

??但這些事,他們經過多次商量、討論,最終還是決定隱而不發。

??張蕓樺把事情藏在心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想把兩個女兒撫養長大,尤其是小女兒薛芃在睡眠和精神上還有問題,需要她花更多精力去照顧。

??自然,張蕓樺是不會將薛益東的事告訴薛奕、薛芃的。

??直到十年後的某一天,薛奕突然跑回家,問她薛益東是怎麽死的。

??那天的情形就和薛芃跑回來這次很像,只不過薛奕更尖銳、直接,也更強勢,她的眼睛裏全是刺。

??張蕓樺問薛奕,是從哪裏知道的,薛奕沒有說,還問張蕓樺,薛益東經歷的車禍是不是人為。

??自那天後,母女倆之間的關系就變得非常緊張,薛奕經常早出晚歸,有時候半夜才回來。

??薛芃不在時,張蕓樺和薛奕之間很少有交談,每次對話都是劍拔弩張。

??張蕓樺只希望薛奕不要太鉆牛角尖,以免誤入歧途。

??而薛奕卻認為,人追求權勢、權力、金錢,往上爬,這些都是本性,是應該的,如果一直待在食物鏈底端,那就是任人魚肉,唯有走到金字塔尖的位置,才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找到真相。

??薛奕甚至還說:“沒有權力,就沒有權利,有權力的人可以對你任意剝削,殺了你的丈夫,你也只能忍氣吞聲。‘真相’,是給有話語權的人準備的果實,我要找到它,我首先就要有話語權。”

??可是這之後沒多久,薛奕就被人殺死了。

??她沒能找到她要的果實,她也沒有拿到所謂的話語權。

??這個晚上註定不同尋常。

??薛芃了解完情況,和張蕓樺簡單地吃了頓飯,兩人胃口都不好,交談也不多。

??張蕓樺幾次欲言又止,想勸薛芃,薛芃看在眼裏,卻並不戳破。

??直到薛芃刷完碗,準備出門,張蕓樺才終於出聲。

??薛芃一一應了,說:“放心吧,我不會沖動行事,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應該做什麽。”

??可是張蕓樺眼裏的擔憂卻沒有消失。

??薛芃見狀,意會道:“是不是十年前,我姐姐也是這麽回答您的?”

??張蕓樺的眼圈瞬間又紅了。

??薛芃將張蕓樺抱住,再次保證:“媽,你放心,我只是想找到真相,當然一定是在合法的途徑下。我有我的職責和信仰,若是我連自己的家人是怎麽死的,都不清不楚,我以後還怎麽繼續做警察?”

??張蕓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道理她自然明白,若是一個人心底最堅信的支撐都動搖了,那這個人該怎麽辦?

??那和自我毀滅又有何異?

??……

??薛芃一路走出小區,都沒有叫車。

??她走得很慢,在夜風中透著氣,心裏堆積了無數個問號。

??直到來到小區門口,薛芃翻出手機,依然沒有打開叫車軟件,而是點開Silly?talk的轉載帖。

??薛芃快速看了下面網友的回覆,直到看到這句:“(弱弱的說)如果我曾經做錯事,被人抓著了,我把這個人殺了,等我成了富可敵國的企業家,我再回饋社會,為環保事業做貢獻,洗清罪孽……大家覺得這個思路怎麽樣?”

??她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而後浮現出的第一個判斷就是,有人在帶節奏。

??以Silly?talk的風格,他不會管殺不管埋,既然帖子發出來,是針對某個人或是某件事,那麽適時的引導輿論,就是必須要做的事。

??在前面的連載故事裏,也不乏一些網友在引導吃瓜群眾們的視線,而這一次,自然也會有。

??這個網友的話,就差直接念霍氏集團的名字了。

??下面更有人回覆說——霍廷耀:你直接念我身份證算了。

??又是一陣風吹過。

??薛芃關掉帖子,看著空曠的馬路,隨即就撥了陸儼的手機號。

??現在的她,急需有人幫她。

??這個人不僅要了解事情的大概框架和內情,還要有足夠的邏輯分析能力,還要信得過,只有陸儼。

??可是電話撥出去許久,手機裏傳出“嘟、嘟”的聲音。

??直到一分鐘過去了,自動切斷。

??薛芃這才想起來,下午陸儼說過,他有任務。

??薛芃便又點開叫車軟件,準備回家,反正晚上時間還很長,她可以慢慢梳理。

??誰知就在軟件打開的瞬間,手機裏進來一通電話。

??——韓故。

??薛芃盯著來電人“韓故”二字好一會兒,腦子裏略過無數信息,包括最近才開始懷疑的他可能是無人機背後的主使者。

??當然操縱者可能另有其人,因為韓故怎麽看都不像是會醉心這種高科技的人。

??薛芃吸了口氣,將電話接起來:“餵。”

??韓故說:“餵。”

??就一個字,隨即就是幾秒的沈默。

??薛芃皺起眉,不知道此時在電話那邊的他,是什麽表情。

??薛芃問:“你打電話給我,就這一個字?”

