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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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口失蹤案

??Chapter?11

??——原來你早就察覺了。

??薛芃聞言,?下意識瞇了瞇眼睛:“這麽說,你是故意提醒我的。”

??季冬允收起笑,緩慢地說:“我雖然和陳淩算不上熟悉,?但她的為人我一直知道。她在立心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聽她的話,?哪怕心裏不服的,?也不敢面上頂撞。弱小的孩子會主動向她靠攏,?自小就明白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季冬允描述的這個陳淩,就和女囚趙楓和鐘鈺口中的她,是非常吻合的。

??當然,?這除了她極其有氣場之外,還和她的智商和手段有關。

??“有很多次,?我冷眼旁觀,眼瞅著陳淩只用了一點小手段,?就把幾個孩子治的服服帖帖,我那時候就知道,?這個人是不能惹的。陳淩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她很少有事會自己動手,?她幾乎都是站在背後出主意的,就算事情鬧大了,?也不會牽扯到她身上,?而且出面的人也會主動去維護她。所以後來聽說她坐牢的消息,我是有些意外的。”

??既然善於隱藏在背後,沖在前面的人又願意維護她,?這樣一個人又怎麽輕易“親自”犯法呢?這裏面必然有隱情。

??季冬允繼續道:“那瓶水如果換一個人,我不會多心。但就是因為是陳淩,我才比較留意。我總覺得她留下這瓶水別有深意,?但以她的性格,凡事都不喜歡說破,就用這樣的方式。不過站在我個人的角度,我覺得她這麽做很冒險。因為如果在她自殺後,獄偵科不通知支隊協同調查,如果前去參與調查的法醫、痕檢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那麽這瓶水應該早就被人處理掉了。”

??聽到這裏,陸儼接道:“就是因為你對陳淩的為人有些了解,所以你斷定那瓶水裏藏有文章,這才多次跟薛芃提起此事?”

??季冬允點頭:“事實證明,那瓶水的確有古怪。”

??陸儼安靜了幾秒,打量著季冬允的表情,揣度著他話裏有幾分真。

??當刑警的人,因為職業的關系,或多或少都是“多疑”的,也正是因為這份多疑,才能在一些看似合乎情理的事情中找到線頭。

??雖說到目前為止,季冬允所說的都沒有漏洞,但有一件事陸儼始終是疑問的。

??季冬允為什麽要主動提供資料協助調查?

??是單純的意識到案件有疑點,還是提前聽到了什麽風聲,知道以現在的技術,早能能調查到他頭上,索性自己先站出來,搶得一個先機?

??思及此,陸儼問:“季法醫,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決定袒露身份的?今天,還是更早以前。”

??這恰恰也是薛芃關心的問題。

??她下意識朝季冬允看去。

??季冬允依然是方才的表情,只看陸儼,說:“我要說明一下,我不是袒露身份,因為我從沒有刻意隱藏過。我做這個工作也是需要政審的,連審核制度都認為我沒有問題。”

??陸儼細微的揚了下眉,雙手環胸,笑道:“是我用詞不夠嚴謹,那麽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決定站出來的?”

??這問題乍一聽很容易回答,事實上又是個陷阱。

??不管答案是今天,還是更早以前,都需要一個順理成章,毫無破綻的解釋,要是不能自圓其說,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季冬允說:“是從我給曲辛夷做傷情鑒定和法醫鑒定那天,我就已經開始考慮了。曲辛夷那天突然問我,還記得她麽。我當時有些驚訝,後來再仔細一回憶,想起立心曾經有個小女孩在被領養之前,似乎就是改名叫辛夷。”

??“也因為這件事,我想起一年前在曾青出事之後,我曾經收到過一封信,也是扔在我住處的門口。那封信裏只有一句話,問我以法醫的專業和身份,有沒有懷疑過曾青的‘病’是人為。”

??陸儼問:“然後呢,你做了什麽?”

