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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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連環案

??Chapter?14

??第二天上午,?支隊和痕檢科眾人驅車前往北區馬術俱樂部。

??那一路上,薛芃一直盯著窗外。

??孟堯遠和程斐就和每次一樣,精神頭十足,?嘴裏一開始說八卦就沒完沒了,?而且話題跳的特別快。

??從歷城名模案,到春城奸殺案,?到獵鳥案,?再到自然保護區拋屍案,還有現在的販毒集團利用零零後,比如孫芹那樣的小女生來散播新型毒品等等。

??薛芃基本上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往心裏去,對他們的分析也不感興趣。

??直到孟堯遠話鋒一轉,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拐到獄偵科那個案子了,?還說:“對了,?我剛聽說一事兒,?就獄偵科那個案子,?還記得吧?當時不是扯出來一條海米那毒品線嗎,涉案人有趙楓、李冬雲、還有一個叫劉曉露的。”

??程斐接道:“記得。趙楓和李冬雲同一個寢室,?她們兩人都說一直在跟劉曉露拿貨。怎麽了?”

??孟堯遠:“嘿,這案子現在已經由獄偵科提出起訴了,結果呢,?趙楓和劉曉露竟然是同一個律師,有意思吧!而且這個人還非常有名哦……”

??程斐一楞,?忙問:“有名?誰啊?”

??就連薛芃也收了心神,下意識看向孟堯遠。

??孟堯遠一樂,吐出兩個字:“韓故。”

??韓故?

??薛芃下意識皺起眉。

??“韓故?”與此同時,程斐也問到:“誰啊?”

??孟堯遠拍了他一下,?說:“昨天那個管理員做人像拼圖,拼出來誰了?”

??程斐:“霍雍啊。”

??孟堯遠:“韓故就是霍氏集團的禦用律師。哦,不對,也不能完全這麽說,他還給很多為富不仁的家夥做過辯護,簡直了,黑心錢賺的風生水起!”

??“原來如此!”程斐一臉的恍然大悟。

??薛芃又一次看向窗外,腦海中也跟著浮現以前那個韓故的模樣。

??韓故的變化的確很大。

??當初在警局第一次見面,韓故紅著眼眶,為薛奕的死感到難過,給薛芃留下過很深刻的印象。

??後來在薛奕的葬禮上,韓故也來了。

??瞻仰遺容的時候,韓故在薛奕的屍體前站了很久。

??直到後來,有人突然送了紅條幅的花籃進來,驚擾了所有親朋。

??薛芃本想跑出去教訓那些送紅條幅花籃的人,但母親張蕓樺因受刺激過度,當場昏倒,薛芃連忙扶著母親到一邊休息。

??接著,她就看到韓故第一個沖了出去,把對方打翻在地。

??霍驍也上前,拎著送花籃人的領子,說要報警處理。

??直到那人報出一個名字,說:“是……是霍少讓我送的!”

??一想到霍雍那張嘴臉,薛芃的眼神漸漸寒了。

??這時,就聽孟堯遠說道:“到了。”

??薛芃吸了口氣,看著窗外近在咫尺的馬術俱樂部,隨即冷著臉推開車門。

??*

??下車後,陸儼將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簡單提了幾句註意事項,隨即說:“請大家一定記住,咱們這次的任務目的,是為了調查程立輝的死因,包括他和毒品之間的聯系,和李成傑的關系,以及在這個馬術俱樂部裏,他平日都接觸什麽人,為什麽人辦過事。還有,我們要對案件調查保密,避免節外生枝。”

??所有人:“是,陸隊。”

??陸儼:“好,出發。”

??很快,一行人就在陸儼的帶領下從正門進了馬術俱樂部,時間剛過十點。

??這個動靜可不小,這個時間正是馬術俱樂部迎接第一波客人的黃金時間,已經有富商在上馬術課了。

??負責人王韜很快出來溝通情況,試圖勸阻。

??但陸儼拿出了搜查令,隨即公事公辦的說:“我勸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你越配合,我們的調查進度就會越快,客人們受到的影響就越小。現在,請你帶我們去程立輝的宿舍,和他的工作區域。”