??韓故似是笑了下:“我只是以為,你可能會有事找我,所以我主動先打過來。”

??她為什麽會有事找他?

??這是薛芃心裏的第一個疑問。

??但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哦,Silly?talk。

??薛芃:“Silly?talk帖子你看了。”

??韓故仍是笑,“嗯”了一聲,隨即開始走動。

??薛芃聽到電話裏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感覺他應該在家裏。

??她正準備再開口,這時就聽到一陣小鳥的叫聲。

??薛芃一楞,腦海中飛快的閃現出某些信息。

??對了,無人機送來的信封裏有斑胸草雀的絨毛,而在霍雍那片耳朵上,也找到這種鳥的絨毛。

??原本她和陸儼都只是懷疑韓故和無人機有關,這是通過邏輯推導得出來的可能性,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可現在,這幾聲鳥叫,等於將那可能性又坐實了幾分!

??薛芃暗暗吸了口氣,再開口時,維持著聲音的平緩:“你在做什麽,我好像聽到鳥叫。”

??韓故笑道:“哦,是我養的,我在逗鳥。”

??薛芃:“你養鳥?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韓故:“人的風格是多種多樣的,也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閑聊了幾句,薛芃微微笑了。

??她不打算再繞圈子了,唯有出其不意才能見到收效,所以再開口時,直截了當的問:“你就是Silly?talk。”

??電話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小鳥叫聲。

??薛芃又問:“後面還有幾篇,既然關系到我家裏的事,能不能先給我看?”

??這話落地,韓故才應:“電話說不方便,見個面?”

??薛芃:“好,哪裏見。”

??韓故:“我家。”

??……

??薛芃沒有絲毫猶豫,按照韓故發來的地址叫了車。

??那後來的一路上,她的腦子漸漸不亂了,思路也逐步沈澱下來,心也不再慌張,連她自己都驚訝,竟然能如此鎮定。

??或許是因為已經接近謎底,或許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韓故對薛奕的用心,對她的執著。

??這要是換做半年前,薛奕自己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有朝一日她竟然會將韓故當做信任的人,還主動去他家。

??而現在,她十分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韓故絕對不會傷害她——因為薛奕。

??半個小時後,薛芃來到了韓故住的高級公寓。

??電梯門剛打開,就見到韓故站在門口,身著居家服,眼神帶笑,面容清冷。

??薛芃沒什麽表情,無聲的走到他面前,無聲的進了門,換上拖鞋。

??韓故倒了杯熱水給她,轉身時說:“這邊。”

??薛芃端著水杯跟上,越過走廊,很快來到一間十分寬敞的房間。

??燈打開著,窗前有一個很大的鳥籠,裏面布置的很溫馨,還擺放了不少綠植,而鳥籠裏有一對斑胸草雀。

??薛芃擡腳朝鳥籠走去,直到越過一面墻壁,餘光似乎掃到什麽,她下意識轉了下頭。

??這一轉,人就定住了。

??墻上掛著一張巨型照片,照片裏有個靠坐在桌前的女生,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女生很漂亮,不僅透著年輕的朝氣和純,還有一點成年人的世故和欲,她是個矛盾的結合體,別說是男人,女人看了都會向往。

??而這個女生,就是薛奕。

??薛芃一直保持著原有的站姿,盯著照片裏的薛奕,許久,許久。

??直到韓故來到她旁邊,並肩看著照片。

??薛芃如夢初醒,問:“照片裏的地方,是上次你帶我去過的那個小房間?”

??韓故:“對。”

??這時,窗前的鳥籠裏發出清脆的鳥叫聲,很悅耳。

??薛芃終於收回視線,走向鳥籠。

??她在鳥籠前站定,果然見到一對斑胸草雀。

??韓故也走了過來。

??薛芃問:“為什麽養斑胸草雀?”