??“我收到信之後,去問過在中心醫院工作的同學,得到的消息是,經過精神科的診斷,認為曾青的病和她經常亂吃藥、精神過度緊張以及職業壓力有關。因為曾青一直是一個人住,這就排除了被他人下藥的嫌疑,而且她也不是每天都會去公司,同事投毒的可能性也不大。就當時來看,根本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曾青的病是人為的,所以我也沒有理由再追究。”

??說到這,季冬允輕咳了一聲,問:“陸隊,能不能給我一杯水。”

??陸儼點了下頭,隨即看向許臻。

??許臻很快起身,不會兒便折回,將礦泉水遞給季冬允。

??季冬允喝了兩口水,又繼續道:“外面的人也許對咱們的體制不了解,以為當警察、法醫就無所不能,有時候還會過分誇張和神話咱們的職業。可我自己很清楚,當法醫不是無所不能的,更多的時候是無能為力。比如有人來報案,說親人失蹤了。以咱們的經驗和判斷,很快就能鎖定某個嫌疑人。但問題是,如果這個失蹤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呢,也始終找不到嫌疑人的破綻和留下的線索,那麽即便在心裏肯定這個人就是兇手,這個案子還是破不了。”

??季冬允的意思很簡單,在林曾青這件事情上,他能做的都做了,能力之外的事,他也沒有辦法。

??法律很公正,但法律也有漏洞,“證據”是一道坎兒,邁不過去就很難定罪。

??陸儼又問:“那麽曲辛夷這個案子呢?季法醫一定有些不一樣的看法吧。”

??季冬允輕嘆了一聲,說:“在得知犯罪嫌疑人是廖雲川之後,我就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局。但我也懷疑過,曲辛夷一個十七歲的小女生,能不能做到這一步?可是懷疑歸懷疑,我並沒有證據。而且就鑒定來看,那些傷不是偽造的,我也只能依照事實來寫報告。”

??說到這,季冬允指了指桌上那幾張紙,說:“如果不是昨天有人把這些東西放在我的門口,我也不會說要提供資料。因為無論是陳淩、林曾青還是曲辛夷,就算我說認識也就僅此而已,我和她們認識與否,對案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陸儼將茅子苓和廖雲川的那張抓拍合照,拿到最上面:“既然其他人你知道的不多,那就說說茅子苓吧。”

??季冬允垂下眼,看著照片裏的女人,仿佛在回憶著過去。

??隔了幾秒,他才低聲道:“子苓失蹤之前,穿的就是這身衣服。但我不知道她認識廖雲川。她是在歷城出差的時候和我失去聯系的,那天早上我們還視頻過,她還給我看她手裏的包,說是新買的,問我好不好看。”

??季冬允吸了口氣,擡眼又道:“但是歷城警方後來調查過,這個牌子根本沒有子苓的購買記錄,網上也沒有她的代購記錄。警方懷疑過,那個包可能是假的,但我覺得不是。因為子苓這個人很註重這些細節,她也好幾次跟我說過,真的假不了,假的就是假的,她寧可不要。”

??“但她的收入並不高,她只是個婦科的小醫生。我跟她說過,就算買幾萬塊錢的包也沒什麽機會用上,在醫院工作,沒有人會拿包的價值來衡量醫術的高低,而且一天到晚都穿著醫生袍,買這樣一個包有什麽意義呢?”

??這後面的事也可以想象,就在茅子苓興高采烈的跟季冬允展示新買的包時,季冬允卻說了一番非常客觀、理智的評價,這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去。

??茅子苓當時就甩了臉,不愛聽了,和季冬允吵了幾句就說要出門逛街,不想聽他說教。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只是季冬允想不到,那次視頻通話,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茅子苓。

??陸儼單手撐著頭,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整理好,這時問:“茅子苓從沒跟你提過她認識廖雲川,哪怕是側面的描述也沒有?”