??王韜無奈,只好讓工作人員領陸儼等人往裏面走,盡量走員工通道,不要和客人們有正面沖撞。

??緊接著,王韜就立刻撥打了電話,通知貴賓區的主管,讓他們盡量安撫客人,這邊有警察突然過來調查案件,若是不小心驚動客人,一定要編個合理的解釋。

??等到了員工宿舍區,陸儼先帶著幾名現勘人員進程立輝的宿舍查看情況,隨即痕檢進場。

??薛芃面無表情的穿戴好防護服,就像過去每一次取證一樣按程序辦事。

??程立輝的宿舍沒什麽出奇,四人一間,宿舍面積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局促,生活用品擺放得很雜亂,還有一股吃剩下的泡面的味道。

??程立輝的床和生活區域是取證重點,孟堯遠很快就在櫃子裏發現很多名牌服飾,有的連掛牌都沒剪掉。

??薛芃則進了洗手間,仔細尋找地上的腳印和痕跡。

??如果程立輝有吸毒的習慣,那麽在他的宿舍裏就一定有毒品痕跡,尤其是洗手間這種地方,大多數癮君子都喜歡躲在洗手間裏幹這種事,而且就算是在臥室裏吸毒,最終也會到洗手間清理痕跡。

??很快,薛芃就在馬桶裏發現一些倒掉的泡面,卻沒有沖走,而紙簍裏也有扔掉的針管和掰開的小管制瓶。

??數分鐘後,陸儼進來了,就立在門邊,問:“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薛芃正在提取鏡子上的一組指紋,說:“找到一些倒掉的泡面,註射毒品的工具,還有一組水漬腳印,就鞋底花紋來看不像是拖鞋,倒很像是19式作戰靴,而且鞋底大小和李成傑的一樣。”

??說到這,薛芃話鋒一轉,指了指掛在洗手池上方的毛巾,說:“如果是李成傑給程立輝註射的毒品,那麽他應該在這裏洗過手,可能用過這條毛巾。”

??陸儼一頓,垂眸不語。

??不會兒,孟堯遠叫了陸儼一聲,等陸儼上前,就聽孟堯遠說:“陸隊,我們找到兩盒泡面,一盒只吃了一半,另一盒已經空了。另外,這件程立輝的衣服上有一些唾液斑,嘔吐痕跡,還有酒精味兒。不過我們並沒有在程立輝的私人物品裏找到酒精和毒品。”

??直到給幾個室友做筆錄的許臻回來了,說:“因為程立輝根本不能喝酒,他體質很特殊,基本就是一杯倒。”

??隨即許臻又對陸儼說,程立輝的幾名室友周末都會回家住,一般只有程立輝會留在這裏,而他們今早來上班,只回工作區的更衣室換了工作服,並沒有回宿舍,所以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陸儼聽了沒接話,只是面色凝重的環顧宿舍,腦海中也快速出現一幅畫面。

??周六晚上,程立輝就穿著孟堯遠找到的那身衣服,看了眼手機,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便打算睡覺。

??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在。

??這時,有人敲門。

??程立輝將門打開,見到是李成傑,便開門讓他進來。

??李成傑拿著酒,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心裏悶,要找程立輝說說話。

??兩人就坐在桌前。

??程立輝泡了兩碗泡面,和李成傑一起吃。

??李成傑見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準備動手。

??只是,這個屋子裏明顯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程立輝的床鋪也算整潔,只是有一些躺過的痕跡,就算李成傑身手再了得,他如果要正面對付程立輝,程立輝一定會劇烈反抗。

??李成傑也不傻,先投放安眠藥的手法他之前就已經對王川用過了,等王川昏迷之後,再給他註射毒品。

??那麽,李成傑很有可能會在泡面裏做手腳,比如將苯|巴|比|妥下在面裏。

??苯|巴|比|妥具有催眠和鎮定的作用,程立輝吃完面,藥效就差不多開始發作了。

??這時,李成傑再將LSD新型毒品註射到他的靜脈裏,隨即掰開他的嘴灌酒。

??一定量的苯|巴|比|妥未必會致死,很多巴比妥類中毒死亡都是自殺巨多,而LSD也是同理,但是當這兩種毒品混合到一起,再加上有協同作用的酒精,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程立輝不會立刻死亡,他會因為毒品和酒精的效力,產生幻覺,陷入昏迷,還會被這三樣東西刺激中樞神經,接著在數小時之後肝、腎、肺、大腦都會相繼出現損害,甚至衰竭。