??韓故笑道:“薛奕喜歡,聽她說,這種鳥是自由戀愛,一夫一妻制,而且求愛時,雄鳥會給雌鳥唱‘情歌’。”

??薛芃一頓,喃喃道:“原來她有這麽多事,我都不知道……”

??自然,薛芃指的不只是養鳥。

??韓故看向薛芃,說:“這也不能怪你。你小時候體弱,精神也不穩定,有很多事薛奕都不會告訴你,怕影響你。”

??薛芃也轉過頭來,盯著他的笑容,再次說道:“你就是Silly?talk。”

??韓故依然沒有正面回答,只問:“你覺得‘他’的文筆如何?”

??薛芃從兜裏拿出手機,刷了幾下給他看:“我沒有錄音。”

??韓故掃過,卻依然沒有回答,而是說:“你我立場不同,所處的世界也不同,你永遠不會到我這邊,我也不會過去,所以有些問題,你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薛芃吸了口氣,沈默了。

??她明白韓故的顧慮,而且以他周全、圓滑的行事風格,在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只會選擇性的暴露幾張牌給她看,但不是全部。

??薛芃笑了下,問:“因為我是警察,你怕你今天告訴我真相,我明天就去舉報你?”

??韓故說:“我這也是為你好,如果你在我這裏知道的太多,你也會為難,到底要不要履行你的職責。而且就算你去舉報我,對你要找的答案沒有任何幫助,我到了警局一樣不會說。”

??薛芃想了一下,點頭,算是退而求其次:“那好,我換個問法。那張在KTV包房的照片,和那把鑰匙,是你給我的。”

??韓故沒說話,只是挑眉看著她。

??承認是他給的,就等於承認無人機和霍雍的事。

??薛芃一頓,漸漸摸清了他的游戲規則,又換了個問題:“鑰匙原本是屬於誰的?”

??這次,韓故終於正面回答了:“是你姐。”

??薛奕?

??薛芃有些驚訝,卻又在情理之中。

??是啊,突然給她送把鑰匙,總不會是用來開外人家的門。

??薛芃問:“那鑰匙是用來開什麽的?”

??“我不知道。”韓故搖頭,“她給我鑰匙,只說讓我找機會交給你,至於是開什麽的,她說這個要看天意,如果老天爺允許,你早晚都會知道它的用途。”

??看天意?

??薛芃搞不明白,可是看韓故的眼神,又不像是在撒謊。

??況且都到了這一步了,他把她叫過來,無非就是因為這裏最安全,不用擔心在外面見面會被人監控,而他也可以說實話。

??薛芃:“好,鑰匙的事我會自己找答案。我還有別的問題。”

??韓故:“你說。”

??薛芃吸了口氣,問道:“ST的召集人是誰?”

??既然是一個組織,那麽就一定有召集人,尤其是當這個組織的成員目標不一致的時候,就更需要有個人站出來,把人湊齊。

??陳淩和鐘鈺,沖的是三十多年前的化工廠意外事故,針對的是高家夫婦。

??茅子苓和林曾青,是因為牽扯到霍雍和廖雲川的性|愛派對。

??陳末生和林戚,是因為化工廠主管貪汙受賄,而引發的冤案。

??而韓故和常智博,則是為了薛益東和薛奕。

??還有程崎,不過他似乎沒有明確的針對目標,更像是一個輔助的角色。

??薛芃提問了,韓故卻沒答,只是笑著搖頭。

??薛芃又道:“我太直接了?那好,我來自己猜。”

??首先,鐘鈺、茅子苓和林曾青都可以排除。

??薛芃:“應該不是你。”

??韓故搖頭,很輕松。

??薛芃:“陳淩?有可能,但在執行上有點難,她最多是提供一些思路。”

??韓故不置可否。

??薛芃:“那就只剩下——常智博。”

??韓故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遂又很快恢覆如常。

??薛芃看到了那個瞬間,肯定的點頭:“常智博。”

??隔了幾秒,韓故嘆氣:“你就沒有我能回答的問題要問麽?”

??薛芃:“比如呢?”

??韓故:“比如,你父親的車禍,以及薛奕和霍家的糾葛。”

??薛芃想了下,說:“我父親的車禍是人為。我姐想要找到真相,查到霍家頭上,卻因此還自己丟了性命。這兩件事我都已經知道,可惜沒有證據,就算知道又如何?”