??季冬允搖頭道:“我和子苓上醫學院的時候,從沒見過這個人。畢業以後,我就考了公務員,進了公安體制,子苓就選擇去公立醫院。我記得在她失蹤前幾個月,曾經跟我抱怨過掙得太少,錢不夠用,工作太累,有時候覺得很不值得,就是靠一點情懷支撐著。我就問她要用錢做什麽,我可以給她。子苓卻說就算是我和她的工資都加上,也未必夠。然後她就說,想找一些賺外快的機會,還說現在很多醫生都這麽做,要麽就收紅包,要麽就做點別的。”

??陸儼沒接話,很快將茅子苓的性格以及對物質的追求,和她想賺外快,以及廖雲川這個人聯系到一起。

??一個是公立醫院的小醫生,一個是醫學世家的富二代醫生,一個在公立醫院,一個在私立醫院,雖然是同一職業,卻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高低立判,而且應該也沒什麽機會接觸。

??但如果茅子苓想賺外快的渠道,是廖雲川給的呢?

??想到這裏,陸儼追問:“在那天你們因為一個包發生爭吵之前,茅子苓還有沒有購買其它奢侈品?”

??季冬允:“有,而且不止一次。其實那一年光是她跟我說起的,就有七、八個名牌包,最便宜的也要一萬五。”

??七、八個名牌包,最便宜也要一萬五?

??這絕對不是一個公立醫院小醫生的工資買得起的,要麽就是有家底,要麽就是透支信用卡。

??屋裏安靜了片刻,幾個人都是面色凝重,全都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一個女人失蹤兩年,還會有什麽好事呢。

??季冬允突然開口了:“其實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子苓應該是遭遇不測了。原本我以為,可能是她在外面露財了,這才招來禍事。而且我做法醫這麽久,見多了死後多年才被發現的屍骨。要不是這份資料和這幾張照片突然出現,讓我看到廖雲川,我也不會想到子苓會和江城、歷城、春城的連環奸殺案扯上關系。”

??陸儼:“什麽意思?”

??季冬允:“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歷城發生的名模案,還有春城今年也有一起還未偵破的奸殺案。兩個案子都是我出差去做的屍檢,它們和江城之前發生過的兩起案件有一些相似之處。雖然屍體都被藥水清洗過,破壞了兇徒留下的DNA,但是根據幾名死者生前的人際交往調查,發現她們其中有三人都曾和霍雍有過直接接觸,而在歷城和春城的案件發生時,霍雍就在這兩個地方。廖雲川作為霍家的家庭醫生,也在霍雍身邊。”

??陸儼沒有再繼續問問題,只說:“一旦發現切實證據,證明連環奸殺案和廖雲川、霍雍有關,我們一定會追查,還會和歷城、春城方面聯系成立專案小組。”

??季冬允:“這一點我不擔心,我也是通過這些資料和照片,開始懷疑子苓的失蹤和這些案件有關,所以主動提供資料。”

??陸儼沒有接話,只是看了看許臻,又看向薛芃,問道:“你們還有沒有問題補充?”

??許臻搖頭。

??薛芃卻開口了:“我的問題還是關於陳淩的。”

??季冬允和她的目光對上。

??薛芃語氣很淡,也很執著:“季法醫剛才的解釋是說,因為和陳淩不熟,所以才沒有透露你們曾經相識的過往。我覺得這樣的解釋不合常理。如果是我認識死者,就算我們不熟,基於工作要求和下意識的反應,我都會向我的上級匯報,再讓上級作出判斷,看我適不適合參與這次調查工作。除非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和這個人相識。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我會不想讓人知道呢?”