??陸儼還記得,有人曾在急性苯|巴|比|妥中毒後十五個小時才死亡,是死於呼吸衰竭,但他不知道當苯|巴|比|妥遇到了LSD,再加上酒精,程立輝要經受多長時間的痛苦才能了斷。

??毫無疑問的是,這段時間足夠李成傑給程立輝換上一身登山裝,偽裝成進自然保護區探險的模樣,再給本就沒什麽酒量的程立輝準備一個裝著酒精的飲料瓶,最後將程立輝和酒精以及背包一起裝袋。

??在離開之前,李成傑還去了一趟洗手間洗手,順手將程立輝的泡面倒進馬桶,再將註射針管和管制瓶扔在紙簍裏,然後扛起裝著程立輝的袋子,離開馬術俱樂部。

??只不過李成傑帶著那麽大一個包離開,勢必會被監控拍到。

??陸儼想到這,腳下一轉走向門口。

??這時,張椿陽回來了,但他臉色不太好,小聲匯報道:“陸隊,周六晚上的監控沒拿到,工作人員說當時監控出了故障,第二天早上才有人來修。”

??陸儼卻很淡定:“哦,這麽巧。”

??有些意外,卻又好像在預料之中。

??接著,方旭也回來了,說:“陸隊,我已經四處問過了,李成傑用的是假|身份證,這裏的人都叫他李鋒,而且他平時都會戴著帽子和口罩,在馬房裏負責餵飼料和打掃,平日也很少和人接觸,所以很多工作人員對他的長相比較模糊。”

??陸儼問:“那程立輝和李成傑平日裏有什麽交集?”

??方旭說:“哦,馬房那邊的工作人員說,程立輝經常去馬房找李成傑,不過他們每次說話都是背著人,小聲嘀咕,好像很神秘。”

??陸儼很快走進屋裏,對馮蒙說:“馮科,你們這裏怎麽樣,我需要帶兩個人去李成傑的宿舍裏取證。”

??馮蒙應道:“那好,小孟,你和薛芃過去吧。”

??不到十分鐘,幾人就來到“李鋒”的宿舍,薛芃和孟堯遠做好分工,很快開始各司其職。

??相比程立輝的宿舍,李成傑的住宿環境倒是寬敞得多,他一個人一屋,可屋裏的東西卻很少,櫃子裏也沒幾件衣服,好像隨時打算消失似的。

??薛芃從櫃子裏找到一雙沾著泥土的作戰靴,和一身同樣很臟的作戰服,將它們分別裝進物證袋。

??孟堯遠也在抽屜裏找到一些清理過的毒品粉末,粉末已經滲入木頭的紋路裏,很難清理幹凈。

??陸儼就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看著李成傑住過的屋子。

??這間屋子的“人氣”很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清,如果他沒料錯,李成傑應該已經“人間蒸發”了,就在他拋屍之後,再沒有回來過。

??而兩件宿舍的證據,完全可以將李成傑和程立輝的死畫上等號,只是李成傑這一消失,要尋找能和他建立起聯系的上線,又變成了難題。

??最主要的是,兩件宿舍都沒有找到手機,通訊公司的通話記錄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這一次,陸儼沈思許久,直到薛芃和孟堯遠取完證,薛芃上前說:“宿舍區已經基本完成了,接下來還有工作區。我想先去馬房看看。”

??陸儼先是一怔,很快就明白了:“是啊,以李成傑的生活狀態來看,他應該沒有朋友,交流比較頻繁的就是程立輝,還被他殺了。或許只有那些馬,才能讓李成傑放下戒心。”