??韓故挑眉:“這麽肯定,你怎麽知道沒證據。”

??薛芃:“如果有,ST為什麽要召集這麽多人,聯合起來針對霍家?我想,那一定是因為證據被人動過手腳,不夠充分,或是不夠直接指向某個人。就算把我父親和我姐姐的死亡真相挖出來,可能最終接受法律制裁的也只是個替死鬼。而你們要針對的是幕後元兇,這就不能只用兩件‘故意殺人案’來定論了,一定要鐵證如山,罪證確鑿,而且大到他不能甩鍋,連找替死鬼的機會都沒有。”

??韓故只安靜的聽著薛芃分析,並不打斷。

??薛芃卻在一邊分析一邊觀察他的表情,其實這裏面的來龍去脈,她還不是十分清楚,眼下都只是推導居多。

??薛芃繼續道:“ST目前的戰術有三點,第一就是借由輿論的力量造成影響力,當然放出來的消息一定要準確,盡量減少註水。除了足夠獵奇之外,還要有一定的‘預測’能力,比如霍雍被綁架分屍的案子,就是ST最早放出的消息。而且目前放出的故事都是惡性案件,關註的人多了,政府也會警惕。第二就是挖掘以及逐步披露霍家的秘密,在這裏面霍雍的破綻最多,幹的事也最容易曝光,而且他對茅子苓做的事罪證確鑿,雖然他死了,可他背後牽扯出來的性|愛派對和販賣人口一系列案子,在江城、歷城和春城都引起轟動,網友們現在都知道是霍廷耀教子無方,養出這樣一個禍害。第三,也就是今天爆出來的料——霍家的發家史以及江城的環境汙染。”

??“很精彩。”韓故倏地笑道:“可是Silly?talk爆出來的故事,每個案件背後針對的目標都不一樣,這麽多人湊在一起做同謀,豈不是很冒險?萬一有誰打退堂鼓,把別人的事說出去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這個問題,薛芃之前也問過陸儼。

??那時候她也是跟著陸儼的分析思路走,猜測ST是一個有仇報仇,動用私刑的組織。

??當然,這裏面也有一個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人員篩選。

??薛芃也跟著笑了,卻是冷笑:“自然要經過嚴格的篩選,這裏面每一個人,都身負血海深仇,既是覆仇者,也是彼此的知情者。無論是高家案,陳末生案,還是茅子苓案,這裏面的規劃設計都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完成的,它需要一群人的智慧,在操作上更是如此。”

??韓故:“可是這樣依然不能杜絕我剛才說的問題,要是有誰報了仇,翻臉不認人了怎麽辦?”

??翻臉不認人?

??薛芃垂下眼想了下,忽然明白了。

??“所以就要在人員篩選上把好關。”薛芃果斷道:“陳淩之前一直在坐牢,她後來還得了胃癌,茅子苓在覆仇之前也時日無多,她們倆沒有事後翻臉的意義。而陳末生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和陳語團聚,陳語一死,陳末生也豁出去了,不會給自己留後路。這三個人,他們絕對不會將秘密外洩,因為對他們來說,覆仇遠比活下去更重要。”

??“至於鐘鈺,陳淩沒打算拉她下水,也給她留了後路,按照當時的證據,只能證明是高家夫婦的養子作的案,鐘鈺是知情者。是她自己棋差一著,為了祭奠陳淩,這才留了把柄。而曲辛夷,她被‘保護’的很好,起碼就證據而言,她不用負法律責任。最後就是程崎,他一直都是最安全的,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樣貌,雖然我今天在醫院看見他的臉,當時卻隔著一段距離,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更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等於大海撈針。”

??薛芃話音落地,又過了幾秒,韓故輕笑出聲,還鼓了鼓掌:“精彩,沒想到你已經想到這一步了。”

??薛芃卻笑不出來,只是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陸儼的邏輯分析能力一向強悍,而且ST還給了足夠的線索。這裏面每個案子都有個共通點,那就是ST認為應該受到制裁的人,一直逍遙法外。那麽他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進行覆仇,動用私刑——高家夫婦、霍雍、廖雲川、劉吉勇,他們每一個都是如此。”

??韓故垂下眼,淡淡接道:“法律有時候是很無奈的,還存在很多漏洞。雖然一直都在修正,可是在這個過程裏,每年都會生出冤假錯案。你是警察,你應當很清楚,證據既有有力的一面,也有無力的一面,它可以指出真兇,也會被真兇掩蓋。”

??韓故的言論令薛芃驚訝,但這又是他會說的話。

??薛芃疑惑地看著他,問:“所以你就一直在為霍家效力。既然有些證據已經被掩蓋了,你就退而求其次,想找到他們的軟肋,再從這些地方下手?”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繼續麽麽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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