??此言一出,屋裏陷入了沈默。

??陸儼也一直盯著季冬允,觀察他的表情。

??季冬允眼裏浮現了一絲詫異,似乎沒有料到薛芃會追著這個細節不放,又或者說是沒想到在筆錄即將結束的時候,薛芃才提出來。

??季冬允輕笑一聲,瞬間仿佛又恢覆到平日那個他,只是這層笑意裏還夾雜了一點自嘲。

??“因為我是個自私的人。”

??薛芃明顯一怔,沒想到答案是這樣。

??季冬允說:“我雖然不是孤兒,但我也算是在立心長大的。我之所以改名,就是不希望這段成長經歷阻礙我的發展,和別人對我的觀感。醫學院有的是才子,很多人都是因為父母是醫生,自己才走了這條路。我雖然也是如此,但我很少提家裏的事,畢竟我父親是因為醫學不精才去孤兒院當校醫的。”

??“一說到孤兒院和孤兒,大家的第一反應,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憐憫,而且這些情緒或多或少會帶一點俯視的目光,帶著一點看不起。這和地域、人種以及疾病歧視是一個道理,也是不可避免的社會問題。就算我說我只是在立心生活過一段時間,別人看待我都會不一樣,會好奇我的生活,會追著我問一些問題。而與我不和的人,就會在背後用一種很奇特的語氣說——哦,他啊,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我既然不是孤兒,為什麽要背負這些,所以我要擺脫過去,也要和在那裏認識的人劃清界限。除了子苓,其他人這些年我基本都斷了聯系。我有時候也會聽子苓說,別人看她的眼神很古怪,有鄙視也有可憐,她覺得很傷自尊。子苓還說,以前立心的朋友聽說她做了醫生,經常找她幫忙,好像她犧牲自己的時間,回去幫他們免費看病,就是應該的。”

??季冬允的語速並不快,也沒有加帶個人情緒,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一個殘酷的現實。

??乍一聽上去,會讓人感覺他是個冷漠的人。

??可是在旁人認為他冷漠的時候,又有誰能明白他的處境。

??他只是選擇用這種方式切斷過往,和過去告別,也沒有什麽錯。

??說到這裏,季冬允又是一笑:“如果我是你們,我也會懷疑這些說辭,也會想去調查‘季冬允’到底和這些案件有沒有聯系,有沒有參與曲辛夷案的布局。你們盡管查,我能說的都說了,後面有需要我提供其他資料的,也請盡管提,我一定知無不言。”

??話音落地,屋裏又是片刻的沈默。

??直到陸儼擡起眼皮,輕描淡寫的問:“懷疑歸懷疑,調查歸調查,不如季法醫先表個態吧。你到底有沒有參與策劃對付廖雲川?”

??季冬允吸了口氣,直起身:“沒有。”

??隨即一頓,又補充道:“以我的職業,我有更多的辦法讓他生不如死,不會玩這種法律游戲。”

??……

??幾分鐘後,季冬允離開了支隊,返回實驗樓。

??許臻也離開詢問室去整理筆錄。

??屋裏只剩下陸儼和薛芃,兩人安靜的坐了片刻,各自整理著思路。

??片刻後,又相繼擡起頭,看向對方。

??“你……”

??“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一起停下。

??然後,陸儼說:“你先說。”

??薛芃很快問道:“你信季法醫的話麽?”

??這也是陸儼心裏的疑問。

??陸儼說:“七分信,三分不信。不過他最後那些解釋,我覺得是有說服力的。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他想斬斷過去的聯系,這也無可厚非。而且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每個班都有那麽幾個同學,一畢業就‘消失’了,既不參加同學會,也不會和過去的同學維系交情,季法醫很像是這樣的人。”

??薛芃輕點了下頭,說:“其實要想知道他有沒有參與,以現在的技術,絕對調查的出來,他很清楚這一點,倒是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季法醫給我的感覺,平日裏對誰都是客氣的,但是並不會深交,也沒聽說他和誰因為工作關系成了朋友,私下裏還會約著見面。孟堯遠他們湊的局,季法醫也從不參加,他的私生活一直都是個謎。”

??陸儼:“的確,立心對那些孤兒來說,是家。但對於季法醫來說,只是他父母工作的地方,換做是我,也不會產生歸屬感。”

??薛芃問:“那你剛才說的三分不信,是指什麽?”