??薛芃:“我也是這麽想。現在的手機太過智能,不僅監控用戶的使用習慣,還會引導、幹涉甚至是監控用戶,像李成傑這種人,用老爺機的可能更大,也不會有玩手機的習慣,更不會輕信便利快捷的科技產品。但是在自己信任的動物面前,反而會留下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陸儼應了:“好,那就再帶一身李成傑的工作服過去,給他的‘朋友們’聞聞。”

??*

??陸儼和薛芃到馬房時,裏面已經有工作人員了,得知三人是來調查取證的,也算配合,很快就指出李成傑平日負責照料的名種馬。

??工作人員很快介紹道,這種馬名叫純血馬,是世界上跑得最快,身體結構最好的馬,在很多賽馬和馬術比賽上都會嶄露頭角。

??薛芃不懂馬,也不知道它的價值,但是眼前這匹馬的白色皮毛,優雅的身體結構,倒也能感覺出來它的血統。

??薛芃問:“它叫什麽名字?”

??工作人員說:“薩克,是霍氏集團小霍總養的馬。”

??又是霍雍?

??薛芃和陸儼對了一眼,隨即拿出李成傑的衣服,來到這匹純血馬面前。

??薛芃剛一靠近,薩克就有了反應,頭向這邊偏過來。

??薛芃又試著靠近兩步,薩克看上去並不排斥,還動了動鼻子,嗅著味道,隨即就對薛芃叫了兩聲。

??但薛芃還是謹慎的問:“我要怎麽做才能靠近它,我需要取一點馬毛。”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如果經常餵它,對它友好一些,它才不會排斥。不過薩克今天已經進過食了,我們都有嚴格要求,每天每頓該餵多少……”

??“這樣啊。”薛芃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說:“那能不能請你幫我捏幾根馬毛下來,我們要拿來做物證。”

??“好的,請稍等。”

??工作人員很快應了,跟著就靠近薩克,給薩克順了順毛,薩克也用頭蹭了一下工作人員,還將頭靠在工作人員的肩膀上。

??然而就在工作人員準備捏馬毛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從我的馬身上取馬毛,是不是要先問過我?”

??幾人同時轉頭看去,這時走進來的人不是霍雍又是誰。

??霍雍的五官倒是沒多大變化,一雙眼睛狹長上挑,皮膚有些蒼白,身材又瘦又高,表情裏毫無善意,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兇光。

??薛芃一直戴著口罩,只掃了霍雍一眼,沒說話。

??陸儼扯了扯唇角,禮貌的說:“這位就是霍總吧。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今天過來是為了取證,需要您的馬配合,請諒解。”

??“市公安局?”霍雍瞇了瞇眼,對上陸儼,問:“有搜查令嗎?”

??“有。”

??“調查什麽案子,會跟我的馬有關?”

??“案件還在調查,不便透露。”

??“哦,這樣啊,那我的馬也不借,請你們離開。”

??兩人你一眼我一句,交涉到這裏,陸儼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神情嚴肅下來,語氣也硬了幾分:“請你配合,不要妨礙我們調查。”

??霍雍冷笑的問:“你誰啊,敢這麽跟我說話?”

??陸儼淡淡的回:“我姓陸,陸儼,刑偵支隊副隊長,如果霍先生有什麽異議或意見,隨時可以向我的上級反應。”

??這話落地,陸儼就側了下頭,示意薛芃:“取證。”

??薛芃和他對視了一眼,跟著就轉過身,對工作人員說:“請你配合。”

??與此同時,霍雍說:“你工作不想要了?”

??工作人員臉色大變,一時陷入兩難,進退維谷。

??薛芃又掃了霍雍一眼,隨即拿起鑷子和試管,走到工作人員面前,盯著他肩膀的位置。

??然後就在陸儼和霍雍的註視下,從工作人員的肩膀上夾下來兩根白色的馬毛裝好,再放回箱子裏。

??薛芃輕描淡寫道:“好了。”

??霍雍見狀,已經開始動怒:“這匹馬是我的財產,它身上每一根毛都是屬於我的,你當著我的面,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問自取,這就是偷。”

??霍雍邊說邊朝前面逼近兩步。

??直到陸儼橫到他面前,擋住前路,說:“霍先生,我們手續齊全,取證絕對合法。”

??霍雍說:“我聽說你們的搜查範圍就是員工宿舍和工作區域,這裏面包括我的馬嗎?”