??陸儼沒有立刻回答,半晌才說:“實際的理由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我的經驗告訴我,越是沒有破綻的說辭,就越有問題。”

??“怎麽講?”薛芃問。

??“所有案件,不管是犯罪嫌疑人、證人還是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口供和筆錄,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對自己進行美化,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更美好,更無辜。當然這是人性中下意識的反應,人人都是如此,沒有人會故意醜化自己。”

??薛芃一頓,接道:“可是在季法醫的說辭裏,他毫不掩飾自己是出於自私,才隱瞞和陳淩幾人認識的過去。但要細究起來,自私是人的本性,人都是自私的,只不過在不同情況下,會有不同程度的表現,而有人更善於掩飾罷了。”

??陸儼:“他會這麽說,就只有兩種解釋。一種是他寧可犧牲別人對他的觀感,用來隱藏其它更重要的事,另外一種,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他人的觀感和議論,隨便別人怎麽看。”

??薛芃想了想,說:“就性格和平日作風來說,他的確符合第二種。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第一種就沒有可能。”

??“目前只能暫時相信他的故事。”說到這,陸儼話鋒一轉,又問:“對了,江城之前那兩宗奸殺案的檔案,你們比對過了麽?”

??薛芃輕嘆一聲:“來之前我正在看,還真有點發現,原本剛才就想和你說的。”

??薛芃很快將之前發現的疑點描述了一遍,包括上山下海的拋屍地點,死者身份等等。

??陸儼聽後便垂下眼眸,手指在額頭上緩慢的敲著,很快將這些案件的特點聯系起來。

??除了薛芃所說的這些,現在還疑似牽扯進一個婦科醫生茅子苓,而兇手又用藥水清洗過屍體……

??還有霍雍、廖雲川。

??無論是茅子苓,還是被殺害的名模、網紅,似乎都和同一樣東西掛上鉤,就是錢。

??而且這個錢還不是一般人滿足的數字,它代表了某種更深層的對物質的渴求和欲望。

??陸儼緩慢地擡起眼皮,忽然說:“如果一個女人想通過自己的身體,和某個有錢人進行利益交換,似乎也沒有私下找婦科醫生的必要。除非這個女人身上經常帶傷,如果去正規醫院檢查,醫生可能會報警。”

??薛芃跟著說:“如果只是普通的身體檢查,廖雲川也可以做,沒必要再找一個婦科醫生。你看廖雲川每次都有幫曲辛夷做檢查。”

??“如果情況比較嚴重,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又或者是他抽不開身呢?”

??“情況嚴重?你指的是什麽?”

??陸儼抿了抿嘴唇,很快道出心裏的假設:“如果這個有錢人不止一個呢,也許是兩個、三個,甚至是五、六個,或是……一群人。”

??薛芃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楞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是每天16:16分,本文從沒變過,會有幾分鐘緩存,不是立刻就能刷出來。

??關於立心孤兒院:

??在寄生謊言裏,立心只是被一筆帶過,沒什麽正面描寫,就算是側面的描述也都是被欺負、壓榨的存在。

??在這篇文,立心才算正式登上主戰場,葫蘆娃七兄弟總算湊在一起了,不是單打獨鬥了,這才有了一戰之力,絕地反彈。

??寄生是boss一家互相鬥法的故事,本文就是弱與強的對照,正如那句話一樣,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另外關於季法醫,我看不少親問他是好的還是壞的,這個我沒法回答。

??我覺得人是不能用好壞來區分的,大部分時候都是生活在灰色地帶,平時看著都差不多,只有少數極其惡的人,這並不意味著其餘的人就是好人,也許是還沒逼到一定份上。

??遇到非常事件,比如侮辱、欺騙,比如戰爭,骨子裏的東西才會體現,在那個極端情況下,人性會有超乎想象的扭曲。

??就像是杯子裏的水,是靜態的。如果使勁兒敲打杯外面,那麽裏面的水就會開始震蕩,水裏沈澱的物質就會往上飄,逐漸浮現出來。

??好啦紅包繼續麽麽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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