??這話落地,霍雍又看向工作人員,說:“把薩克牽出來,我現在要帶它去呼吸新鮮空氣。”

??工作人員連忙應了,很快解開薩克,將它往門口牽引。

??霍雍經過陸儼和薛芃,腳下一頓,說:“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

??直到霍雍牽著薩克離開,薛芃也收回視線,對陸儼說:“看來,市局要接到律師函了,他一定會告你的。”

??陸儼一頓,隨即笑了:“難道不是告咱們倆麽?”

??薛芃:“我又沒報過大名。”

??這話落地,薛芃就直接走進薩克的馬棚,小心翼翼的開始在地上的草堆裏翻找。

??陸儼就靠在柱子邊,隔了一會兒問:“發現什麽沒有?”

??薛芃的聲音非常不高興的飄出來:“馬糞,踩了一腳。”

??陸儼低笑出聲。

??半晌,薛芃出來了,身上還沾著幹草,她一手拿著箱子,一手去擇。

??陸儼彎著眼睛,也擡手幫她,直到拿掉最後一根落在她頭發上的碎草,這才垂下眼睛,說:“差不多了。”

??“等一下。”

??薛芃也擡眼看他,同樣彎了一下眼睛,笑了,接著就從兜裏拿出一個物證袋,裏面還有一部手機。

??陸儼先是一楞,瞳仁瞬間亮了:“在草堆裏找到的?”

??“嗯。”

??“應該是李成傑放的。”

??“有可能。”

??薛芃將物證袋裝進箱子,扣好,站起來說:“或許他也預料到自己死期不遠了,這才留一手。比起人來說,動物果然更可靠。”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直到走出馬廄,正準備返回宿舍區,誰知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請等一等。”

??兩人轉身一看,來人竟是韓故。

??韓故穿了一身騎馬裝,看上去和平日裏西裝革履的模樣不太一樣,他很快走到陸儼面前,微微笑道:“打攪了陸隊,是這樣的,我的當事人霍雍先生,委托我來跟你確認一件事。請問,剛才陸隊是否沒有經過我當事人的允許,就讓刑技人員,私自取走了他養的那匹馬的馬毛?”

??韓故的語氣很有禮貌,甚至不帶一點火|藥味。

??陸儼“哦”了一聲,說:“我還以為什麽事,能勞韓律師大駕。我要澄清一點,我們的取證手續很齊全,絕對是照規矩辦事,而你的當事人霍雍先生卻試圖阻撓我們。”

??韓故:“那批馬屬於霍先生的私人財產,如果陸隊無法證明薩克和你們調查的命案有直接關系,霍先生是有權反對的。”

??“哦,韓律師怎麽知道我們調查的是命案?”陸儼也是一笑,“消息倒是靈通。”

??“我也是剛聽說,平日負責照顧‘薩克’的一個員工出了意外,能讓陸隊親自帶隊跑這一趟,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麽?請問陸隊,你們到底有沒有根據,證明霍先生養馬和死者的死有直接關系?”

??只是陸儼剛要回答,薛芃的聲音就插了進來:“馬毛是我取的。”

??韓故一怔,這才看向薛芃,剛才她有大半個身子被陸儼擋住了,又戴著口罩,他還以為是不認識的刑技人員。

??薛芃上前一步,說:“但我不需要經過霍雍的同意,因為我不是從那匹馬身上取的馬毛,而是從工作人員的肩膀上。難道那個工作人員也是霍雍的私人財產?”

??韓故“哦”了一聲,隨即笑道:“既然這樣,那是我誤解了。抱歉。”

??韓故邊說邊轉身。

??薛芃的聲音卻追了上去:“金錢的力量真是神奇。”

??韓故腳下一頓,側了側身,知道薛芃說的是他。

??“可以把人變成忠誠的看門狗。”薛芃的音量並不高,卻足以讓他聽到,“我很好奇,這些年你有沒有替霍雍給別人的葬禮送過紅條幅花籃,你有沒有被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6?12:00:01~2020-11-07?12:00: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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